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瓜皮操作和离岸策略(1/2)
原本已经准备停战的欧洲各国,在朱由检这“重在参与”的瓜皮操作下。瞬间变得诡异了起来。
威斯特伐利亚的明斯特与奥斯纳布吕克,原本已笼罩在一种精疲力竭的和平气氛中。
历时三十年的惨烈战争似乎终于要走到尽头,来自欧洲各地的192名谈判代表——包括皇帝特使、七位选帝侯、一百三十二个帝国政治体的使者、三十八个利益集团的说客,以及西班牙、荷兰、丹麦、瑞典、法国等十六个国家的外交官——都已就座,准备在无尽的争吵与妥协中,为这片饱受蹂躏的大陆划定新的疆界与秩序。
然而,就在这和谈即将开启的前夜,一个如同晴天霹雳的消息,伴随着来自马德里的紧急外交信函和穿越敌线的密探报告,瞬间击碎了所有的平静:遥远的东方帝国——大明,向西班牙-哈布斯堡阵营提供了高达四百万两白银和三十万两黄金的巨额援助!
会议大厅内,原本程式化的寒暄与虚伪的客套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恐慌、愤怒与难以置信交织的暗流。
“先生们,我想,我们都被那位东方的皇帝戏弄了。”
法国首席代表,红衣主教马扎然,他手中捏着那份触目惊心的情报,黎塞留毕生致力于削弱哈布斯堡,而如今,他最重要的政治遗产正面临被东方白银淹没的风险。他那张惯常毫无表情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眼中闪烁着被意外将了一军的震惊与深切的忧虑。
瑞典代表扬·奥克森谢尔纳猛地站起身,他代表着新教阵营最强的军事力量。
“这是背叛!是对所有为自由而战者的背叛!”
他怒吼道,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瑞典军队在德意志的土地上浴血奋战,才换来今天的谈判地位,而大明这笔投资,足以让西班牙能重新武装起来,并与帝国军队联合,将他来之不易的战略优势化为乌有。
他仿佛已经看见,无数用大明白银武装起来的西班牙方阵和帝国骑兵,正朝着他疲惫的军团开来。
就在大厅里乱作一团,抗议声、质问声、密谋的低语声嗡嗡作响时,会议室的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于门口。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斐迪南三世赫然站在那里。
他并未穿着和谈应有的礼服,而是一身庄重的宫廷常服,脸上不再是往日因战局不利而挥之不去的阴郁与隐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狂喜、尊严与决绝的奇异光彩。他刚刚收到了来自堂兄西班牙国王菲利普四世的密信,确认了资金的流入。
他威严地扫视全场,目光在马扎然和奥克森谢尔纳脸上刻意停留,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鸦雀无声的大厅:“先生们,鉴于某些域外势力公然、且极其无礼地破坏了欧洲力量的天然平衡,企图以肮脏的金钱玷污上帝赋予的正义与秩序……朕认为,此次和会已失去了它应有的公正基础。”
他略微停顿,让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众人心上。
“因此,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哈布斯堡家族的领袖,宣布——退出这场荒谬的闹剧!我们,不再谈判了!”
说罢,斐迪南三世猛地转身,猩红的斗篷在身后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在帝国诸侯与使节们或震惊、或狂热、或惶恐的目光中,大步离去。
留下身后一座瞬间炸开锅的会议厅。马扎然的表情凝固了,他精心布置的外交棋盘被一只从东方伸来的巨手彻底掀翻;奥克森谢尔纳狠狠地将手套摔在桌上;而各国的代表们,有的在尖叫,有的在匆忙地收拾文件,准备向国内报告这惊天变局。
和平的大门,在开启的前一瞬,被朱由检用一箱箱白银,轰然关上。欧洲的战火,注定将以更猛烈的态势,重新燃起。
南直隶,奉天殿
英格兰大使威廉站在殿中,脸上交织着委屈、焦急与一丝不敢过于表露的愤怒。
他深吸一口气,向御座上的朱由检提出了那个困扰了欧洲所有反哈布斯堡国家数月的问题:“尊贵的皇帝陛下,外臣代表英格兰王国,想冒昧请问……您是否……是否在有意地欺骗我们?”
“嘛玩意?”朱由检闻言,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写满了货真价实的茫然,他仿佛没听清似的追问了一句,“朕……什么时候欺骗你们了?”
威廉看着皇帝那浑然天成的困惑表情,一时语塞,只好硬着头皮解释道:“陛下……您、您不是给了西班牙人一大笔白银和金子吗?数额……非常巨大。”
“是啊!”
朱由检立刻承认,脸上甚至露出一副“你问这个啊”的轻松表情,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他们不是跟朕说家里挺困难吗?又是打仗,船也破了,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朕这人,就念个旧情,看老朋友有难处,能帮一把是一把。这不,就是想跟那个西班牙国王搞好关系嘛。”
这番朴实无华、充满了江湖义气的话,让威廉几乎要吐血。他声音都带着颤儿,几乎是喊了出来:“可是陛下!我们!我们也在欧洲打仗啊!”
“啊?”朱由检这回是真愣住了,他眨了眨眼,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你们……也很困难?”
这句话如同精准的暴击,让威廉瞬间憋红了脸。承认自己困难等于示弱,否认则……他哽了一下,只能梗着脖子,维持着摇摇欲坠的体面:“我们……不困难!”
听到这个回答,朱由检靠回龙椅,脸上露出了“既然如此,那不就结了”的神情,仿佛所有逻辑都理顺了。
他拉长了语调,发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单音节:“哦——————”
这一声“哦”,拖着长长的尾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里面包含了恍然大悟,包含了“那你们急什么”的疑惑,或许还有一丝“既然你们不差钱,那朕帮帮差钱的有什么问题”的无辜。
威廉僵在原地,他感觉自己所有的指控和道理,都在皇帝这一个“哦”字面前,被撞得粉碎,只剩下无尽的憋闷和一种跨越大洋的文化鸿沟带来的无力感。
“陛下!他们——西班牙人,他们在跟我们打仗啊!这是一场波及整个欧洲的、你死我活的战争!”
“啊……?”
朱由检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叹,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茫然之色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浓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奇闻,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目光在威廉那张写满焦急的脸上来回扫视,仿佛想从中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随即,他猛地抬起手,指向威廉,语气里充满了极其真挚的、近乎无辜的埋怨和困惑:“那你们……你们怎么不早说啊?!”
他摊开双手,仿佛在展示自己的清白,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我被蒙在鼓里这么久”的委屈:“……这都快十年了吧?你们一个个来见朕的时候,都客客气气,说的全是通商、贷款、友谊万岁!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哪怕一次,跟朕提过一句你们在欧洲是死对头啊!朕怎么会知道?”
“………………”
威廉彻底僵在了原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劈中。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准备好的外交辞令、抗议和请求,都被皇帝这番理直气壮的“反问”堵死在了胸腔里。
他回想起历次觐见,确实,为了维持贸易利益和体面,没有任何一个欧洲国家的使者会愚蠢地在明朝皇帝面前揭露欧洲本土那摊烂账。
他们不约而同地维持着文明的假面,却没想到,这最终导致这位手握重金的皇帝在完全不知情的状态下,进行了一次彻底改变欧洲力量平衡的“盲目投资”。
此刻,他只觉得一股郁结之气堵在胸口,憋得他满脸通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奉天殿内,只剩下他那无声的绝望,和朱由检依旧带着几分不解与无辜的眼神。
得,威廉看着朱由检那一脸“朕很无辜”的表情,知道光靠言语是说不清了。
他急忙躬身,语气急促地说道:“尊贵的陛下,请您……请您务必在此稍候片刻!外臣去去就来!”
不等朱由检回应,威廉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奉天殿。
没过多久,殿外便传来一阵密集而凌乱的脚步声。只见威廉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法国大使、丹麦代表以及一位身材高大、面色冷峻的瑞典军官。他们显然是被威廉匆忙召集来的,脸上还带着些许错愕与旅途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同仇敌忾的焦急。
法国大使手里紧紧攥着一卷巨大的羊皮纸。几人来到御前,也顾不上完美的礼节,威廉气喘吁吁地指向那卷羊皮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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