第3章 世界剧变(2/2)
开弓射箭的速度更快,力道更猛!
短短不到十秒,围攻苏小婉和赵鹏的七八只魔化水鸟,竟被他一人一弓,远程射杀殆尽!
湖对岸陷入了一片死寂。赵鹏拄着扭曲的栏杆,目瞪口呆地看着满地鸟尸,又看了看湖心岛那个持弓而立的的身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另一个幸存下来的女生则瘫坐在地,失声痛哭,是劫后余生的宣泄。
苏小婉怔怔地看着林越,胸口剧烈起伏,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救了他们,可是……为什么现在才出手?他刚才的冷漠,是真的?还是……
林越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和复杂心绪。他收起长弓,重新化为戒指戴好。解决这些水鸟,与其说是救人,不如说是在系统公告后,他瞬间权衡利弊做出的新决定。
第一,练级。这些主动攻击的怪物是现成的经验包,升级带来的属性提升是实打实的。
第二,测试。“万象之戒”的远程形态和升级后的属性效果,需要实战检验。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需要一些“活口”,来了解外界更具体的信息。世界频道和区域频道虽然开放,但信息庞杂,远不如近距离观察几个普通幸存者的状态来得直观。而且,刚刚的全球公告意味着真正的末世降临,独自一人纵然能横行,但有些情报,需要基数才能发现。
他纵身一跃,跳上栈桥,步伐比来时更加稳健迅捷,几个起落便回到了对岸。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那个瘦高个男生已经没了声息,尸体正在缓缓化作白光消失,只留下几枚货币和一小块黯淡的材料。这就是数据化的残酷,死亡,连尸体都不会长久留存。
赵鹏和那个哭泣的女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看向林越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苏小婉则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声音还有些沙哑:“谢……谢谢你救了我们。”
林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看到了她尚未完全褪去的惊恐,以及那丝试图隐藏的探究。他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你……你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对不对?”苏小婉忍不住问道,她想起林越出现时的冷静,索要口哨时的笃定,以及那远超常人的战斗技巧,“你知道那些怪物,知道这个系统……”
赵鹏和另一个女生也立刻看了过来,眼神灼热。
林越瞥了他们一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蹲下身,开始熟练地收集那些魔化水鸟身上有价值的材料——比较完整的喙、爪,以及那只能量核心未被破坏的精英鸟的苍白头羽。动作麻利,神情专注,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收集怪物材料,有时能触发任务,或者用于制造。”他头也不抬,算是给了一点解释,也是引导。他需要他们更快适应这个新世界,才能提供更有价值的信息。
苏小婉几人恍然大悟,也连忙笨拙地开始模仿,只是效率低下,往往弄得一手腥臭。
“兄弟,你太牛逼了!”赵鹏一边费力地拔着鸟爪,一边忍不住开口,语气充满了崇拜,“你刚才那箭法,简直神了!你是退伍兵?还是练过的?”
林越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们之前在哪?外面情况怎么样?”
一提到这个,赵鹏脸上刚升起的一点兴奋立刻垮了下去,心有余悸地说:“我们在旁边的理工大宿舍……突然就……好多同学都……我们好不容易跑出来,街上全乱了,到处都是那种东西!车子撞在一起,着火……还有人疯了似的抢东西……”
旁边的女生一边哭一边补充:“手机根本没信号了……但脑子里好像多了个什么面板……好多人都在上面说话,乱七八糟的……”
苏小婉相对冷静,她一边尝试调用脑海中的系统界面,一边说:“区域频道里很多人求救……有人说看到了比这些鸟大得多的怪物,像……像游戏里的哥布林,还有会喷火的狗……还有人组队想去警察局或者军营,但不知道能不能到……”
林越默默听着,与他前世的记忆相互印证。混乱,恐慌,初期社会秩序的崩塌……一切都如期上演。警察局?军营?在初期,这些地方确实是怪物重点“照顾”的区域,反而更加危险。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苏小婉收集完材料,走到林越面前,眼神带着一丝依赖和茫然。林越展现出的力量和冷静,在末日中如同磁石般吸引人。
林越站起身,将材料收好(实际上是存入系统自带的少量储物空间)。他看向公园出口的方向,目光深邃。
“活下去,变强。”他言简意赅,“或者,找个地方躲起来,祈祷怪物不会发现你们。”
他的话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残酷真实。
“我……我们跟着你行吗?”赵鹏急忙道,那个哭泣的女生也投来希冀的目光。
苏小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越,等待他的决定。她知道,决定权完全在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男人手中。
林越的视线扫过三人。赵鹏,有一定勇气,但冲动;哭泣的女生,心理脆弱,几乎是累赘;苏小婉,冷静,观察力强,有潜力,但……也意味着可能的麻烦。
他需要的是信息渠道,不是拖油瓶。
“我不会带你们。”他直接打破了他们的幻想,语气冰冷,“想要活下去,靠自己。”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公园外,那片已然彻底剧变的世界走去。夕阳的余晖透过扭曲的数据天空,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孤独而决绝。
苏小婉看着他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握紧了手中那根染血的粗树枝。赵鹏张了张嘴,颓然低下头。那个女生则又开始低声啜泣。
世界的剧变,刚刚开始。而他们的命运,也从这个黄昏,走向了截然不同的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