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航海:加勒比开局签到超级战列舰 > 第122章 贸易垄断

第122章 贸易垄断(2/2)

目录

羊皮纸上抄录着格劳秀斯的《海洋自由论》,拉丁文边上有细密的英文批注。他扫了两行,把书页整理好,递还给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接过书,手指还有些抖:“谢谢您,先生。”

“怀特家的?”唐天河问。

“约翰·怀特。这是我妹妹阿比盖尔。”

唐天河看向那个少女。

她正抬头望着他,浅棕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脸颊因为刚才的激动还有些泛红。白色软帽的系带在下巴下打了个结,亚麻裙子洗得发白,但领口和袖口绣着细密的十字纹,这是清教徒家庭常见的装饰。

“你很勇敢,”唐天河对她说,“敢跟着你哥哥来这里。”

阿比盖尔抿了抿嘴唇,声音很轻但清晰:“上帝教导我们,应当为公义发声。”

“公义……”唐天河重复这个词,笑了笑。他转向海关官员,“这批货,手续补齐需要多久?”

“至少三天……”

“半天。”唐天河说,“我今天下午要看到这批靛蓝染料出港。有问题吗?”

官员张了张嘴,目光扫过道森手里的信函,又扫过唐天河身后那些沉默站立的灰衣水兵,那些人手一直没离开过腰间的枪柄。

“……是,唐先生。”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嘘声,不知是庆幸还是嘲弄。

货主约翰逊长舒一口气,朝唐天河连连拱手,转身就催着工人去办手续。红衫军收起了枪,簇拥着官员退回海关大楼。

一场冲突就这么消散了。

但空气里的紧绷感还在。

唐天河转向约翰·怀特:“你刚才引用的法律条款,是1696年修订版的第7款第3条,但1720年枢密院发布了补充解释,赋予海关在‘紧急情况下’的独立查验权。他们真要较真,你未必占理。”

约翰愣住,重新打量眼前这个东方面孔的年轻人:“您……您熟悉英国的海事法?”

“做生意,总得知道规矩的边界在哪。”唐天河目光扫过街对面那栋蓝色招牌的建筑。二楼的窗帘已经拉严了。“你经常来港口?”

“偶尔。我想了解真实的贸易,而不是书本上那些……被修饰过的描述。”约翰的声音低了些,“我父亲是牧师,他觉得我不务正业。”

阿比盖尔轻轻拉了拉哥哥的袖子,示意他别多说。

但唐天河已经接过话:“你父亲是对的,也不对。知识比偏见更有力量,但首先得知道,该用哪种知识去对抗哪种偏见。”

他从怀里摸出一本小册子,封面上是拉丁文书名《Ars Navalis》。书不厚,但纸张和装订都很考究。

“航海术的抄本,”他递给阿比盖尔,“从荷兰商人那儿换来的。上面有些星图绘制法,和你哥哥那本书里的批注笔迹很像——他应该用得上。”

阿比盖尔没接,先看向哥哥。

约翰盯着那本书,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这本《航海术》,阿姆斯特丹书商开价三十英镑,他抄了三个月文书也凑不够。

“……太贵重了。”

“知识无价,但可以流通。”唐天河把书塞进阿比盖尔手里。少女的手指纤细,指腹有握笔留下的薄茧。“你刚才说,应当为公义发声。那你知道,在伦敦议会里,谁在替新英格兰的商人发声吗?”

约翰苦笑:“没人。议会里坐着的都是南方种植园主的代言人,弗吉尼亚的烟草、卡罗来纳的稻米,那些才是伦敦老爷们关心的。”

他指了指港口那些忙碌的船只,“至于我们……我们造的船再好,运的货再多,在他们眼里也只是在抢本土船厂的生意。

我听说,下个月议会就要辩论新的《海运限制法案》,如果通过,新英格兰建造的船只吨位将被严格限制,连近海贸易都要被本土船队垄断。”

阿比盖尔忽然小声说:“哥哥,该回去了。父亲说过……”

“我知道。”约翰叹了口气,朝唐天河躬身,“再次感谢您,唐先生。您……您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传闻里我是什么样?”

“海盗。军阀。投机者。”

“现在呢?”

约翰犹豫了一下:“一个……愿意听人说话的生意人。”

唐天河笑了。

他摆摆手,示意兄妹俩可以离开。阿比盖尔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他一眼,浅棕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然后快步跟上哥哥,消失在港口拐角。

道森凑过来,压低声音:“唐先生,您不该和这些人走太近。那个约翰·怀特,还有他那些俱乐部里的朋友,思想很危险。他们私下里传阅洛克、孟德斯鸠的着作,甚至讨论……共和。”

“思想就像海风,你堵不住。”唐天河转身往住处走,“道森先生,你说请我来打破非法贸易。可如果合法贸易的通道被堵死了,人们除了走私,还能走哪条路?”

“但那是对国王法律的蔑视!”

“法律应该让水流通,而不是让水发臭。”

他们回到砖楼门口时,二楼窗户后那道窥视的目光已经消失了。

卡洛斯跟在唐天河身后半步,忽然低声说:“刚才人群里,有两个人一直没动。穿棕色外套、戴三角帽的那个,右手虎口有火药灼伤的痕迹,是常年用枪的人。另一个矮个子,离开时往俱乐部后门去了。”

唐天河脚步没停:“记下长相。”

“是。”卡洛斯顿了顿,“还有,那个法国商人。”

“嗯?”

“冲突最激烈的时候,他在对面店铺门口,和几个本地商人说了几句话。之后那几个商人才开始鼓动人群往前挤。”卡洛斯声音更低了,“需要我去‘请’他来聊聊吗?”

“不用。”唐天河推开房门,“鱼自己会咬钩。”

书房里,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

他在椅子上坐下,意识沉入系统。今日签到的数据书还在脑海里摊开,波士顿港过去三年的进出口数据、关税差额、主要商人家族关系网……一行行数字和名字在思维中流淌。

窗外的港口依旧喧嚣。

但在这喧嚣之下,他看见别的东西,新英格兰造船厂里越造越大的远洋船,伦敦议会里争吵不休的提案,法国商人在暗处递出的金币,还有那些在酒馆里捧着启蒙着作、眼睛发亮的年轻人。

道森还在絮叨着东印度公司的困境,说着本土制造商如何被殖民地廉价货物冲击,说着国王的税收如何一年年减少。

唐天河忽然打断他。

“道森先生,你说新英格兰的船厂,一年能下水多少艘二百吨以上的货船?”

“至少三十艘!而且用料比本土便宜三成,工时短两成……”道森猛地收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

“船造得不错,”唐天河看着窗外那些帆影,“可惜只能在这片小池塘里游弋。”

道森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东印度公司制服的年轻职员冲进来,连门都忘了敲,气喘吁吁地举着一封信:“先生!道森先生!刚到的急件!”

道森接过信,拆开火漆,扫了两行,脸色就变了。

他抬头看向唐天河,嘴唇哆嗦了一下,才挤出声音:“唐先生,南方……弗吉尼亚来人了。”

唐天河抬了抬眼皮。

“理查德·韦恩家族的代表,伊丽莎白·韦恩小姐,昨天傍晚已经抵达波士顿。”道森咽了口唾沫,信纸在他手里簌簌作响,“她派人传话,希望今晚就能和您会面。

她说……有关系到整个北美未来的‘重要事宜’,必须当面和您谈。”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港口的喧嚣从窗外涌进来,混着海鸥的鸣叫、工人的号子、还有远处船钟敲响的沉闷声响。

唐天河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

“告诉她,”唐天河说道,“我晚上有空。”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