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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神游·地眼潜流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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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皇帝的深意。陛下这是要将所有线索——汉王遗物、钱谦益的动作、以及沈敬、徐光启身边突然出现的那个神秘女孩——全部纳入自己的监控之下!陛下对沈、徐二人,终究未能完全放心,他要建立自己独立的情报网络和认知体系,以免被任何一方蒙蔽或绑架。

“奴婢领旨!定不负陛下重托!”王承恩深深叩首。

帝影重重,年轻的崇祯皇帝,在恐惧与野心的双重驱动下,开始编织一张属于自己的、深入隐秘世界的网。“净尘司”的成立,标志着他从被动的信息接收者,开始向主动的探查与制衡者转变。而西苑找到的汉王遗物与笔记,则为这场跨越时空的迷局,又添上了一块至关重要的拼图,也让他与沈敬、徐光启的目标,在某个层面上,产生了危险的接近与潜在的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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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碎片的“进化”·汉王伤榻上的新谋略

北平汉王府,戒备森严的寝殿内室。

浓重的药味与一种奇特的、仿佛金属冷却后的淡淡腥气混合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朱高煦躺在宽大的雕花拔步床上,面如金纸,气息微弱,胸腹间裹着厚厚的白布,仍有暗红色的血渍隐隐渗出。那夜“潜渊密室”的反噬,几乎要了他的命。胸骨碎裂,内腑震伤,经脉多处受损,更有一股诡异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盘踞在丹田深处,连王府重金礼聘的名医和暗中控制的那几个“异士”都束手无策,只能勉强稳住伤势,驱散部分寒意。

但令人惊异的是,不过十余日,朱高煦虽然依旧重伤难起,但其眼神中的偏执与狂热,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如同被淬炼过的刀锋,更加幽深锐利。此刻,他正半靠在软枕上,目光落在床边矮几上那个锦盒之中。

锦盒内铺着黑绒,上面静静躺着的,正是那块曾裂开、后又变得灰败的“禹墟”碎片。

与之前不同,此刻的碎片,表面的灰败色泽并未褪去,但在那灰败之下,尤其在裂缝边缘以及碎片某些原本平滑的区域,竟悄然“生长”出了一层极其细密、复杂、呈现暗金色泽的全新纹路!这纹路与碎片原有的天然螺旋纹路截然不同,更加几何化、规整化,仿佛某种精密的电路或符文阵列,且隐隐与朱高煦那枚“煜”字玉佩核心的冰蓝纹路,有某种拓扑结构上的呼应感。暗金纹路非常浅淡,需在特定角度光线下方能察觉,且不时有极其微弱的流光掠过,仿佛有能量在其中缓慢循环。

阴幕僚和赵破虏垂手侍立在床前,脸色凝重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

“殿下,”阴幕僚声音沙哑,“碎片的变化……远超预料。根据臣等连日监测,这新生的暗金纹路,似乎是在那次反噬后……自发形成的。它并非雕刻或蚀刻,更像是碎片基材本身的某种……‘相变’或‘信息重组’。而且,这纹路似乎构成了一种极其简陋、但确实存在的……‘能量过滤与稳定场’。”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重要的是,臣等发现,这新生纹路……与殿下玉佩的共鸣方式,发生了改变。不再是以往那种被动的、温和的共鸣,而是……变得更具‘侵略性’和‘指向性’。当我们将碎片靠近殿下时,碎片上的暗金纹路会明显活跃,甚至……尝试从殿下身上,尤其是从您丹田那股残留的寒意中,汲取某种微弱的能量,用于维持自身纹路的‘生长’和‘完善’。”

赵破虏补充,语气艰涩:“碎片似乎在……‘学习’和‘适应’。学习那次反噬中爆发的‘净化’能量的部分特性,适应殿下玉佩乃至殿下您本身的气息。它……好像变成了一件与您绑定更深、但也更加……难以预测的‘活物’。”

朱高煦听着,苍白的脸上竟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和兴奋。他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碎片,又指了指自己心口。

阴幕僚会意,小心翼翼地将锦盒捧近些。

朱高煦凝视着碎片上那些新生的、暗金色的、仿佛拥有生命的纹路,眼中爆发出摄人的光芒。他感到了!虽然微弱,但他与这块碎片之间的联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紧密!不再是简单的持有与共鸣,而是一种近乎“共生”或“寄生”般的诡异连接。碎片在从他身上汲取能量(哪怕是伤后的、混乱的、带有寒意的能量),同时,他似乎也能更清晰地感知到碎片内部那混沌而庞大的“信息沉淀”以及……某种刚刚萌芽的、懵懂的“倾向”。

“它……在保护自己……也在……保护……与它‘连接’的……源头?”朱高煦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嘶哑,“上次的反噬……不是失败……是……触发了它更深层的……某种……‘防御’和‘适应’机制?它排斥……恶意的污染……但……认同……‘强大’的……持有者?”

这个推测让阴幕僚和赵破虏脊背发凉。如果碎片真的具有某种初级的“意识”或“判断”,那他们面对的,就不再是一件工具,而是一个需要重新定义和小心应对的“伙伴”或“隐患”了。

“殿下,此物……恐非祥瑞。”阴幕僚低声劝谏,“其性未明,其变莫测。不如暂且封存,待殿下伤势痊愈,再作打算?”

“不……”朱高煦缓缓摇头,眼神却愈发坚定,“这……是契机。它……在变强……在适应……本王。这证明……本王的‘路’……没有错。只是……方法……要改。”

他闭上眼,似在回忆那日神游(对他而言是意识投射)时的感觉,以及最后“瞥见”的那个“下游锚点”的模糊气息。

“下一次……不能……再强行……‘塞’东西。”朱高煦喘息着说,“要……引导……要……‘诱惑’。既然它(碎片)……在生成……‘过滤’和‘稳定’的纹路……我们……就利用这一点。”

他睁开眼,看向阴幕僚:“设计……一个新的……‘信息包’。内容……不再是混乱的污染……而是……经过‘过滤’的……关于‘禹墟’纹路……更‘正确’……更‘基础’……也……更‘诱人’的……片段。比如……某个简单‘纹路单元’的……‘能量引导’效果?或者……某个‘地脉节点’的……‘初级激活’方法?”

阴幕僚立刻明白了朱高煦的意思。既然粗暴的恶意渗透会触发碎片自身的“净化”反噬,那么,如果传递过去的是相对“正确”、“无害”甚至“有益”的知识片段呢?碎片新生的“过滤稳定场”可能会允许其通过,甚至加以“润色”?而这样的知识,对于下游那些也在摸索的研究者(沈敬、徐光启,或者那个“锚点”女孩)来说,无疑是难以抗拒的诱惑!一旦他们尝试学习、应用这些知识,就很可能在不知不觉中,沿着汉王预设的“路径”前进,甚至可能在精神或技术上,被打下属于汉王的“烙印”!

这是更高明的“钓鱼”!用香甜的、看似无害的“饵”,去引诱鱼儿主动上钩!

“殿下英明!”阴幕僚眼睛一亮,但随即又忧虑道,“可是,如何确保我们传递的,是‘正确’的知识?我们对‘禹墟’纹路的理解,本就……”

“不需要……完全正确。”朱高煦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只需要……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关键……是‘诱人’……和……‘指向性’。让他们……觉得……找到了捷径……然后……顺着我们……希望的方向……去‘探索’。哪怕……最后证明是歧路……或者……陷阱……那也……足够了。时间……在我们这边。”

他望向南方,仿佛能穿透时空:“他们……在明……我们在暗。他们……急切……我们……可以等。这块碎片……就是……最好的……‘信道’和……‘伪装’。好好……研究它……的新纹路……设计……‘饵料’。等本王……伤势稍愈……便……再试一次。”

一场更加阴险、更加难以防范的“知识投毒”计划,在汉王重伤的床榻上,悄然酝酿。碎片诡异的“进化”,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为他提供了新的、更隐蔽的工具和思路。

而远在时空下游的龙江,刚刚从“神游”中苏醒、尚且懵懂的林晚晴,以及正在筹备探查石碑、对上游威胁保持警惕的沈敬等人,对此还一无所知。

碎片的暗金纹路在幽暗中微微闪烁,如同猎食者耐心磨砺的毒牙,等待着下一次,更加致命、也更加隐秘的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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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深山寻踪·“地眼”石碑前的震撼与抉择

崇祯六年,六月廿五,闽浙交界,莽莽群山深处。

沈敬一身便于跋涉的短打装扮,脸上做了简单的易容,混在一支由王铁柱挑选的八人小队中。这八人,皆是龙江船厂护卫与工匠中的佼佼者,忠诚可靠,沉默寡言,且各有专长——两名精通武艺和野外生存的护卫头目,三名擅长测绘、地质和机械的巧匠,还有两名负责搬运器材和后勤的健壮哑仆。带路的,自然是此前探查过此地的陈五。

一路翻山越岭,避开官道和主要村寨,专走险僻小径。历时近半月,终于按照陈五的地图,接近了那片被土人称为“盘瓠寨”守护的深山区域。

为免惊动土人,沈敬命小队在距离寨子尚有十数里的一处隐秘山谷扎营,然后由陈五带着两名最精干的护卫,乔装成收购山货的商人,携带盐、布、铁器等物,先行前往寨子“通融”。陈五凭借上次建立的关系和更丰厚的礼物,成功说服了那位贪财的寨老,允许“商队”的“账房先生”(沈敬)和“学徒”(一名懂测绘的工匠)在祭典日过后,由寨老亲自带领,远远地“瞻仰”一下神石,以“祈福生意兴隆”,但严禁靠近触摸,更不许拓印取样。

翌日清晨,在寨老和两名持着简陋刀矛、眼神警惕的土人壮汉“陪同”下,沈敬和那名工匠跟着陈五,穿过最后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来到了一处被嶙峋怪石和古藤环绕的小小山谷盆地。

盆地中央,一方巨大的青黑色石碑赫然矗立!

正如陈五所言,石碑下半截深埋土中,露出地面的部分,高度也超过一丈,宽度更是惊人。石碑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风雨侵蚀的痕迹,但那些阴刻的纹路,却依然清晰可辨。

沈敬站在数十步外,一眼望去,便感到心头剧震!

那纹路!远比拓片上看到的更加宏大、更加精妙、也更加……震撼人心!中央是多层嵌套、仿佛蕴含宇宙至理的螺旋主纹,周围环绕着云雷、星斗、鸟兽、山川等古拙辅纹,所有这些纹路并非简单堆砌,而是构成了一个极其复杂、和谐、仿佛在缓缓“呼吸”与“运转”的整体图案!仅仅是远远看着,就能感到一股苍茫、厚重、直指天地本源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绝非人力雕琢所能为!或者说,绝非这个时代、甚至已知任何时代的人类技艺所能达到的境地!这石碑,连同其上的纹路,本身就是一件超越想象的“器物”,一件“禹墟”文明遗留的、与地脉相连的“大地仪器”!

更让沈敬感到惊异的是,当他凝神注视那些纹路时,怀中贴身收藏的那枚从西山捡到的铜牌,以及临行前徐光启交给他的、记录了林晚晴“神游”所见部分信息的密抄,竟同时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温热感!仿佛与这石碑遥相呼应!

“果然……这就是汉王笔记中提到的‘呼应之点’!‘地眼’!”沈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强压下激动,示意身边的工匠开始工作。

工匠取出特制的、带有长焦镜筒的“窥远镜”(类似单筒望远镜,但经过徐光启改良,成像更清晰),调整焦距,仔细地、一寸一寸地观察石碑上的纹路,并在随身携带的、经过防水防火处理的硬皮本上,用炭笔快速进行临摹和标注。同时,另一名躲在远处制高点、同样携带“窥远镜”的护卫,则负责记录石碑周围的地形、植被、水源等信息。

沈敬自己则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改良过的“灵氛探测仪”(体积和灵敏度都做了优化,便于携带),尝试探测石碑周围的能量场。

仪器指针刚刚打开,便开始微微颤动,指向石碑方向。随着沈敬缓缓调整方位和距离,指针的摆动幅度和频率,呈现出清晰的规律性变化!越靠近石碑,指针摆幅越大;当探测仪对准石碑纹路最密集的区域时,指针甚至会短暂地停留在某个刻度附近颤抖,仿佛在“读取”某种稳定的能量辐射!

“能量场活跃……与地脉相连……纹路本身在持续散发某种极低频、但异常稳定的信息波动……”沈敬一边记录数据,一边在心中飞速分析。这石碑,就像一个沉睡的、但依然在“心跳”的古老仪器,忠实地履行着它作为“地眼”或“节点”的职能,与整个地脉网络,尤其是与渤海那个“主节点”,保持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这时,负责临摹的工匠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道:“大人……您看这里……这些螺旋纹路的某些转折和交汇点……是不是……有点像‘镇远号’船首那块仿制护甲板上的纹路局部?还有……龙江地下黑盒表面的一些光纹片段?”

沈敬连忙凑近“窥远镜”观看。果然!虽然石碑纹路整体上宏大精深了无数倍,但在某些局部细节上,确实与黑盒光纹、甚至与汉王铜牌上的简化纹、乃至“镇远号”那些失败的仿制品,存在着惊人的“家族相似性”!就像同一套文字体系下的不同字体,或者同一数学原理的不同表达形式!

这进一步证实了他们的猜想:黑盒、玉佩、铜牌、仿制纹路、乃至汉王可能掌握的其他碎片……所有这些,都是对“禹墟”文明这套庞大“纹路语言体系”的零星、残缺、甚至扭曲的继承或模仿!而这石碑,则是保存相对完整、功能相对明确的“标准件”或“教科书”!

若能在此长期研究,系统破译这些纹路……沈敬的心跳不由加速。这或许才是真正理解“禹墟”文明、安全利用其知识、甚至修复地脉网络的关键所在!比死磕危险的黑盒或被动应对上游威胁,更具根本性意义!

但随即,现实的压力便如冷水般浇下。此地被土人视为禁地,难以久留;石碑如此巨大,根本无法移动;朝局未稳,龙江离不开他;更重要的是,上游汉王的威胁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他们未必有足够安稳的时间,来从容破解这石碑的奥秘。

“必须想办法……”沈敬盯着那恢弘的石碑,眼神闪烁。或许,可以尝试与这土人部落建立更长期、更稳固的关系?或者,在附近秘密建立一个观察站?哪怕只是定期前来记录数据,也比现在这样匆匆一瞥强。

然而,就在他思忖之际,变故陡生!

一名在盆地边缘警戒的护卫,突然发出了一声急促的鸟鸣示警——这是事先约定的危险信号!

几乎同时,带领他们前来的寨老和两名土人壮汉,脸色也突然变得惊恐,指着石碑后方密林的方向,用土语急促地呼喊着什么,转身就跑!

沈敬心中一凛,顺着他们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片原本寂静的密林深处,不知何时,升腾起了淡淡的、不正常的灰白色雾气。雾气中,隐隐传来枝叶摩擦的窸窣声,以及……一种低沉得几乎难以察觉、却让人头皮发麻的、仿佛无数细小金属片相互刮擦的声响!

“是那些东西!”陈五脸色煞白,他曾听寨老酒醉后提过,神石附近有时会出现“不洁的雾气”和“看不见的刮擦声”,一旦出现,必须立刻远离,否则会被“山鬼”拖走!

“保护大人!撤退!”护卫头目低吼,拔出腰刀,与另一名护卫护在沈敬和工匠身前。

沈敬当机立断,一把抓起工匠尚未画完的临摹本和探测仪,低喝道:“走!按预定路线撤离!”

一行人迅速后撤,沿着来时的隐秘小径,向营地狂奔。身后,那灰白色的雾气并未蔓延出密林,但那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却似乎跟着他们移动了一段距离,才渐渐消失在深山更幽暗的角落。

惊魂未定地撤回临时营地,清点人数,所幸无人受伤。但刚才那诡异的雾气与声响,无疑给这次震撼的发现,蒙上了一层浓厚的阴影。

“那雾气……那声音……”沈敬喘息稍定,回望石碑所在的方向,眉头紧锁。那是什么?是石碑自身的某种防御机制?还是……守护(或监视)这“地眼”的、其他未知的存在?抑或是……与上游汉王的行动有关,甚至就是被他某种尝试所“吸引”或“唤醒”的东西?

“此地不宜久留。”沈敬最终做出决定,“立刻收拾,原路返回龙江。所有发现,严格保密。石碑的方位、纹路临摹、能量数据,必须安全带回。至于那雾气……回去后,需与徐大人、晚晴感应到的信息仔细对照分析。”

深山寻踪,他们找到了至关重要的“地眼”,却也瞥见了潜藏于古老秘密之下的、更加深邃难测的危险。带着震撼与新的谜团,沈敬一行人踏上了归途。而龙江那边,林晚晴的“神游”收获、徐光启的担忧、以及海上“定远”舰即将开始的渤海“海试”,都预示着,一场更大规模、也更复杂的风暴,正在加速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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