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大明:逆转时空 > 第107章 墟眼·裂容·锚误

第107章 墟眼·裂容·锚误(2/2)

目录

一位来自龙虎山、擅长“内观”的道长,在屏风后以秘法感应后,也给出了类似的判断:“陛下,殿下灵台之上,确有两股‘神意’纠缠。一股稚嫩纯阳,乃殿下本魂,然微弱如风中之烛,被层层阴浊包裹压制;另一股……冰冷晦涩,秩序森然,却无生灵之温热,充斥‘非情’之感,且……其内部似有裂痕,光暗相冲,极不稳定。两者交织甚深,几乎难分彼此,强行剥离,恐玉石俱焚。”

另一位据说传承自巫傩、能与“灵”沟通的老妪,在靠近柔仪殿外围后,更是面露惊惧:“陛下,老身感应到……殿内有一股‘饥饿’的‘秩序’,它在模仿,在学习,但它的‘学’,像野兽在记住猎物的气味和动作,不是为了理解,而是为了……吞噬和取代。它很混乱,也很……害怕?不,不是害怕,是……某种指令冲突带来的‘痛苦’?”

这些描述,与朱棣自己的观察、纪纲的监听记录,以及文华殿的“表现”完全吻合。占据瞻基身体的,是一个混乱的(指令冲突)、冰冷的(非情)、充满“秩序”欲望(模仿学习以取代)的“非人之物”。它甚至在“痛苦”?是因为与瞻基本魂的冲突?还是因为姚广孝遗玉的压制?或者,它自身就不稳定?

“朕问你们,”朱棣的目光扫过众人,“可有办法,在不伤及太孙本魂的前提下,将那东西……驱逐,或者,彻底‘消灭’在瞻基体内?”

众人面面相觑,冷汗涔涔。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两者纠缠如此之深,如同两株植物的根须长在了一起,强行分离,必然伤及根本。

良久,那位龙虎山道长才硬着头皮道:“陛下,或可尝试以‘固本培元’之大阵,辅以灵药,缓慢温养殿下本魂,使其逐渐壮大,或能自行将那‘异物’排斥或融合……然此法旷日持久,且效果难料,更需那‘异物’配合,不加剧侵蚀……”

“它不会配合。”朱棣冷冷打断。那东西的目的就是取代,怎么可能配合壮大本魂?

殿内陷入死寂。

就在此时,一名小太监连滚爬爬地冲入殿中,脸色惨白,手中捧着一份刚从柔仪殿急送出的、纪纲手下校尉的密报。

纪纲接过,只扫一眼,脸色瞬间大变,扑通跪下:“陛下!柔仪殿急报!太孙殿下……方才突然昏厥,口鼻溢血,周身忽冷忽热,眉心……眉心有金银二色光芒剧烈冲突闪烁!姚少师所遗古玉……碎裂了!”

“什么?!”朱棣猛地站起,眼前一黑,几乎晕厥。他强行稳住心神,厉声道:“摆驾柔仪殿!传所有太医!封锁消息!”

当朱棣赶到柔仪殿偏殿时,这里已经乱成一团。太医们围在榻前,手忙脚乱。朱瞻基(渊)躺在榻上,双目紧闭,脸色一会儿苍白如纸,一会儿又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嘴角、鼻孔都渗出了暗红色的血丝。最骇人的是他的眉心,那里原本浅淡的奇异纹路此刻如同活物般扭曲凸起,一忽儿爆发出刺目的暗金色光芒,一忽儿又被微弱的银白色光芒压制下去,两者激烈对抗,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他头颅里破壳而出!而原本佩戴在他颈间的、姚广孝遗留的那块温润古玉,此刻已经碎成了好几块,散落在枕边,光泽尽失。

“瞻基!”朱棣扑到榻边,抓住孙儿冰凉的手,声音都在颤抖。这一刻,什么帝王威严,什么猜忌怀疑,都被最原始的、祖父对孙儿的疼爱和恐惧所淹没。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呼唤,朱瞻基(渊)的眼皮剧烈颤动了几下,竟然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左眼瞳孔深处,暗金色的冰冷光泽如同旋涡般旋转,充满了混乱与暴戾;右眼却残留着属于朱瞻基本魂的、微弱而痛苦的银白光芒,正惊恐地看着朱棣,嘴唇翕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皇……爷爷……疼……好乱……有东西……在我里面……打架……”

一句话,左眼和右眼的光芒就在激烈闪烁、交替占据上风,他的表情也随之扭曲变化,时而狰狞,时而痛苦迷茫。

“坚持住!瞻基!皇爷爷在这里!”朱棣心如刀绞,转头对着太医咆哮,“还愣着干什么!快想办法!”

太医们面如土色,这种情形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如何下手?

就在这时,朱瞻基(渊)的左眼(暗金)猛地光芒大盛,几乎完全压过了右眼的银白。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冰冷而诡异,嘴角扯出一个不自然的弧度,用一种混合了朱瞻基声线但又截然不同的、带着电子杂音般质感的语调,断断续续地说道:“载……体……稳定性……崩溃……‘朱瞻基’情感记忆碎片……反噬……逻辑核心……污染……错误……错误……必须……净化……重组……”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双手,死死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力量之大,指甲瞬间陷入皮肉!

“拦住他!”朱棣目眦欲裂,和几个太监太医一起扑上去,拼命想掰开他的手。但那双手仿佛铁铸,纹丝不动,朱瞻基(渊)的脸色迅速由红转紫,眼球凸出。

“啊——!!!”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痛苦、愤怒、迷茫和某种尖锐鸣响的嘶吼,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眉心金银二色光芒再次剧烈爆炸般闪耀,整个寝殿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朱瞻基(渊)的身体猛地一僵,掐住脖子的手无力地松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瘫软下去,再次陷入深度昏迷,只有眉心的光芒依旧在微弱而混乱地明灭。

太医连忙上前诊脉,片刻后,颤声道:“陛下……殿下脉象……更乱了……但……但掐脖之力已消,暂时……暂无性命之忧……”

朱棣瘫坐在榻边,看着孙儿昏迷中依旧痛苦扭曲的脸,看着那碎裂的古玉,看着周围惶恐无措的众人……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与杀意,混合着深沉的无力感,在他胸中沸腾。

那东西……失控了!它不仅仅在吞噬瞻基,它自身也在崩溃!刚才那瞬间,它甚至想毁掉这具躯体(净化重组)!瞻基的本魂还在挣扎,还在呼救……古玉碎了,压制没了,下一次,下一次爆发会怎样?

不能再等了!不能再有任何幻想了!

朱棣缓缓站起身,他的脸上再无一丝温情,只剩下帝王的冷酷与决绝。他看了一眼昏迷的孙儿,眼中闪过一丝锥心刺骨的痛楚,但随即被冰封。

“纪纲。”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微臣在!”

“将太孙移至……玄武湖心岛旧观星台密室。调集你手下最精锐、最可靠的三百缇骑,里外三层封锁,许进不许出。所有侍奉太医宫人,一律圈禁在岛上,无朕手谕,不得与外界有任何联系。”朱棣一字一句地命令,“另,传旨给徐辉祖(魏国公,朱棣信任的勋臣),让他秘密调一千神机营精锐,驻扎玄武湖外围,随时待命。”

“陛下……”纪纲意识到皇帝要做什么了。

“去请那几位‘异人’,”朱棣继续道,目光投向殿外漆黑的夜空,“告诉他们,朕要他们用尽一切手段——阵法、符箓、巫蛊、药石……任何可能有效的方法,给朕稳住太孙的现状,至少要让他不再自残,不再……立刻崩溃。告诉他们,若能成功,富贵无极;若太孙有任何不测……他们,连同九族,皆要为太孙陪葬!”

这是要将太孙隔离,并做最后的、不计代价的尝试。

“还有,”朱棣的声音压得更低,只容纪纲一人听见,“派人去北平,密查汉王府一切旧档,尤其是朱高煦……生前最后那段时间,接触过什么,留下过什么,说过什么古怪的话。朕怀疑,这东西……与朱高煦当年之‘变’,脱不了干系!”

纪纲凛然:“微臣明白!”

朱棣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朱瞻基(渊),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在心里,然后决然转身,大步离开柔仪殿。

夜风呼啸,吹动他龙袍的衣角。这位铁血帝王,终于在自己最疼爱的孙儿与可能危及整个江山社稷的“非人之祸”之间,做出了最痛苦也最残酷的抉择——隔离,控制,不惜一切代价寻找解决之道,甚至……做好最坏的打算。

裂容已然惊变,心牢化为绝狱。一场关乎亲情、人性与文明存续的最终博弈,进入了最凶险的倒计时。

三、锚误初显·李祖白的“同步困局”与“意外偏移”

崇祯朝,南京紫金山钦天监分署,新建的“观星密台”地下核心。

这里的环境比顺天府“观澜”总署更加潮湿闷热,但为了仪器的稳定,密室内依旧燃烧着炭盆保持干燥。李祖白亲自坐镇于此已有月余,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两位最得力的副手和十余名精挑细选、签署了死契的年轻观测员。巨大的改良“窥天镜”通过巧妙设计的管道与屋顶的观测口连接,镜筒上包裹着防潮的油布。旁边,数台经过反复调试、号称“大明最准”的铜壶滴漏与星晷联动计时系统,在静谧中发出极其规律的滴水声。

他们的任务,是与顺天府、西安(另一处新设密点)同步,对“虚危增一”及周边天区进行不间断的监测,记录任何可疑的星光闪烁,并精确标记其发生的时间(精确到“刻”以下,他们试图用更精细的漏箭和观察星辰中天来逼近“分”的概念)。

这是“星锚计划”的第一步,也是最基础的一步——建立多点同步观测体系。

然而,实际操作起来,困难远超想象。

首先便是“同步”二字。三地相隔数千里,如何确保记录的时间是“同一瞬间”?依赖传统的日晷、星辰位置校时,受天气、地理位置、观测误差影响极大。他们设计了一套复杂的信号传递与核对流程:每日子时,三地同时观测北极星或特定拱极星的高度角,反推本地“真子时”,以此校准本地计时系统。然后,在预定好的、根据星表推算出的“虚危增一”可能活跃时段,三地同时开始记录。

但即便如此,误差依然大得令人沮丧。一次闪烁,顺天府记录是“丑时三刻又七分”(他们自行细分了刻度),南京记录是“丑时三刻又五分”,西安记录甚至是“丑时三刻又九分”。这点时间差,在常人看来微不足道,但对于需要用它来反推天外信号源位置的“三角测量法”而言,无疑是灾难性的。信号传递速度很可能是“光速”或类似极速,地面几千里的距离差导致的时间差,本就微小到近乎极限,若观测误差比这实际差值还大,所有计算都将失去意义。

“必须提高计时精度!至少要提高十倍!百倍!”李祖白几乎揪掉了自己仅剩不多的头发。他们尝试了各种方法:改良漏壶的出水孔,使用更均匀的沙漏,甚至试图利用单摆的等时性原理制作新计时器,但进展缓慢。

其次是信号本身的“难以捉摸”。“虚危增一”的闪烁并非每天都有,也并非每次闪烁都那么规律、明显。有时连续数日毫无动静,有时又会在一个时辰内密集闪烁数次,模式还不尽相同。这给同步捕捉带来了极大挑战,往往一地捕捉到了,另一地却因为云层遮挡、仪器短暂故障或观测员片刻走神而错过。

一个月下来,三地能够完全“同步”记录到的、有效的、模式清晰的闪烁事件,屈指可数,根本不足以进行任何有意义的计算。

李祖白和助手们几乎不眠不休,沉浸在数据、星图和复杂的误差分析中,每个人都憔悴不堪,眼中布满血丝和近乎偏执的光芒。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僵局中,一个“意外”的发现,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短暂地照亮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径。

那是一个大雾弥漫的夜晚,紫金山顶能见度极低,“窥天镜”无法观测星空。李祖白心情郁结,在密室内反复核对之前那些充满误差的记录。一名年轻观测员,出于某种直觉(或者说,长期面对复杂数据产生的某种“图形敏感”),将南京、顺天府、西安三地这一个月来记录到的、所有闪烁事件的时间点(无论是否成功同步),都标注在一张长长的、代表时间轴卷纸上,并在每个点旁边注明了当时观测到的闪烁粗略强度(分为强、中、弱、极弱四等)。

然后,他无意中将南京和顺天府的记录点,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沿着时间轴上下错开一点位置(以区分两地),画在了同一张纸上。

他看着那密密麻麻、看似杂乱无章的点,鬼使神差地,没有去看它们的精确时刻,而是去注意这些点在时间轴上的“分布密度”和“强度变化趋势”。

看着看着,他忽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当顺天府记录的闪烁点比较密集,或者出现“强”等级闪烁时,南京的记录点分布似乎也……相对活跃一些?虽然时间上很难完全对应,但那种“活跃期”和“平静期”的大趋势,似乎存在某种微弱的……“同步性”?

他猛地跳起来,抓起图纸,冲到李祖白面前,语无伦次地陈述了自己的发现。

李祖白初时皱眉,斥其异想天开,两地记录时间都不同步,何谈趋势同步?但他耐着性子,接过图纸,亲自审视。看着那两条颜色不同、记录点疏密起伏的线条,这位老观星官的直觉也开始隐隐躁动。

他命令助手,将三地所有的记录,都按照这种方式,只关注“日期”和“大致活跃度”(忽略具体时刻),做成一张大的趋势对比图。

当三地的“活跃度趋势线”被并排绘制出来时,一个更加清晰、但也更加令人困惑的图案出现了——

三地记录到的“虚危增一”闪烁事件,其发生的“日期”和“大致活跃强度”,存在着高度相似的起伏规律!比如,顺天府在初三、初七、十五这几天记录到多次闪烁(包括强闪),南京和西安的记录显示,在这几天或其前后一两天内,闪烁事件也明显增多!而当顺天府连续几天毫无记录时,南京和西安也往往处于“平静期”!

这种“日期”层面上的“同步”,远比“时刻”层面的同步要明显得多!

“这……这说明什么?”李祖白喃喃自语,脑海中飞速旋转,“说明那‘星语’信号,并非均匀释放,而是有‘周期’或‘节律’的?而且这种节律,我们三地都能感受到,只是具体到某一次闪烁的精确时刻,可能因为信号传播路径细微差别、我们计时误差、或者……那信号本身在‘微调’,而无法对齐?”

更重要的是,如果这种“日期同步”确实存在,并且稳定,那么他们或许可以换一个思路——不去追求那几乎不可能实现的、精确到“瞬息”的同步计时,而是去研究这种“节律”本身!研究它的周期有多长?是否有规律可循?这种节律的变化,是否与地面上的某些事件(比如“白痕”脉动增强)存在关联?

这或许无法直接“定位”天外信号源,但至少可以让他们对那“存在”的“活动规律”有更深的了解。这同样是极其宝贵的信息!

“立刻将发现密报王公公!同时,调整观测策略!”李祖白眼中重新燃起光芒,“继续尝试提高计时精度,这是根本!但同时,开始重点记录和分析这种‘活跃期’与‘平静期’的规律!统计每个活跃期的持续时间、闪烁总次数、平均强度!我们要为那‘天外’的‘呼吸’或‘心跳’,绘制一张属于我们的‘节律表’!”

“星锚计划”在“定位”的主方向上遭遇了巨大挫折,但一次无意的“锚误”(关注点的偏差),却可能引领他们发现另一个同样重要、甚至可能更易触及的秘密——那来自深空的、冰冷而规律的“脉搏”。

与此同时,在整理数据时,李祖白还注意到了一个极其微小、几乎被忽略的细节:在少数几次三地都记录到的“强”闪烁事件发生时,南京本地那台改良过的、用于监测地磁和微弱能量扰动的“灵氛罗盘”,指针曾出现过极其短暂、幅度极小的、非地磁变化的偏转。偏转的方向,并非指向天空,而是……隐约指向东南方的大海方向?

这个发现太微小,太不确定,李祖白没有将其写入正式报告,只是默默记下。但他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王承恩的嘱托——寻找可能与“星语”产生感应的地面“钥匙”或异常点。

东南大海……那里,会有什么吗?

锚已抛出,虽未精准命中预想的深海巨兽,却在荡漾的波纹中,窥见了另一番莫测的景象。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