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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冯允申和孙传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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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来稀世的前宋字画、古玩珍器,冯允申只略瞥一眼,便淡淡一句“咱家伺候皇爷,眼里只有皇爷的墨宝,不敢藏私”,再度拒收;

甚至设法搞到些海外奇珍、异域宝物,冯公公依旧不为所动,只道:“此等物件,放于督师帐中或可增威仪,于咱家处,徒惹是非。”

冯允申的态度明确。

他什么都不要,只要孙传庭“安稳”地待在督师该在的位置上。

他的监督目标单纯——确保孙督师不亲冒矢石,不将自己置于刀枪无眼的险地。

至于孙传庭是焦躁是恼怒,是拍桌子还是骂娘,只要人不往第一线冲,冯公公便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切与己无关。

这种“无欲则刚”的监视,让孙传庭所有试图“疏通”或“变通”的念头都撞上了铁板。

他仿佛被套上了一条看不见的缰绳,绳头攥在千里之外的皇帝手中,而冯允申就是那个永远平静、永远尽责、永远在你想要发力狂奔时轻轻收紧绳套的执绳者。

孙传庭在帅帐中踱步,听着远处攻城战特有的轰鸣与喊杀,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他平生最恨受人掣肘,尤其是这种以“保护”为名、却让他有力难施的掣肘。可面对冯允申那副水火不侵、只认皇命的表情,他所有的不满与策略,都像重拳打进了棉花里。

“冯公公,”

一次军议后,孙传庭终于忍不住,带着最后一点希冀问道,“若本督只于城下二里处督战,激励士气,绝不近前,可否?”

冯允申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内容却毫无转圜:“督师明鉴,陛下旨意是‘勿亲临险地’。二里虽远,流矢炮石难测。为督师万全计,还是坐镇中军,运筹帷幄为上。将士用命,皆知督师在后,心意已到,不必亲履锋镝。”

孙传庭彻底无言,只能重重坐回椅中。

他知道,在这位只执行皇帝单一指令的太监面前,任何关于“适度冒险”的争论都是徒劳。他的战场被无形地缩小了,从尸山血海的第一线,退回到了这张布满地图和文书的帅案之后。

孙传庭看着这位行事风格迥异于任何前任监军的冯公公,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满心都是无处着力的憋闷。

说被掣肘吧?似乎完全没有。

冯允申自抵达军营以来,对一切军事部署、人事任免、战术决策从未插过半句嘴。

孙传庭召集众将议事,冯允申要么静静坐在角落,要么干脆避而不出;调兵遣将的文书过手,他看都不看便用印放行;甚至孙传庭为激励士气,将几个作战不力的中低层军官当众军法处置,冯允申也眼皮都没抬一下。军中权柄,孙传庭依然牢牢在握,如臂使指。

可说没被掣肘吧?

那种无处不在的被“注视”感又真切得令人心烦。

冯允申就像一道沉默的影子,总在他意图披甲上马、或策马靠近前线时,适时地出现在最醒目的位置。不阻拦,不劝说,只是用那种平静无波的目光看着你,仿佛在无声地提醒那道“不得亲临险地”的紧箍咒。他不过问你怎么打仗,只关心你本人在哪里。

这种专注到极致的“监视”,让孙传庭有种拳头打在空气里的挫败感。

他宁可与一个指手画脚、争权夺利的监军明刀明枪地斗一场,也好过面对冯允申这种只守不攻、目标单一的“人形禁令”。

对方如同一块没有缝隙的钢板,让他所有因被约束而产生的烦躁与怒火,都找不到宣泄和博弈的出口。

于是,孙传庭陷入了一种极其别扭的状态:在战略战术上,他拥有完全的自由,仍是那个威震三军的孙督师;

但在个人行动上,他又仿佛被套上了一条柔软却坚韧的隐形锁链,锁链的另一端,就攥在那位安静得近乎没有存在感、却又无处不在的冯公公手里。

“这究竟是来监军,还是来给本督当‘保姆’的?!”

孙传庭有时会对着亲信如此低声抱怨,语气里满是荒谬与无奈。他指挥千军万马攻城的豪情,与自身被“重点保护”的琐细现实,形成了尖锐又滑稽的对比。

cht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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