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东宫的“新规矩”，太子的“摆烂”日常（2/2）

他的“摆烂”日常，自然一字不落地传到了两仪殿。

这一日，内侍监又将东宫“太子殿下今日又研制了一道‘金齑玉脍’，据说鲜美异常”的消息，当作趣闻禀报给李世民。殿内还有几位重臣在场，闻言神色各异，有人皱眉，有人垂首，不敢妄加评论。

李世民听完，手里批阅奏章的朱笔顿了顿。他抬起眼，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宫墙，看到了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与他期望中储君形象格格不入的儿子。

他没有像以往那样露出怒其不争的神色，也没有叹息。沉默了良久，他才用一种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极其平淡的语气，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缓缓说道：

“随他吧。”

他顿了顿，将朱笔轻轻搁在笔山上，目光扫过殿中诸臣，最终落回眼前的奏章上，补充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论：

“只要不谋反就行。”

一句话，为李承乾如今所有离经叛道的行为，划下了一道底线，也定下了一种奇特的“纵容”。

内侍监躬身领命，不再多言。几位重臣也交换着复杂的眼神，悄然退下。

“随他吧”三个字，如同最后的盖棺定论。这不再是父子之间的赌气，而是一位帝王，在权衡了所有利弊、经历了诸多动荡之后，对既定继承人一种无奈的、也是最终的选择。只要李承乾不触碰那条最致命的红线，那么，他愿意躲在东宫的小厨房里研究一辈子的菜式，李世民似乎也准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消息传回东宫时，李承乾正对着刚出锅的一盘形色可疑、味道未知的“创新菜”发呆。听完赵节小心翼翼、带着试探的禀报，他拿着筷子的手，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他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微弱的、近乎虚无的弧度，仿佛在笑，又仿佛只是肌肉无意识的抽动。

然后，他夹起一筷那颜色诡异的食物，送入了口中，细细地、机械地咀嚼起来。

无人知晓那滋味，是苦，是涩，还是彻底的麻木。

东宫的“新规矩”依旧在执行，太子的“摆烂”日常仍在继续。只是这片被刻意营造出来的、充斥着烟火与食物香气的“平静”之下，那深不见底的绝望，是否真的被这日复一日的琐碎所填满，或许，只有李承乾自己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