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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暗线寻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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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葆誉走到另一堆纸箱前,慢慢打开纸箱,里面是一捆捆的旧报纸,他伸手往里摸,摸到最底下时,忽然触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表面冰凉,像是铁做的。他心里一动,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掏出来,是个铁盒子,巴掌大小,上了锁,锁是密码锁,上面有六个数字按键,盒子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这里有个铁盒,应该藏着东西,锁是密码锁。”他回头朝着宁舟喊了一声,声音压得极低。

宁舟立刻走过去,接过铁盒,指尖触到铁盒的凉意,盒子很沉,晃了晃,里面有纸张摩擦的声音,显然是装着文件之类的东西。他试着拧了拧锁,锁纹丝不动,密码锁需要六位数字才能打开。刘壮凑过来,抬手想抢过铁盒,“直接砸开算了,费那劲干嘛?”

“别砸。”宁舟立刻拦住他,“万一里面是纸质证据,砸开的时候,铁盒的碎片会划破文件,到时候证据毁了,咱们就白来了。”他忽然想起那张纸上的数字,是六位,刚好和密码锁的位数对上,之前猜是货物编号,现在看来,大概率是铁盒的密码。他从怀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纸,借着手电筒的光,看着上面的数字,一个个对着密码锁的按键按下去——5、8、2、1、6、9。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众人立刻凑上前,围在铁盒周围,手电筒的光打在铁盒里,只见里面整齐地装着一叠文件,还有一个黑色的U盘,文件的封面写着“荣安里拆迁补偿款挪用明细”,字迹清晰,显然是特意打印出来的。宁舟拿起文件,借着光慢慢看,里面详细记录了荣安里拆迁补偿款的总额、拨款时间,还有每一笔款项的流向,大多都转到了一个陌生的账户里,账户名虽然没写,但后面备注着“周总专用”,还有几个签名,其中一个签名赫然是“周启元”,市里有名的房地产开发商,去年曾带着人来荣安里谈过拆迁,被林先生以补偿款不合理为由拒绝了,没想到他竟然背地里雇人强拆,还挪用了本该给街坊们的补偿款。

“是周启元,果然是他干的。”清沅的声音发颤,眼里满是愤怒,“去年他来谈拆迁的时候,说补偿款只有那么一点,还威胁咱们说,不签字就强行拆,原来他是把大部分补偿款都挪用了,自己中饱私囊,还雇高个子那些人来硬闯,太过分了!”

贾葆誉拿起U盘,攥在手里,U盘很凉,却让他心里渐渐踏实:“这里面肯定有更详细的记录,说不定还有他和高个子的通话录音,还有挪用款项的转账凭证,有了这些,就算他在市里有势力,也赖不掉了。”

刘壮看着文件,眼里的戾气更重:“没想到这孙子这么黑,不仅要拆咱们的家,还贪咱们的补偿款,等警察抓住他,一定要让他把钱吐出来,还要让他坐牢!”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入口忽然传来脚步声,还有男人的说话声,语气急促,正是高个子的声音:“快点,老板催得紧,把地下室的东西都搬上车,尤其是那个铁盒,里面的文件和U盘,一定要收好,别弄丢了,要是被人发现,咱们都得完蛋!”

还有另一个黑衣人的声音:“放心吧,里面就一个兄弟值守,没人会发现,咱们快点搬,搬完赶紧走,这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待。”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铁梯旁边,四人瞬间屏住呼吸,脸色发白,宁舟立刻将文件和U盘塞进怀里,紧紧攥着,示意众人往地下室角落的通风口那边躲。通风口在地下室的墙角,很小,只有半人高,是当年存粮食时用来通风的,里面是通风管,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刘壮先爬进去,动作快而轻,接着是清沅,她爬进去的时候,胳膊被通风口的边缘划了一下,疼得她差点叫出声,硬是咬着牙忍住了,然后是贾葆誉,他腿不利索,爬得慢,宁舟在后面扶着他,帮他钻进通风管,最后是宁舟,他刚钻进去一半,就听到地下室里传来纸箱倒地的声响,还有高个子的怒骂声,带着气急败坏的狠劲:“铁盒呢?谁动了铁盒!我明明放在这里的,怎么不见了!”

宁舟屏住呼吸,慢慢往通风管里爬,通风管里满是灰尘和蜘蛛网,呛得他直想咳嗽,却只能死死憋着,用手捂住嘴,尽量减少声响。外面传来翻找的声音,还有黑衣人的喊叫,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通风管外的呼吸声,还有高个子的声音:“肯定有人进来过,快找!把每个角落都找遍,一定要把铁盒找回来,要是丢了,老板饶不了咱们!”

手电筒的光从通风管的缝隙照进来,扫过宁舟的脚,他立刻缩回去,紧紧贴着通风管的内壁,手里攥着腰上的折叠刀,做好了应对的准备——要是真被发现了,只能硬拼了。

过了片刻,外面传来一个黑衣人的声音:“大哥,没人啊,通风管这么小,也藏不了人,说不定是被老鼠碰倒了,铁盒掉在哪个纸箱

高个子的声音带着怀疑,却也没再坚持:“快点找,别浪费时间,老板催得紧,要是找不到铁盒,咱们都得倒霉!先找铁盒,再搬东西,动作快点!”

脚步声渐渐远去,朝着纸箱堆的方向走去,宁舟才慢慢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黏在身上又凉又疼。他示意众人往前爬,通风管很窄,只能趴着往前挪,爬了将近十分钟,才看到通风管的尽头出口,外面是一片荒草坡,月亮已经从云层里出来了,淡淡的月光洒在草叶上,泛着冷白的光,能看清远处的路。

四人依次爬出来,趴在坡上,大口喘着气,浑身是汗,沾满了灰尘和蜘蛛网,却不敢多歇,借着月光往仓库方向看,只见仓库里的灯亮得刺眼,几辆车的车灯划破夜色,停在仓库门口,黑衣人正往车上搬纸箱和铁桶,显然是在转移东西。“他们要转移货物,肯定是要把东西运走销毁,咱们得赶紧回去,把证据交给警察,让他们立刻派人去拦,晚了就来不及了。”宁舟说完,起身就往荣安里的方向跑,后背的伤被牵扯得剧痛,他却浑然不觉,眼里只有“尽快送证据”的念头。

夜里的路难走,全是坑洼和碎石,四人跌跌撞撞地跑着,刘壮摔了两跤,膝盖的伤口裂开了,血渍顺着纱布渗出来,染红了裤腿,却依旧爬起来继续跑,手里还紧紧攥着铁锹;清沅的脚被石头崴了,疼得钻心,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却咬牙忍着,扶着贾葆誉的胳膊往前跑;贾葆誉的腿伤也加重了,疼得他浑身发抖,却依旧跟着众人的脚步,不敢放慢半分;宁舟跑在最前面,怀里紧紧护着证据,生怕跑的时候弄丢了,后背的汗水混着血水,顺着衣衫往下淌,滴落在地上,却半点不在意。

凌晨两点,四人终于回到了荣安里。巷口的老槐树下,王大爷还坐在石墩上等着,手里的烟杆早已凉了,他靠着树干,眼睛却睁得大大的,盯着西郊的方向,看到四人的身影,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上来,声音带着急切:“怎么样?找到了吗?有没有受伤?”

宁舟从怀里掏出文件和U盘,递到王大爷手里,声音沙哑却带着激动:“找到了,证据都在这里!幕后的黑手是周启元,他挪用了荣安里的拆迁补偿款,还雇高个子强拆,文件里有明细,U盘里应该有更详细的记录。我现在就给警察打电话,让他们立刻派人去西郊拦高个子的车,别让他们把东西运走销毁!”

王大爷接过文件和U盘,双手都在发抖,翻开文件看了一眼,眼里满是愤怒和激动,点点头:“快打,赶紧打,别让那些人跑了!”

宁舟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警察的电话,语速极快地说清了高个子转移货物的路线、车辆数量,还有证据已经找到的情况,挂了电话,四人坐在槐树下的石墩上,大口喘着气,浑身是汗,满是灰尘,却眼里满是亮意,那是找到证据后的释然,也是守护家园的希望。

“终于找到了,那些人再也不能祸害咱们荣安里了。”清沅笑着说,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脸上的灰尘混着泪水,淌出两道深深的痕迹,却笑得格外真切,格外轻松。

贾葆誉看着手里的U盘,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声音沙哑却带着坚定:“有了这些证据,周启元和高个子,还有那些背后搞鬼的人,都跑不掉了,警察肯定会严惩他们。”

刘壮揉着膝盖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笑着,眼里满是痛快:“以后荣安里能安稳了,街坊们不用再担惊受怕,家园也能慢慢重建,真好。”

宁舟靠在槐树上,看着巷里的房屋,月光洒在断窗上,映出淡淡的光,巷里静得可怕,却透着一股安稳的气息。他知道,证据找到了,不代表事情就结束了——周启元在市里有势力,肯定不会甘心被抓,大概率会反扑,还有很多事要做:跟着警察做笔录、指证周启元、帮街坊们申请合理的补偿款、重建被砸毁的家园……还有无数的难关要过。

但此刻,看着身边并肩作战的人,看着手里的证据,看着荣安里熟悉的街巷,心里却渐渐踏实下来。只要他们拧成一股绳,带着守护家园的执念,带着街坊们之间的情谊,就没有跨不过的坎,就没有守不住的家。

风里的草木气混着淡淡的烟火气,慢慢漫开来,吹过槐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们欢呼。槐树下的几人,疲惫却坚定,眼里的光,比月光更亮,映着荣安里的残巷,也映着往后的希望。这场暗线寻踪,终有收获,而守护家园的路,他们会一直走下去,直到荣安里的烟火,再次热闹起来,直到所有阴霾,都被彻底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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