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大明:逆转时空 > 第122章 破雾·暗礁·启明

第122章 破雾·暗礁·启明(1/2)

目录

一、迷航·林晚晴的“时空错位”与“抉择边缘”

海沧船“破浪号”,在昏黄粘稠的海面上,已经航行了整整三日。

“静默帷幕”的影响与日俱增。天空仿佛一块永远擦不干净的毛玻璃,白日里日轮朦胧如铜镜,夜晚星辰黯淡似将熄的余烬。海风近乎停滞,空气沉闷得能拧出水来,却又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若有若无的咸腥与……金属锈蚀的混合怪味。原本规律的海浪声变得拖沓而空洞,仿佛巨兽沉睡中的鼾声。

船只的航行变得异常艰难。不是遭遇风暴,而是陷入了一种无处不在的“迟滞”。风帆常常无故软垂,需要水手们频繁调整;舵轮时而灵敏时而沉重,仿佛海水在不同区域的密度发生了微妙变化;连经验最丰富的老舵手,也数次对航向判断产生了瞬间的迟疑。磁罗盘早已失灵,针尖无规律地乱颤。导航只能依靠对太阳、月亮模糊位置的估算,以及沈炼携带的、经过特殊校准的航海钟(此刻走时也已出现轻微偏差)来艰难维持。

更令人不安的是船员们精神状态的持续低落。那种初时只是轻微的压抑感,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演变为普遍的烦躁、易怒、注意力涣散,夜晚则多梦、惊悸。若非沈炼治军极严,船上又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恐怕早已生出事端。饶是如此,气氛也如同绷紧的弓弦,一触即发。

林晚晴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舱室中,闭目调息,尝试适应和解析这无所不在的“帷幕”压制。她发现,在刻意收敛、不与外部“帷幕”能量场正面冲突的情况下,她眉心的“钥匙”印记和手中的短杖,能够以极低的功耗,在身体周围维持一个极其微弱的“个人稳定场”。这不足以影响外界,却能有效缓解“帷幕”对自身精神和能量的直接干扰,让她保持相对清醒和冷静。

这也让她对“帷幕”的本质有了更深的理解:它并非纯粹的能量压制,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微调”或“信息层面的污染”,试图将受影响区域内的一切,拖入某种更“惰性”、更“统一”、更便于“混沌协议”理解和控制的“基准状态”。生物的情绪、能量的活性、信息的传递效率,都是其“标准化”的目标。

这一日午后,“破浪号”驶入一片雾气尤为浓重的海域。这雾气并非寻常海雾的乳白,而是一种带着淡淡昏黄、仿佛混杂了铁锈和尘埃的污浊颜色,能见度降至不足五十丈。连那朦胧的日轮,也彻底消失在了浊雾之后。

死寂,除了船只破开粘稠海水发出的沉闷声响,以及船员们粗重压抑的呼吸,再无其他声音。没有海鸟,没有鱼跃,甚至连风声都消失了。这片海域,如同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又像是某种庞大存在消化食物前的“胃袋”。

林晚晴心中警兆越来越强。她离开舱室,来到甲板上。沈炼正按刀立于船头,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着四周翻滚的浊雾。

“沈大人,可有异样?”林晚晴低声问。

沈炼微微摇头,声音压得极低:“雾太怪。水色也变了。”他指向船舷边。林晚晴凝目看去,只见原本深蓝的海水,在此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沉沉的铁灰色,水面漂浮着些许细碎的、仿佛油脂般的七彩反光,却又毫无生机。

“此处不宜久留。”沈炼道,“我已令全船戒备,加快速度,尽快穿过去。”

命令传达下去,“破浪号”的风帆调整到最佳角度,桨手也轮班上阵,奋力划动长桨。船只的速度勉强提升了一些,但在这粘稠的海水和沉重的雾气中,依然如同陷在泥沼里前行。

航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就在众人以为即将穿越这片诡雾时,异变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首先是航海钟!那精密机械的滴答声,突然变得杂乱无章,时而急促如暴雨,时而缓慢如凝固,表盘上的指针开始疯狂旋转,然后猛地停住,指向一个绝不可能的角度!

紧接着,甲板上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失重感!仿佛脚下的船只瞬间被抛离了海面,又或者……是周围的空间本身发生了扭曲错位!

林晚晴猛地扶住船舷,眉心印记骤然传来针刺般的剧痛与警兆!她“看”到,不,是感知到——周围的“帷幕”能量场发生了剧烈的、非自然的“褶皱”和“扭曲”!并非能量强度的变化,而是空间与时间的基本参数,出现了短暂而局部的紊乱!

“时空错位!”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来自枢纽协议库警示词条的概念!这是“织网者”高阶协议活动区域可能出现的现象,是其“触须”深度渗透、尝试“重织”局部现实规则时的副作用!

“稳住!抓紧身边固定物!”沈炼的厉喝在混乱中响起,但他自己的身形也微微晃动。

眩晕感持续了大约十息,才缓缓退去。当众人惊魂未定地重新站稳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雾气似乎淡了一些,但周围的海域却变得完全陌生!原本应该是一望无际的海水,此刻在船只左前方约两百丈处,竟然出现了一片……嶙峋的、暗红色的礁石群!礁石形态狰狞,如同巨兽的骸骨,裸露在海面之上,而根据海图和航行记录,这片海域根本不存在任何大规模的礁石区!

更诡异的是,在礁石群的上空,悬浮着数团不断扭曲变幻的、苍白的光晕。光晕无声地闪烁,内部似乎有无数细小的几何图形在生灭,散发出冰冷、非人的气息。偶尔,光晕中会投射出一束极其暗淡、断断续续的“光线”,扫过下方的礁石和海面,所过之处,连那污浊的海水和暗红礁石都仿佛变得……更加“平面化”、“失真”,如同拙劣的幕布背景。

“那是什么鬼东西?!”一名年轻的水手声音发颤。

“海市蜃楼?不像……”老舵手喃喃道,脸上血色尽褪。

林晚晴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那苍白光晕的能量特征……与协议库中描述的“织网者”次级单位——“现实扫描/校准节点”极为相似!它们在勘测、标记、并尝试“覆盖”或“重定义”这片区域的物理规则和能量场!那些礁石,或许并非真实存在的物质,而是“扫描节点”活动引发的局部现实扭曲投影,甚至是……某种“测试”或“陷阱”!

“不能靠近!绕开!立刻绕开!”林晚晴急声对沈炼喊道。直觉告诉她,一旦被那些苍白光晕的“扫描光束”直接照射,或者闯入那片看似礁石的扭曲区域,会发生极其可怕的事情,可能整条船都会被“重定义”或“吞噬”!

沈炼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右满舵!全速避开前方礁石区!所有人员,低头,勿直视那些光!”

“破浪号”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在粘稠的海水中艰难转向。桨手们拼尽全力,风帆也被调整到极限。

然而,那些苍白的“扫描节点”似乎察觉到了这艘试图逃离的“异常”。其中两团光晕缓缓转向,锁定“破浪号”的方向,内部的几何图形流转加速,暗淡的“扫描光束”开始断续地向船只所在方位扫来!

光束移动速度不快,但覆盖范围不小,且轨迹难以预测。船只转向不及,眼看就要被一道边缘光束擦中船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晚晴做出了决定。

她不能动用大规模的“和谐”能量,那等于在“织网者”眼皮底下点亮灯塔。但她可以尝试……“欺骗”和“干扰”。

她双手紧握短杖,将心神沉入印记深处,调动起那融合了韩爌“余烬”后、对“和谐”能量更加精微的掌控力。她没有释放能量冲击,而是引导出一缕极其细微、频率经过复杂调制的“和谐”能量波纹。

这波纹并非攻击,也非防御,而是模拟了“帷幕”能量场中,那些规律性“脉络”的某种“正常波动”,同时,极其巧妙地嵌入了一丝源自枢纽隐匿协议的“背景噪声”特征。

然后,她将这缕特殊的能量波纹,如同投石入水,精准地导向船尾即将被扫描光束擦中的区域外侧海面。

“噗……”

仿佛气泡破裂的微响。那缕能量波纹没入海水,瞬间与“帷幕”场和苍白光束的扫描频率产生了极其短暂的、复杂的相互作用。

效果立竿见影!

那道即将擦中船尾的苍白光束,在触及那片被“处理”过的海面区域时,猛地一滞,仿佛扫描到了什么“矛盾”或“难以归类”的数据,光束本身出现了一刹那的紊乱和抖动,扫描焦点发生了微小的偏移,最终擦着船尾数尺之外掠过!

而同时,那两团锁定船只的苍白光晕,似乎也因为这次短暂的“数据异常”,其内部流转的几何图形出现了刹那的卡顿和混乱,对船只的锁定出现了极为短暂的“丢失”。

“加速!冲出去!”沈炼抓住这宝贵的间隙,厉声催促。

“破浪号”爆发出最后的潜力,终于冲出了苍白光束的覆盖范围,与那片诡异的礁石区拉开了距离。那些苍白光晕在后方闪烁了几下,并未追击,似乎判定这“异常”已脱离其当前主要“校准区域”,优先级下降,重新将“目光”投回了那片暗红礁石。

直到那片诡异的景象彻底消失在污浊的雾气之后,船上众人才敢大口喘气,许多人瘫软在甲板上,冷汗浸透了衣衫。

林晚晴也几乎虚脱,扶着船舷才勉强站稳。刚才那一手看似轻巧,实则消耗了她巨大的心力和对能量极其精密的操控,稍有差池,不但无法干扰扫描,还可能暴露更多“和谐”特征。

沈炼走到她身边,深深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问,只是递过一个水囊。“多谢。”

林晚晴接过,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入喉中,稍缓心神。她知道,沈炼必然看出了什么,但他选择了沉默和信任。

“刚才那地方……是什么?”她低声问,更像是在问自己。

沈炼望向那片雾气,目光深沉:“不知。但绝非善地。这‘帷幕’之下,怕是已不知有多少这样的‘鬼域’。林姑娘,我们……真的能在它彻底笼罩之前,找到出路吗?”

林晚晴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短杖,望向北方。出路?或许不是找到,而是……闯出来。

“破浪号”继续在昏黄与迷雾中,向着那片承载着帝国与希望,也笼罩在更深“帷幕”下的陆地,艰难前行。而这次短暂的“时空错位”遭遇,如同一个残酷的警示:航路之上,真正的“暗礁”,或许并非有形之石,而是这些无形无质、却能扭曲现实的“规则之影”。

二、惊澜·崇祯的“廷议风暴”与“福王献瑞”

北京,紫禁城,文华殿。

午后的常朝,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压顶。殿外,是那持续多日、令人胸闷气短的昏黄天光;殿内,是百官压抑的呼吸和闪烁不定的眼神。

连续数日,来自南北直隶、山东、河南甚至湖广的奏报雪片般飞来,内容惊人地一致:天象持续晦暗不明,各地莫名出现种种异状。

顺天府报:观象台仪器多有不准,昼夜长短计时出现混乱,钦天监推算历法受阻。

山东报:漕运河道水流滞缓,漕船行进艰难,部分河段鱼虾翻白。

河南报:春耕播种后,部分禾苗生长迟缓,叶色暗淡,老农言“地气不畅”。

湖广报:长江某些支流水色泛黄带沫,沿岸百姓多染微恙,头痛、乏力、夜惊者众。

更有各地卫所急报:边境烽燧烟信号传递距离锐减,夜间灯火哨号效果大打折扣;军马烦躁不安,蹄铁磨损异常加快;库存火药偶有受潮板结现象,虽不严重,却令人心惊。

这些奏报,单独来看或许都可归为“天气异常”或“管理疏失”,但如此集中、如此广泛地同时爆发,且症状都与那无形的“帷幕”影响隐隐吻合,便再难用巧合来解释。

朝堂之上,争论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以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志道为首的清流言官,坚持认为这是“上天示警”,根源在于“朝政有失,奸佞当道”,要求皇帝“反躬自省,亲贤臣,远小人”,并罢停“异物研析所”等“靡费扰民、助长妖异”的机构。他们虽未明指,但矛头隐隐指向皇帝近期的“非常之举”和似乎备受宠信的周延儒等人。

而以周延儒、徐弘基(已返京)为首的支持者,则竭力辩驳,认为此乃“非常之天灾”,需以“非常之策”应对,强调“研析所”及加强边防、整顿通讯等举措的必要性,并指出王志道等人“空谈误国”,“遇事只知归咎君上,而无切实应对之方”。

双方引经据典,言辞激烈,将连日来因“帷幕”影响而积蓄的烦躁与不安,尽数倾泻在这朝堂论战之中。龙椅上的崇祯皇帝,面沉似水,听着

他知道王志道等人未必全无忠心,只是他们的认知框架,根本无法容纳“天外威胁”的概念,只能将一切异常归因于传统政治伦理中的“天人感应”。而这种归因,在眼下,除了制造分裂和消耗精力,毫无益处。

更让他心烦的是,殿中不少中立官员,显然也开始动摇。持续的异常天象和各地实实在在的麻烦,让“研析所”和皇帝的其他秘密安排,显得越来越像“病急乱投医”。

就在争论僵持不下、殿中充满火药味时,殿外黄门郎忽然高声禀报:“启奏陛下!福王府长史于殿外求见,言福王殿下感念天恩,体恤陛下忧劳,特遣使进献祥瑞祈福,并有紧要边情密奏!”

福王?祥瑞?紧要边情?

殿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御座。王志道等人眼中露出疑惑与警惕,周延儒等人则是眉头紧皱。福王此时派人进京,还打着“祥瑞”和“密奏”的旗号,意欲何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