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冬日的句读与未寄的信（1/2）

期末考试的紧张氛围，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潮，席卷了整个徽州大学。图书馆、自习室乃至走廊里，都坐满了埋头苦读的学生，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因和纸张特有的味道，还有无声的焦虑。

林夜和洛薇薇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清晨“偶遇”，在复习最白热化的阶段，不可避免地中断了。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陀螺，围绕着各自的专业课程疯狂旋转。偶尔在去教学楼的路上擦肩而过，也只是一个匆忙的点头，一句简短的“加油”，便又汇入奔向不同考场的人流。

然而，某种无形的联系似乎并未因物理距离的拉远而减弱。每当林夜在题海中挣扎得头昏脑胀时，总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个在图书馆晨光中沉静阅读的身影，想起她递来的那张写有解题思路的便签，心里便会莫名地安定几分，重新获得埋头苦干的力气。他猜想，洛薇薇大概也是如此，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最后的冲刺中。

考试周终于在一片疲惫与解脱的混合气息中落下帷幕。交上最后一门课的试卷，林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校园里瞬间被一种涣散而欢快的气氛笼罩，学生们拖着行李箱，互相道别，准备踏上归家的旅程。

寒假开始了。

离别来得突然，甚至没来得及好好说声再见。林夜考完试回到宿舍，赵磊和王铭已经收拾好行李，正准备去赶火车。孙伟的家乡近，倒是从容一些。

“林子，明年见了！回去别忘了想哥们儿！”赵磊咋咋呼呼地给了林夜一个熊抱。

“祝你跟洛学姐……嘿嘿，有进展！”王铭挤眉弄眼地补充道。

连孙伟也推了推眼镜，小声说了句：“寒假愉快。”

送走室友，原本喧闹的宿舍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林夜一个人。空荡的房间让考后的松弛感里，掺杂进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他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匿名树洞图标，指尖在发帖框上悬停。

写什么呢？报告考试结束？诉说离别的淡淡惆怅？还是……表达那点不敢深究的思念？

最终，他什么也没写。有些情绪，似乎连匿名的树洞，也无法完全承载了。他放下手机，开始慢吞吞地收拾自己的行李。家在邻省，不算太远，他订了后天的车票。

回家的火车晃晃悠悠，窗外的风景从熟悉的城市街景逐渐变为冬日萧瑟的田野。林夜靠在窗边，戴着耳机，却没有听歌，只是望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出神。大学第一个学期，就这样匆忙地过去了。这四个月，比他高中三年经历的变化都要大。而这一切变化的中心，似乎总绕不开那个名字——洛薇薇。

从图书馆冒失的相撞，到课堂上的思想交锋，从社团面试的紧张，到校庆展板的并肩合作，从运动会后的那碗糖水，到专题策划的深夜讨论……点点滴滴，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海中回放。她的冷静，她的才华，她偶尔流露的温和，还有她在他被质疑时那份不动声色的维护……

想到这里，林夜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他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那个备注为“洛薇薇社长”的号码安静地躺在那里。他犹豫着，是不是应该发条短信，简单问候一下假期，或者……问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但手指在发送键上空悬了许久，最终还是退缩了。以什么身份呢？一个还算得力的社员向社长汇报行程？还是……一个普通朋友？似乎哪种理由都显得刻意而突兀。他不想打破那份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然又默契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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