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暗流潜藏·隐患初现（1/2）

晨光刚爬上废墟的断墙，碎石缝里钻出几根野草，沾着露水一抖一抖。楚玄霄还坐在高台边缘那张旧木凳上，手里的粗陶茶壶搁在膝盖，壶嘴朝下，像是倒完最后一口，又像是等着谁来续水。

他没动，也没说话。

但金瞳的余光已经扫过三遍。

昆仑派的人正在炼器坊搭炉子，天工阁弟子在阵法区拉符线，百草园那边已经开始翻土育苗。表面上热火朝天，节奏紧凑，可有些细节不对劲。

比如，两个本该交接灵铁矿的修士，在传送阵前站了足足半分钟，一人低头看玉简，另一人假装整理袖口，谁也不先开口。最后还是旁边路过的小门派弟子咳嗽一声，他们才匆匆完成交接，走时脚步略快，眼神却往彼此腰间令牌多瞥了一眼。

再比如，药王谷的采药队明明报了“全员出勤”，可楚玄霄记得，昨天夜里秦无涯巡查时提过一句：“东坡林子只见到七个人影。”而名单上是九个。

最明显的，是那片临时划出的“轮训营”空地。按共建令安排，今日应由漠北沙宗主持风系功法教学，结果场地空着，连个脚印都没有。倒是靠近西角废殿的一处塌房后，有三人背对背站着，衣角被风吹起时露出同一条暗纹腰带——不是重建队伍的制式。

楚玄霄指尖轻轻在茶壶沿敲了三下。

声音轻得像弹烟灰。

可就在这一瞬，正扛着符桩往山脊走的秦无涯突然停下，右耳微动，整个人僵了半秒。

下一刻，他若无其事地把肩上的符桩换到左手，嘴里骂了句：“这破玩意儿怎么越走越沉？”随即拐了个弯，朝灵田方向走去，边走边从怀里掏出共建令牌，低头看了眼贡献值流水。

没人注意到，他眼角抽了一下。

秦无涯其实早就觉得不对。

昨晚他守在监测台核对数据，发现三个门派的任务申报量远超实际出勤记录。尤其是那个叫“云雷散”的小派，嘴上说“愿为护山大阵供能七日”，结果连续两天都没人出现在能量节点。

更离谱的是，他们申报的“材料损耗”比正常值高出六倍。

“这不是干活，这是薅羊毛。”秦无涯当时就骂出声，顺手灌了口丹药压火气。

但他不能直接查。

他是公开任命的协调人，不是监察使。要是明目张胆盯着谁看，等于告诉全天下：老子信不过你们。

所以今天他改了策略。

白天巡查，不问进度，不点名，专挑边角料活儿干。一会儿帮昆仑派校准锻炉温度，一会儿去百草园指点灵土湿度，路过轮训营时还特意蹲下捏了把土，啧啧两声：“这墒情不行啊，明天得加点雨露精华。”

他说得认真，听的人也点头，可每走过一个区域，识海里就自动存下一小段神识碎片——某人灵力波动频率异常，某人交谈时用了传音禁制，某个角落残留着不属于当前工程的阵法痕迹。

这些碎片不会立刻拼成真相，但足够让他知道，哪块砖底下藏了虫。

傍晚收工时，秦无涯溜进临时搭建的监测台，关上门，从腰间解下紫葫芦，往桌上一放。

葫芦盖刚掀开，一道微光就窜出来，落在桌面上，化作三行加密符文。

第一行：“云雷散·虚报工时·累计三日”

第二行：“赤霞门·私调灵材·流向不明”

第三行：“玄音谷·夜间聚众·地点偏僻”

他盯着看了十秒，抬手打出一道封印诀，符文缩成米粒大小，重新钻回葫芦里。

“等你一句话。”他低声说，像是对楚玄霄，又像是对自己。

而高台上，楚玄霄已经重新泡上了茶。

这一次他用的是新茶叶，深绿卷曲，丢进壶里时发出“噼啪”一声脆响。热水一冲，茶香比往常浓了几分，飘出去老远，连远处搬石头的人都忍不住抬头吸了口气。

有年轻弟子路过，恭敬行礼：“楚前辈安好。”

楚玄霄点头，手指却在壶底轻轻一抹。

裂纹还在。

但这次，他感知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就在刚才，有人试图用“窥心术”探他的状态。手法很隐蔽，借着茶香扩散时的灵力波动做掩护，像一根头发丝那么细的神识线，悄悄往他识海里钻。

可惜，对方不知道——**任何从他身上获取信息的行为，都会触发万倍返还系统。**

那根神识线刚碰到他意识边缘，就被系统原样复制，反向推了回去，威力放大一万倍。

于是三里外一座废弃钟楼里，某个盘坐的老者猛地睁眼，鼻孔渗出血丝，捂着脑袋跌倒在地，嘴里喃喃：“怎么可能……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反而被读取了？”

楚玄霄没管那边。

他只是闭上眼，神念顺着系统反馈的数据流，一路逆推回去。

很快，他在脑海中勾勒出五个位置点，分布在工地五个角落。这些人彼此之间没有明显联系，门派不同，修为参差，甚至连日常活动区域都不重叠。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在今天使用过某种监听类法器，或施展过探查类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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