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弱点洞察·战术转变（2/2）

他右脚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体重心前移半寸，只等一声令下。

可他还是没动。

他在等。

等血魔老祖自己把自己玩死。

血魔老祖终于慌了。

他不是没打过硬仗，三百年前斩妖除魔的时候，哪一战不是以少胜多？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对手——不拼力量，不比速度，就跟你耗节奏。你动一下，他动两下；你调一下，他压一步。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你觉得自己随时会散架。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声音有点抖，不再是那种优雅的公子腔，而是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焦躁。

楚玄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在等你把自己的招式练废。”

血魔老祖脸色一黑。

他猛地双手合十，结印速度陡然加快，准备强行启动“噬魂风暴”的前置咒言。只要咒言完成，哪怕招式不完整也能引爆大范围杀伤。

可就在他开口的瞬间，楚玄霄动了。

不是进攻。

而是再次滑步。

这一次，他沿着逆时针方向急速绕行，速度比之前快三倍，脚底与地面摩擦出一串火星。每一步落下，都在焦土上留下一个浅坑，坑底隐隐有茶渍般的纹路蔓延开来——那是他行走时无意间逸散的灵力，正在与大地共鸣。

血魔老祖神识紧追，可对方的速度太快，轨迹又毫无规律，时而加速，时而骤停，时而以掌风轻拂地面激起尘土，干扰感知。他的注意力被迫不断切换，精神高度紧绷，体内的能量循环也因此变得更加紊乱。

第四道血环的输出越来越弱，第七环则因为频繁调动开始发烫。两者之间的衔接处，那道血纹已经由淡红转为深紫，像是即将破裂的血管。

楚玄霄第三次逼近左侧偏后方位时，突然收束灵压，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踉跄一步，右膝微弯，似要跪倒。

血魔老祖瞳孔一缩，本能催动第三道血环加强防御。

就在这一瞬，楚玄霄右手指尖轻弹，那团高空中的水球“轰”地炸开，化作漫天水雾，将整个战场笼罩。

与此同时，他本体借地面反冲之力低空疾掠，身形几乎贴着焦土滑行，砂石在耳边呼啸，七步距离瞬间缩短为三步。

他仍没有出手。

但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掌心对准血魔老祖胸口那道发颤的血纹。

灵力已蓄至临界点。

只差一个契机。

血魔老祖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走向崩溃。他想逃，可身为魔道巨擘的尊严不允许他后退；他想拼命，可体内的力量已经开始失控。

他双手急速结印，咒言念到第七句时，胸口那道血纹猛地一跳。

楚玄霄的金瞳骤然锁定。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指尖青芒暴涨。

下一秒，他就能发动致命一击。

但他还是没动。

他在等。

等那个最完美的时机。

等血魔老祖自己把自己的命送到他手上。

血魔老祖的咒言卡在第八句，嘴唇颤抖，声音断续。

第四与第七血环的能量彻底断开。

十二道血环光芒闪烁不定。

他右肩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楚玄霄站在七步之外，右手高举，五指虚握，青芒照得他半边脸发亮。

他一动不动。

血魔老祖的结印停在第七式。

咒言念不出来。

力量调不动。

他盯着楚玄霄，眼神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楚玄霄看着他，轻轻说：“现在，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