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荷畔书影(2/2)
——
午后的阳光越过槐树梢,给记忆馆的窗棂镀上了一层金边。
清沅把那本旧书和银簪,连同那封未完的信,一起放进了木工房的暗格。暗格门关上的一瞬间,她仿佛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叹息,从书页之间飘出来。
李顺安用指关节在门框上敲了两下,又敲了两下,这是他的老习惯,用来确认木头发出来的声音是否紧实。他满意地点点头,说:
张奶奶则在厨房里忙活。她把蓝布帕三折,垫在灶台上,防止烫手。她泡了一壶荷叶茶,用镊子夹起一片干荷叶,轻轻抖了抖,荷香便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贾葆誉把相机架在窗边,对着桌上的那只蓝布包拍了一张。他说:留白,让人想知道里面是什么。
——
傍晚,巷口传来了一阵车轮声。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停在了记忆馆门口。还是早上那个瘦高的男人,他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台阶上,敲了三下门,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清沅追了出去,只来得及看见他手腕上的那道旧疤,在夕阳下像一条浅浅的水纹。
回到屋里,她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木盒,盒盖上刻着一朵含苞的荷。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和一张折得很细的纸。
照片上,是旧码头的一角。一群年轻人站在岗亭旁,其中一个女孩眉眼清秀,手里举着一支银簪,冲着镜头笑。旁边站着一个瘦高的男生,他的手腕上,隐约能看到一道浅色的疤。
清沅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的边缘,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那张折得很细的纸,是一封短短的信,字迹遒劲有力:
我把她的东西还给你们。
荣安里的荷,我等过,等不到了。
你们替我,多看两眼。
——
夜深了,荣安里的灯一盏盏熄灭,只有记忆馆还亮着。
清沅把照片和信放进玻璃展柜,旁边摆着那枚街坊印的拓印。她没有给这组展品起名字,只在卡片上写了四个字:等过,等不到。
张奶奶端来一碗温热的荷叶粥,轻声说:吃点东西,压压心。
李顺安把扳手轻轻放在案上,习惯性地敲了两下,低声说:等不到,也要护。
贾葆誉关掉了相机,认真地说:我会把今天的光,好好存起来。
清沅走到窗前,望向荷池。棚里的新叶安静地躺着,像一张薄薄的书页。她忽然觉得,自己仿佛能听见,那些未完的话,在夜里,正被风一页页地翻动。
——
第二天一早,清沅在荷池边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惊喜——在那片大叶子旁边,又冒出了一个新的芽尖,像一个小小的。
它还在写。清沅轻声说。
它会写完。张奶奶把蓝布帕搭在她的肩上。
我们帮它。李顺安敲了两下扳手。
我来照它。贾葆誉举起了相机。
荣安里的日子,像荷叶一样,一层层铺展开来。每一层都有自己的纹理,每一层都值得被记住。
这一章的情感和细节都很饱满。要不要我为你写一个第49章的情节大纲,看看故事接下来可以往哪些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