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猛药·针锋相对（1/2）
返回澄心堂的路上，空气里流淌着看不见的刀锋。
那场无形“规则刃”的刺杀虽被石头以“守护场”硬生生湮灭，但其残留的、对规则的“恶意扰动”余韵，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滴，在精通医道感知的凌玥灵觉中，晕染开一片不祥的“污迹”。这污迹并非实体，却让她感到周遭的世界——脚下的石板、廊柱的纹理、乃至空气流动的轨迹——都蒙上了一层**细微的、令人不适的“不谐”感**，仿佛现实的画布被某种粗暴的力量揉皱后又勉强抚平，却留下了永久的褶皱。
石头的脸色依旧带着力抗规则冲击后的苍白，呼吸却已调匀。他沉默地走在凌玥侧前方半步，步伐稳定如初，唯有持剑的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白狼不再隐匿，直接跟在凌玥另一侧，冰蓝的眸子闪烁着狩猎般的冷光，喉咙里滚动着持续的低呜，它正以兽类最原始的直觉，**追踪着空气中那正在飞速消散、却依旧刺痛它感官的“规则裂痕”与“因果锈蚀”的臭味**。
那些奉命“陪同”实则监视的御前侍卫，此刻神色也更加紧绷，眼神中除了审视，更添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惊疑。方才库房附近那短暂而诡异的“空气凝固”与“灵魂层面的尖啸”，他们虽不明所以，却本能地感到了远超凡人争斗范畴的危险。他们握紧了刀柄，将凌玥三人围在中间，却不知这究竟是保护，还是将更危险的“东西”与自己圈在了一起。
回到澄心堂，殿门在身后沉重关闭，将外界诡谲的气氛暂时隔绝。但殿内，太子疲惫而焦灼的目光，赵太监欲言又止的忧虑，以及那些金甲侍卫冰冷审视的视线，共同构成了另一重无形的压力囚笼。
凌玥径直走到殿中那张临时搬来的书案前，将带回的厚重文书与那罐用特殊方法封印的暗红色“污染源提取物”放下。她没有立即开口，而是先看向石头。
石头迎上她的目光，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可以继续。但他的眼神深处，那因消耗“守护”概念本源而生的、一丝极淡的“疲惫”，却未能完全瞒过凌玥的医道观察。
**（代价：石头硬抗规则攻击，其“守护”概念本源出现细微磨损与疲惫。）**
凌玥心中一沉，面上却未显露。她深吸一口气，转向太子与侍立一旁的赵太监。
“殿下，赵公公，”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如冰泉击石，在寂静的殿内回荡，“民女已查明，太医院之弊，非疏失，乃**‘疫源’**。”
她将那份记录了异常药材采购路径的文书摊开，指尖点向几个被朱笔圈出的名字：“此三处皇商，五处州府贡道，历年所供‘特定药材’，其源头地域，经民女以秘法追溯，皆与京城‘规则异变’高发区域重合，或邻近曾被‘冷火’焚尽生机的‘空白死地’。药材本身或无异样，但其生长、采集、转运过程中，已沾染**‘异变规则’的‘信息尘埃’**，寻常手段无法检测，入药后，却会如种子，在人体内悄然催化‘规则之蚀’。”
她又打开几位关键太医的脉案副本：“再看此处，此处，还有此处……对‘虚寒入髓’之症，这几位太医不约而同，均在常规方剂中，加入‘赤须藤’、‘鬼面蕈灰’等数味药性偏门、古籍记载有‘固阴锁魂’之效的药材。单看无妨，但与那些‘污染药材’同用，却会产生**‘药理性共鸣’，极大加速‘异变规则’在患者体内‘着床’与‘扩散’**。此非医术，此乃**‘以药为媒，播种污染’** 的精密毒术！”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罐被层层符箓与秘药封存的暗红胶质物上，眼神冰冷如刃：“而此物，是在太医院癸字号库房隐秘夹层中发现。经民女初步辨析，此为**从高度‘规则污染’的活体或物质中，暴力提取、浓缩的‘污染源精粹’**。旁有实验记录，记载其在不同剂量下，对鼠、犬乃至……疑似人体的‘催化’效果。太医院，早已非救死扶伤之地，而是**一座进行‘规则污染’人体实验与扩散的‘活体实验室’**！”
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砸在太子和赵太监心头。太子的脸色由白转青，又涌起愤怒的潮红，手指紧紧抓住锦被，骨节发白。赵太监则是额角渗出冷汗，嘴唇哆嗦，他深知这些指控一旦坐实，将掀起何等滔天巨浪，足以让半个朝堂人头落地，更会直接撼动……那位深不可测的玄国公！
“证据……确凿？”太子嘶声问，眼中最后一丝侥幸的火焰彻底熄灭，只剩下冰冷的绝望与决绝的恨意。
“人证、物证、书证、药理推导，链条完整，可相互印证。”凌玥的回答斩钉截铁，“此‘疫’，已非寻常宫闱争斗，而是**危及国本、侵染文明根基的‘大痈’**。太医院，是其最贴近皇室、最为致命的‘溃烂脓口’。”
她停顿片刻，目光扫过殿内那些如同泥塑木雕、却竖耳倾听的御前侍卫，声音陡然提高，清晰得足以让殿外守卫也隐约听闻：
“陛下口谕，命民女斟酌太子诊治。然，病根在‘疫’，非在殿下一人。医道有云：‘**治标须固本，清流先绝源**’。今‘疫源’已明，‘脓口’已现，若只治太子一人，不过是扬汤止沸，徒耗其元气，而‘疫毒’依旧在宫廷蔓延，侵蚀陛下龙体，腐化朝堂栋梁，动摇天下根基！”
她上前一步，面对东方——那是皇帝日常起居的乾元殿方向，也是皇宫深处那冰冷“异物”所在的大致方位，朗声道（这声音已运用了灵泉之力，虽不高亢，却极具穿透力，足以让附近宫殿有心人听清）：
“民女凌玥，斗胆再请陛下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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