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涡旋·善后·星链静默（1/2）
一、涡旋深处·林晚晴的“往昔回响”与“血肉抉择”
林晚晴在涡旋边缘的礁石上昏睡了不知多久。
或许是因为这片海域特殊的能量环境，或许是因为身体透支到了极限启动了保护机制，她的睡眠深沉无梦，连意识深渊的残响和身体的剧痛都暂时远离。直到一阵奇异的、富有韵律的“嗡鸣”声，如同某种深海巨兽的心跳，穿透她沉重的意识屏障，将她缓缓唤醒。
睁开眼，天光依旧昏黄，但似乎比之前明亮了些许。身体依旧疼痛，但那种濒死的寒冷和虚脱感有所减轻——涡旋区域相对温暖的海水，以及海水中那稀薄的、与“和谐”同源的活性物质，似乎真的在缓慢滋养她的身体。腰间的海藻包裹还在，里面牡蛎和海螺也基本完好。
她小心翼翼地撑起身体，靠在礁石上，开始观察周围环境。
这片涡旋比她昏睡前观察到的更加玄妙。直径百丈的缓慢旋转水域，中心区域的海水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深蓝色，越往边缘颜色越浅。无数细小的、银蓝色的光点在海水中沉浮、闪烁，如同倒映在水中的星空。海流在这里变得异常温顺，规律的旋转带动着水流，发出持续的低沉嗡鸣，这声音似乎能抚平心灵的躁动。
最奇异的是，当她将心神沉入眉心印记，尝试更深入地感应这片区域时，她“听”到的不仅仅是指向南方的下一个路标信息。
还有……声音。
模糊、断续、仿佛来自极其遥远时空的回声，被这片特殊的能量场“录制”下来，又在此刻，因她这个携带“钥匙”与“余烬”的特殊个体的到来，而被无意间“播放”。
起初只是杂音，像是无数人同时低语却又听不清内容。渐渐地，一些相对清晰的“片段”开始浮现：
“……坐标校准……第三批次撤离舰队将于七个标准周期后抵达本临时锚点……请‘守护者’序列做好接引准备……”（一个冷静、略带机械感的女声，使用的是某种发音奇特但林晚晴莫名能理解其意的语言。）
“……能量储备不足……‘帷幕’扩张速度超出预期……我们可能等不到舰队了……”（一个疲惫的男声，带着绝望。）
“……无论如何，必须留下火种！启动‘回响刻录协议’，将我们的知识、我们的抗争……刻入这片海域的基态能量场！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被后来者解读……”（一个苍老但坚定的声音，似乎是领导者。）
“……愿‘和谐’之光，永不熄灭……”（许多声音重叠在一起的祈祷或诀别，充满悲伤与希望。）
林晚晴屏住呼吸，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些“回响”……是“禹墟”文明撤离时，留在这片临时锚点（庇护所前身）的遗言？！他们在这里等待接应，却因“帷幕”扩张太快（或被“织网者”追击？）而最终未能等到？他们在最后时刻，选择将信息刻录进这片海域？
难怪这里会形成特殊的能量共振点！这不只是自然现象，更是一座文明的“墓碑”和“信息库”！
她集中精神，试图捕捉更多信息。但这些“回响”太过破碎，且似乎需要特定的“密钥”或足够强大的“和谐”共鸣才能完整解读。她目前的状态，只能捕捉到这些情绪强烈或信息关键的片段。
忽然，一段更加清晰、却也更让她毛骨悚然的“回响”传来：
“……警报！侦测到高浓度‘蚀心’协议污染逼近！它们发现了锚点！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即进入深层静滞！‘守护者’序列，随我迎敌！为了文明延续——”
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剧烈的能量爆炸声、非人的嘶吼、以及某种……粘稠物质蠕动、吞噬的可怕声响。最后，一切归于寂静，只剩下“帷幕”那令人窒息的低沉嗡鸣，以及“蚀心”那特有的、阴冷的能量残留气息。
这片海域，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禹墟”的留守者，很可能在这里全军覆没，被“蚀心海嗣”吞噬或转化了。
一股悲凉与寒意涌上林晚晴心头。她此刻踏足的，不仅是希望之路，更是一片古战场的废墟。
但同时，她也意识到，这些“回响”中，或许就隐藏着关于“庇护所”更确切的位置、开启方法、乃至内部设施的关键信息！甚至可能包括对抗“蚀心”或其他协议的经验！
她必须尝试解读更多！这可能是她能否成功抵达并利用“庇护所”的关键。
然而，尝试深入感应这些“回响”，需要消耗精神力和眉心印记的能量。她目前的状态，只支撑了不到半盏茶时间，就感到头晕目眩，眉心刺痛。
她不得不停止。当务之急，依旧是恢复体力，然后设法离开这里，前往下一个路标。
她解开腰间的海藻包裹，开始进食。牡蛎和海螺的肉质提供了些许蛋白质和水分，但远不足以支持她进行长距离海上跋涉。她需要更稳定的食物来源，或许……捕鱼？
这个念头让她看向涡旋之中。那些银蓝色的光点附近，似乎有鱼群的影子。如果能捉到几条……
就在这时，眉心印记再次传来悸动！但这一次，不是“回响”，也不是“庇护所”的共鸣，而是一种……尖锐的、带着强烈恶意的“扫描”！
来源并非空中或海面，而是……水下！
林晚晴猛地低头看向涡旋中心深蓝色的水域。在那里，数个模糊的、扭曲的、半透明如凝胶般的影子，正从更深的海底缓缓上浮！它们形态不定，时而像放大的水母，时而像纠结的触手团，核心处闪烁着与“蚀心”能量同源的、幽蓝色的冰冷光芒！
是“蚀心海嗣”的某种低阶侦查单位？！还是被这里的古老战斗残留吸引来的“清道夫”？
它们显然已经发现了她这个“异常”的存在，正在上浮，意图不明，但绝对不怀好意！
林晚晴心脏狂跳！她现在的状态，别说战斗，连快速逃跑都做不到！
逃跑？往哪里逃？离开这片相对平静、能量有益的涡旋，回到外面危机四伏、海流汹涌的开放海域？那可能死得更快。
留下？面对这些明显不善的水下怪物？
电光石火间，林晚晴做出了决定。她强忍剧痛，迅速将剩下的食物重新包好绑紧，然后抓起那根浮木拐杖，用尽全力，从礁石上滑入水中，奋力向着涡旋旋转方向的外围划去！
她不能留在原地当靶子，但也不能立刻冲出涡旋。她要利用涡旋的水流，与这些水下怪物周旋，同时寻找机会，或者……寻找这片古战场可能遗留的、能够利用的东西！
那“回响”中提及的“守护者”们，难道没有留下任何防御手段或遗迹吗？
她一边拼命划水，一边将意识沉入“钥匙”印记和“余烬”光芒，不再试图解读模糊的“回响”，而是改为向这片海域的“基态能量场”发送一种极其简单的、重复的、包含“和谐”特征与“求救”意向的脉冲！
她在赌！赌那些逝去的“守护者”留下的刻录协议，或者这片海域本身的“记忆”，能够识别她这个携带“火种”的后来者，并给予一丝回应或庇护！
水下，那几个凝胶状的影子加速了！它们似乎不受涡流水流太大影响，如同鬼魅般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最近的一个，已经距离她不足二十丈！林晚晴甚至能“感觉”到它们散发出的、冰冷的“吞噬”与“同化”欲望。
十丈！
五丈！
最近的那个怪物，数条半透明的触手猛地从水中弹射而出，如同鞭子般抽向林晚晴！触手上密布着细小的、幽蓝色的吸盘，闪烁着腐蚀性的能量光芒！
避无可避！
林晚晴眼中闪过绝望，但还是本能地挥动手中的浮木拐杖格挡！
就在触手即将与木棍接触的刹那——
异变陡生！
林晚晴身侧不远处，一片看似普通的海水，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沸腾”起来！并非加热，而是海水本身的结构在某种残留协议的作用下被瞬间“激活”！
无数细密的、银白色的能量符文从海水中析出、亮起，迅速交织成一面半透明的、闪烁着柔和白光的能量屏障，恰好挡在了林晚晴与触手之间！
“嗤——！！”
腐蚀性的触手狠狠抽打在银白屏障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屏障剧烈波动，光芒明暗不定，显然这残留的能量已十分稀薄。但终究是挡住了！
与此同时，林晚晴发出的“和谐”求救脉冲，似乎也达到了某个阈值。整个涡旋区域的海水，银蓝色光点的闪烁频率骤然加快！那些沉浮的光点仿佛受到了吸引，开始自发地向着林晚晴所在的位置汇聚，在她周围形成了一圈淡淡的、保护性的光晕！
水下那几只凝胶怪物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有些困惑和忌惮，攻击动作出现了迟疑。它们幽蓝的核心急促闪烁，仿佛在“交流”或“评估”。
而林晚晴脑海中，一段比之前任何“回响”都更加清晰、更加急迫的“信息流”，如同决堤洪水般涌了进来！这信息并非语言，而是一副极其简略、却标注了关键点的“能量拓扑图”！
图的核心是她现在所处的涡旋，有一条明亮的线从涡旋延伸出去，并非指向南方下一个路标，而是……指向涡旋正下方，海底某个特定位置！那里被标记了一个闪烁的、代表“短暂安全”与“有限资源”的符号！
这是……当年“守护者”们留下的应急避难所或物资储存点？就藏在涡旋下方的海底？！
信息流还附带了一个极其简短的“激活指令”——一组需要以特定频率和强度、通过“和谐”能量激发的能量符文序列。
没有时间犹豫了！水下的怪物们似乎已经达成共识，开始再次逼近，触手挥舞，幽蓝光芒大盛！
林晚晴一咬牙，将所有精神集中在眉心印记，按照那“激活指令”，将体内“余烬”光芒所能调动的最后一丝“和谐”能量，毫无保留地、精准地注入到那组符文序列的模拟激发中！
嗡——
她身下的海水，突然向下凹陷、旋转，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急速旋转的漏斗！漏斗深处，一点稳定的、温暖的白色光芒亮起！
一股温和但不容抗拒的吸力传来，包裹住林晚晴，将她向下拉去！
她最后看到的是，那几只凝胶怪物愤怒（如果有情绪的话）地扑向银白屏障，而屏障在它们的冲击下，如同摔碎的琉璃般，迸发出最后一道强烈的银光，然后彻底消散。
冰冷的海水淹没头顶，涡旋的嗡鸣和怪物的嘶吼变得遥远。
她坠向那片海底的白光，不知是通往短暂的生机，还是另一个未知的绝境。
二、朝堂余波·崇祯的“资源收割”与“暗流汹涌”
洛阳的战报和崇祯的批示，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看似平静的朝堂之下，激起了层层暗涌。
明面上，朝廷对福王案的定性是“突发恶疾，阖府暴毙，陛下痛失至亲，厚加抚恤，王府产业收归内帑管理”。一套标准的、用于遮掩宗室丑闻和避免恐慌的说辞。大部分不知内情的官员虽有疑虑（毕竟动静太大），但见皇帝态度坚决、首辅周延儒缄口、锦衣卫封锁严密，也都不敢多言，只在私下议论几句。
但真正的风暴，在“靖异督师府”成立并开始高效运转后，才真正显现。
首先是资源。骆养性押送进京的三批“特殊物资”，虽然极度保密，但大批车辆在深夜由全副武装的“净蚀营”和锦衣卫押送入西苑，不可能完全避开所有耳目。很快，户部和工部的几位堂官就发现，内帑拨付给“督师府”的款项数额巨大且去向成谜；工部被调走的匠户和稀有物料清单，也令人咋舌。
接着是人事。“净蚀营”在洛阳伤亡惨重，急需补充。骆养性拿着崇祯的特旨，几乎是以“刮地皮”的架势，从京营、边军、锦衣卫乃至江湖中搜罗“忠勇悍卒”和“奇人异士”，标准苛刻，但待遇和权限极高，直接对皇帝负责，不经过兵部。这自然触动了兵部乃至整个武官体系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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