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星火初燃(2/2)
“对了阁主,”石昊忽然压低声音,“我们在清理府库时,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东西。”
陆仁脚步一顿:“带我去看。”
两人穿过两道回廊,来到府邸最深处的一处独立院落。这里原是烈武侯的书房所在,位置偏僻,守卫森严。此刻院门敞开,四名战堂成员持刀而立,神色警惕。
“就是这里。”石昊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内部很宽敞,三面墙都是书架,上面堆满了书籍。正中一张紫檀木书桌,桌上文房四宝齐全,还摊开着一本兵书,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但陆仁一眼就看出问题。
书桌后的那面墙,灵气波动有细微异常。
他走到墙前,伸手触摸。墙体温润,是上好的青玉砖,但其中三块砖的接缝处,灵力流转有约头发丝粗细的断层。
“暗门。”陆仁断言。
石昊点头:“我们也是偶然发现的。当时在搬运书籍时,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砚台,墨汁洒在墙上,那三块砖的墨迹消失得特别快,这才起了疑心。”
陆仁凝聚真元于指尖,沿着灵力断层缓缓划过。
嗤——
青玉砖表面亮起淡淡的符文,随即隐去。紧接着,三块砖向内凹陷,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深不见底,有阴冷的风从下方吹出。
“我们还没下去。”石昊道,“等阁主示下。”
陆仁沉吟片刻:“你守在这里,我下去看看。”
“阁主小心!”
陆仁点点头,迈步踏入阶梯。
阶梯很长,旋转向下,至少深入地下三十丈。两侧墙壁上每隔十步嵌着一颗夜明珠,发出幽冷的光。越往下,阴气越重,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某种熟悉的气息。
父亲的气息。
陆仁心跳加速。
终于,阶梯尽头出现一扇石门。门上无锁,只有一道手掌形状的凹槽。
陆仁将手掌按上去。
门内传来机括转动声,随即缓缓打开。
密室不大,约三丈见方。中央一张石桌,桌上散落着一些物品。四周墙壁上挂着几幅地图,还有一些零散的笔记贴在墙上。
陆仁的目光首先落在石桌上。
那里堆放着三十七封密信,信封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他随手拿起一封,抽出信纸。
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信上的字迹,他太熟悉了——是父亲的笔迹!
但内容……
“轩辕极殿下亲启:承蒙殿下厚爱,陆某感激不尽。然勾结蛮族之事,关乎国本,陆某万不敢从。望殿下悬崖勒马,勿使帝国陷于战火……”
这是一封拒绝信。写信时间是十二年前,那时三皇子刚满二十岁,开始暗中培植势力。信中父亲明确拒绝了与蛮族勾结的提议,言辞恳切却立场坚定。
陆仁快速翻阅其他信件。
有烈武侯劝父亲“识时务”的威逼利诱,有三皇子许诺“共享江山”的诱惑,还有父亲一次次严词拒绝的记录。最后一封信,日期是八年前——正是父亲失踪前三个月。
“陆桀兄台鉴:汝之所为,已触底线。伪造通敌信件陷害忠良,此等行径,天理难容。陆某已收集证据,不日将上呈陛下。望汝好自为之。”
原来如此。
父亲不是突然失踪,而是发现了烈武侯和三皇子的阴谋,准备揭发,这才遭到毒手!
陆仁握信的手微微颤抖。不是悲伤,是愤怒。压抑了八年的怒火,在这一刻几乎要喷薄而出。
但他强行压下情绪,继续查看。
石桌角落,放着半张残破的兽皮地图。地图材质特殊,触手冰凉,边缘有烧灼痕迹,显然是被故意撕毁的。
陆仁展开地图。
地图描绘的是一片连绵的雪山,其中最高的一座山峰被特别标注,旁边用古文字写着:“玄冰绝顶,玉髓自生”。而在山峰底部,有一个小小的叉号,旁边是四个小字:“圣女禁地”。
玄冰门!圣女禁地!
这和薛神医说的“玄冰玉髓心”位置完全吻合!而且明确提到“圣女”——冰儿果然是圣女,而且这玉髓心所在,是圣女才有资格进入的禁地!
陆仁将地图小心收起。这是救治沐雪的关键线索,必须保管好。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桌角一个不起眼的铁盒上。
铁盒巴掌大小,表面锈迹斑斑,但盒盖上的锁却崭新如初——显然,这是后来被人加上去的。
陆仁挥掌斩断锁头,打开铁盒。
盒内只有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两个字:“晨儿”。
烈武侯写给陆晨的信。
陆仁抽出信纸。信不长,只有半页,后半截被烧毁了,残留的部分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很匆忙:
“晨儿吾儿:见字如晤。为父计划受阻,陆仁小儿异军突起,恐生变数。汝在天枢学宫务必小心,切勿急于求成。待为父掌控帝国兵权,天枢学宫与暗殿那边……(此处烧毁)……祭天大典乃关键,汝所谋‘天命所归’之事,务必准备周全。若事不可为,当以保全自身为要。记住,陆家血脉,不能绝于你我之手。”
信到此为止。
但信息量巨大。
第一,烈武侯与陆晨一直有联络,且陆晨在天枢学宫所图甚大。
第二,“天命所归”——这和三皇子说的吻合,陆晨在祭天大典上有大计划。
第三,烈武侯对暗殿并非完全信任,他更在乎的是陆家血脉的延续。
陆仁将信纸缓缓折好,放回铁盒。
他站在密室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父亲的正直,烈武侯的野心,三皇子的贪婪,暗殿的阴谋,陆晨的图谋……这些碎片在脑中拼接,逐渐形成一张清晰的网。
许久,他转身走出密室。
回到书房时,石昊还在等候。
“阁主,如何?”
“把密室里的所有物品,全部封存,运回星辰阁总部。”陆仁声音平静,但石昊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情绪,“另外,那半张地图拓印一份,派人送给苏浅雪分析。记住,要绝对保密。”
“是!”
陆仁走出书房,站在庭院中,抬头望天。
阳光刺眼,他却感到一阵寒冷。
“父亲……”他轻声低语,“您放心。陷害您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陆家的荣耀,我会亲手夺回。而陆晨……”
他握紧拳头:“我们之间的账,也该清算了。”
就在这时,怀中的冰凤玉佩,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陆仁一愣,取出玉佩。
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隐约能感觉到,有一丝极其微弱却熟悉的冰寒气息,正从遥远的方向传来,与玉佩产生共鸣。
那是……冰儿的气息?
她也在想念他吗?
陆仁握紧玉佩,冰冷的心头,涌起一丝暖意。
至少在这条艰难的路上,他不是完全孤独的。
申时末,陆仁离开星辰阁分部,返回皇宫。
他没有乘车,也没有飞行,而是选择步行。一方面是想亲眼看看王都现在的状况,另一方面也是故意给某些人“机会”。
从西区到皇城,要穿过整个王都最繁华的朱雀大街。
这条街宽十丈,青石铺地,两侧商铺林立,酒楼茶肆、绸缎庄、古董店、药铺……应有尽有。平日里车水马龙,人流如织。但经过前几日的叛乱和清洗,此刻街上行人稀疏,许多店铺大门紧闭,透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萧条。
陆仁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看似随意,实则神识早已悄然散开,覆盖身周三十丈范围。这个范围内,一草一木,一人一物,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前方五十步,有个卖糖葫芦的老翁,推着小车,眼神浑浊。
左侧茶楼二楼,两个书生打扮的人在喝茶,但其中一人的手始终按在桌下的剑柄上。
右侧绸缎庄门口,三个伙计在卸货,但货物的重量和落地声音不对——里面藏了东西。
身后七十步,四个乞丐分散坐在地上乞讨,但他们的呼吸节奏完全一致,是练家子。
陆仁心中冷笑。
果然来了。
他继续向前走,仿佛毫无察觉。
当走到朱雀大街中段,一处三岔路口时,异变陡生!
卖糖葫芦的老翁突然掀翻小车,车底下赫然藏着三把连弩!
茶楼上的两个书生破窗而出,剑光如电!
绸缎庄的“伙计”从货物中抽出长刀,三人组成刀阵!
四个乞丐同时跃起,手中多了淬毒的匕首!
十个人,从四个方向,发动了雷霆一击!
弩箭破空,剑光刺目,刀气纵横,毒匕泛绿——所有攻击的目标只有一个:陆仁!
更阴险的是,攻击的角度极其刁钻,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而且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正是陆仁走到路口中央,前后左右都无遮挡的时刻。
这是精心设计的杀局。
然而,陆仁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甚至没有拔剑,没有运功,只是脚下微动,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起。
“游龙惊鸿步”大成境界!
第一波弩箭射到,他身体后仰,三支弩箭贴着鼻尖飞过。
第二波剑光刺来,他左脚点地,身形旋转,如陀螺般从两剑缝隙中穿过。
第三波刀阵罩下,他右脚轻踏地面,整个人如飞燕般掠起三丈,刀气从脚下扫过。
第四波毒匕袭背,他在空中扭身,右手食指连弹四下。
嗤嗤嗤嗤!
四道淡金色的指劲后发先至,精准击中四把匕首的尖端。
叮叮叮叮!
脆响声中,四把匕首同时断裂!指劲余势不衰,击中四个乞丐的手腕。四人惨叫着倒飞出去,手腕处焦黑一片,“曜阳真液”的净化之力正在侵蚀他们的经脉。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刺杀发动到四名乞丐被击退,不过两息时间。
剩下的六人脸色大变,但已无退路,只能咬牙继续攻击。
“杀!”
老翁从腰间抽出软剑,剑法诡异刁钻。
两个书生的剑阵展开,一攻一守,配合默契。
三个刀客的刀阵变化,三把长刀组成刀网,笼罩陆仁下盘。
陆仁终于落地。
他依然没有拔剑,只是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对着前方虚空一按。
轰!
无形的压力以他为中心爆发!
“曜阳领域”雏形——虽然还不能像幽泉那样形成完整领域,但短暂释放领域威压,足够了。
六人同时感到身体一沉,仿佛陷入泥沼,动作慢了至少三成!
就在这时,街边屋顶上,四道黑影如大鹏般扑下!
是南宫月和她带领的三名战堂精锐!
“留活口!”陆仁喝道。
“明白!”
南宫月长剑出鞘,剑光如雪,瞬间刺穿老翁的肩胛,废了他的右手经脉。同时左掌拍出,击中一名书生的后背,将其震晕。
另外三名战堂成员同样利落。一人以锁链缠住另一个书生的双腿,将其绊倒;一人双刀齐出,架住两个刀客的长刀;最后一人凌空踢出三脚,将三个刀客全部踢飞。
十息。
从刺杀开始到结束,只用了十息时间。
十名刺客,四人重伤,六人被擒,无一人逃脱。
街上原本稀少的行人早已吓得四散奔逃,只有远处一些胆大的躲在巷口偷看。
陆仁走到那名被南宫月废了右臂的老翁面前,蹲下身。
老翁脸色惨白,但眼中满是怨毒。
“谁派你来的?”陆仁问。
老翁冷笑,忽然嘴巴一动——要咬毒自尽!
但陆仁比他更快。
一指弹出,一道真元封住老翁的下颌,让他无法咬合。同时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头顶,神识强行侵入!
搜魂!
对付这种死士,温和手段没用,必须用最狠的。
三息之后,陆仁收手,脸色阴沉。
老翁已经昏死过去,嘴角溢出白沫——搜魂对神魂的损伤极大,这人就算醒来也是废人了。
“怎么样?”南宫月问。
“黑手会,王都地下最大的帮派。”陆仁站起身,“会长‘黑心虎’接了一个匿名委托,出价十万上品元石,目标是我。要求是‘试探陆仁的伤势恢复程度,若有机会,格杀勿论’。”
“匿名?查不到委托人?”
“委托是通过中间人传递的,钱也是匿名账户支付。”陆仁摇头,“但老翁的记忆里有一个细节——中间人的左手小指,戴着一枚黑色的蜘蛛戒指。”
南宫月眼神一凛:“‘血蛛’的标记!”
陆仁点头。
血蛛,暗殿外围组织之一,专门负责暗杀、情报、地下交易。之前苏浅雪的情报中提到过,王都有血蛛的据点,但一直没找到。
“看来暗殿开始反击了。”陆仁冷冷道,“试探我的伤势是假,真正的目的是制造混乱,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为祭天大典做准备。”
他看向南宫月:“把这些人都带回去,严加审讯。尤其是那个老翁,等他醒了继续问,看看能不能挖出黑手会与血蛛的联系。”
“是!”
“另外,”陆仁想了想,“把尸体挂在城门示众,悬赏十万金征集雇主信息。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对我出手的下场。”
“明白。”
南宫月指挥手下将俘虏和尸体带走。很快,朱雀大街恢复平静,只有地上的血迹和打斗痕迹,证明刚才发生过什么。
陆仁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这次刺杀,水平不高,更像是试探。但背后的意义很深——暗殿在告诉他:我们知道你出来了,我们在盯着你,我们随时可以动手。
这是一种心理威慑。
“想让我疑神疑鬼,分散精力?”陆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你们可要失望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继续向皇宫走去。
步伐从容,仿佛刚才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但心中,已经将警戒等级提到了最高。
暗殿的反扑,开始了。
戌时,皇宫观星台。
陆仁再次来到这里。
夜色已深,月如银盘,繁星满天。观星台在月华星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微光,那些镌刻在玄武岩上的古老符文若隐若现,仿佛在呼吸。
他盘膝坐在太极图中央,没有修炼,只是静静地仰望星空。
一天的经历在脑中回放。
“曜阳真液”的凝聚,救治沐雪的突破,情报会议的决策,父亲信件的发现,以及黄昏时的刺杀……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来消化、整理、规划。
首先,实力。
真液每日一滴,太慢。必须尽快提升产量。紫云峰的紫霞草要取,星辉灌体要尝试。祭天大典前,他至少要恢复到全盛状态,并且将“曜阳星”雏形稳固到能短暂展开领域的程度。
其次,救治沐雪。
真液有效,但量不足。玄冰玉髓心是必须获取的目标。明日赴玄冰门的宴,要探清虚实,了解获取玉髓心的难度和条件。必要的话,祭天大典后就得动身前往北境。
第三,父亲的下落。
信件证实了父亲是被陷害的,也指明了方向——揭发阴谋,所以被暗算。而地图和陆晨的信,将线索指向了更深处。暗殿、天枢学宫、陆晨、祭天大典的“天命所归”……这些必须查清。
第四,眼前的危机。
暗殿的反扑已经开始,血蛛、黑手会只是马前卒。朝中的内鬼、天枢学宫的谋划、三十六处阴煞节点……所有这些,都要在祭天大典前解决或控制。
千头万绪,压力如山。
但陆仁的眼神依旧平静。
越是绝境,越要冷静。这是北辰丹帝千年阅历给他的财富。
他取出那半张兽皮地图,在月光下仔细查看。
地图描绘的玄冰山脉,气势磅礴,雪峰连绵。标注“圣女禁地”的位置,在一座形如仰天凤凰的山峰内部。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之前没注意,此刻在月光下显现出来:
“冰凰涅盘之地,玉髓百年一滴。非圣女血脉不可近,近者必遭冰凰残魂反噬。”
冰凰残魂?
陆仁皱眉。如果真有上古冰凰残魂守护,那获取玉髓心的难度又增加了不止一筹。而且“非圣女血脉不可近”——冰儿是圣女,她应该能进去。但让她去取……玄冰门会同意吗?冰儿自己愿意冒险吗?
他想起薛冰儿离别时的话:“待你名扬南域,我带你去看玄冰山脉最美的极光。”
那时的她,笑容纯净,眼神憧憬。如果让她为了救另一个女子去冒险……
陆仁收起地图,心中复杂。
就在这时,怀中的冰凤玉佩,再次传来温热。
这次比下午更明显,持续时间也更长。玉佩表面浮现出淡淡的冰蓝色光华,在月光下如同活物般流转。
陆仁握住玉佩,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冰寒气息正从玉佩深处传来,带着熟悉的意念波动。
那是薛冰儿的气息,而且……她在呼唤他?
陆仁尝试将神识注入玉佩。
果然,玉佩内有一道极其微弱的魂念印记,此刻正被激活。一个模糊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陆……仁……小心……玄冰门……有变……师尊……她……可能……被……”
声音戛然而止。
魂念消耗殆尽。
陆仁心头一紧。
冰儿在警告他!玄冰门内部有变故,她的师尊可能出了问题!所以今日玄冰门使团邀请他赴宴,恐怕不是简单的“代圣女传话”,而是另有目的!
“冰儿……”陆仁握紧玉佩,望向北方的夜空。
隔着千山万水,他仿佛能看到那个冰雪般的少女,正身处漩涡之中,却还在担心他的安危。
这份情谊,太重。
他必须尽快去北境,不只是为了玉髓心,也为了她。
收起思绪,陆仁开始今晚的修炼。
他需要尝试“星辉灌体”。
盘膝坐好,运转《九阳归一》。气海中,“曜阳真液”缓缓旋转,与天上的星辰产生微妙共鸣。
陆仁将星源之核取出,放在掌心。
银色晶石在月光下熠熠生辉,表面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开始自动吸收周围的星辉。肉眼可见的银色光点从夜空中洒落,汇聚到晶石周围,形成一个直径三尺的光晕。
陆仁引导这些星辉,缓缓吸入体内。
第一步很顺利。星辉入体,化作清凉的能量,融入经脉,最后汇入气海,被“曜阳真液”吸收。真液的旋转速度明显加快,体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大——虽然很慢,但确实在增长。
照这个速度,一夜修炼,应该能增加约半滴真液的量。
但陆仁不满足。
他尝试加大吸收力度。
星源之核的光芒更盛,更多的星辉汇聚而来,在陆仁身周形成一片银色的光海。光海之中,他甚至能看到微缩的星辰虚影在沉浮。
更多的星辉涌入体内。
经脉开始感到胀痛——星辉能量太过庞大,已经超出了他目前的承受极限。
但陆仁咬牙坚持。
他知道,这是突破的契机。只有承受住这种压力,经脉才能拓展,肉身才能强化,真液产量才能提升。
时间一点点流逝。
子夜时分,星辉最盛的时刻。
陆仁浑身已被汗水浸透,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血珠——那是毛细血管承受不住压力而破裂。但他依旧维持着修炼状态,气海中的“曜阳真液”已经增大到原本的一点三倍!
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好……
就在他即将到达极限时,异变再生。
怀中的冰凤玉佩,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冰蓝色光芒!
这光芒与星辉交织,不但没有冲突,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冰蓝色能量融入陆仁体内,所过之处,破裂的毛细血管迅速愈合,胀痛的经脉被温柔地安抚。
更神奇的是,这股冰寒能量与星曜真元相遇后,竟然发生了某种化学反应!
陆仁“看”到,气海中,“曜阳真液”的表面,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冰霜之下,真液的颜色从淡金转向一种更深邃的“曜金”,内部的银色光点也更加凝实。
质量提升了!
虽然总量没有增加太多,但真液的纯度、密度、能量等级,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是……冰儿的力量?”陆仁又惊又喜。
玉佩中的魂念印记,不仅传递了警告,还留下了一缕本源之力。此刻这缕力量被星辉激发,与他的真液融合,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升华。
终于,寅时初,修炼结束。
陆仁缓缓收功,睁开双眼。
眸中金光内敛,却更加深邃。他摊开手掌,掌心凝聚出一滴全新的“曜阳真液”——体积比之前小了三分之一,但光芒更加璀璨,内部隐约有冰蓝色的星点流转。
他估算了一下,以现在的质量,一滴足以抵之前的两滴。而且凝聚速度……应该能提升到每日两滴。
目标达成了。
虽然过程痛苦,虽然险些损伤根基,但结果值得。
陆仁站起身,望向北方,轻声低语:“冰儿,谢谢。”
然后,他看向东方。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祭天大典倒计时:二十九天。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身后有要守护的人,心中有要追寻的道,手中有可斩破一切的光。
“来吧。”陆仁对着晨风,对着即将升起的朝阳,对着隐藏在暗处的所有敌人,淡淡说道:
“让我看看,你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