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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四月十八锚点交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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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谦一咬牙:“好!我这就去!”

他刚走到门口,沈敬又叫住他:“等等。还有一件事——请皇上立刻下旨,命精器坊张岳主事,全力研制应对蒸汽船的战舰和武器。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权给权。告诉他,最迟六月,我要看到能对抗‘海龙号’的东西。”

“张主事那边……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沈敬说,“这是技术战争。如果我们不能在技术上追上,那就只能用人命去填。而这一次……可能要填的,是整个大明的国运。”

于谦重重点头,转身离去。

沈敬重新看向情报板。他在“归墟”和“海龙号”上画了两个大大的红圈,然后拉出一条线,连到“精器坊”。

“张岳……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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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精器坊:极限压力下的爆发

同一时间,北京精器坊。

张岳站在试验场,面前摆着三门“靖海炮”原型。经过半个月的改进,炮的精度和可靠性都有了提升,但射程依然停留在八百步——这已经是现有工艺的极限了。

“还不够。”他喃喃自语。

从沈敬传来的密报看,“海龙号”一旦下水,航速可能达到现有战船的两到三倍,而且不受风向限制。这意味着,大明水师将彻底失去机动优势。就算“靖海炮”射程再远,打不中也是白搭。

“需要更快的船……或者,更智能的炮。”张岳的“运算核心”在疯狂运转。

这时,一个工匠匆匆跑来:“主事!工部送来的那批‘精钢’,有问题!”

张岳眉头一皱:“什么问题?”

“按照您给的配方,应该是‘百炼钢’,可这批钢的硬度、韧性都达不到标准。我们试制炮管,镗到一半就裂了!”

张岳立刻走向冶炼工坊。工坊里热气蒸腾,几个工匠正围着一炉钢水发愁。

“取样。”张岳说。

工匠取出一勺钢水,浇铸成小块。冷却后,张岳拿起铁锤敲击——声音发闷,断面有气孔。

“杂质太多,碳含量不均。”他瞬间判断出问题,“这批铁矿是哪里来的?”

“说是湖广的官矿……”

“官矿……”张岳眼中寒光一闪。他想起了沈敬说的“高层内鬼”。连军工原料都敢动手脚,这内鬼的胆子也太大了!

“停止使用这批钢。”他下令,“改用我们的备用库存。另外,把这件事记下来,我要上报靖海台。”

“可是主事,备用库存只够造两门炮了……”

“那就先造两门。”张岳说,“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他回到书房,铺开图纸。既然材料受限,那就必须在设计上突破。他的脑中开始构建一个全新的武器系统——不是单一的火炮,而是由观察、计算、瞄准、射击四个子系统组成的“集成火力平台”。

观察子系统:使用改进的“潜望镜”和“听筒”,配合新研制的“测距仪”,可以在更远距离发现和锁定目标。

计算子系统:需要一套快速计算弹道参数的“计算尺”或“计算表”,炮手根据目标距离、方位、速度,查表得出射击诸元。

瞄准子系统:在火炮上安装可精密调节的角度盘和方向机,实现快速瞄准。

射击子系统:就是“靖海炮”本身,但需要进一步轻量化、提高射速。

这个系统如果实现,可以让一门炮的作战效能提升五倍以上。但问题是……时间。设计、试验、制造、训练,至少需要半年。

而“海龙号”五月就要下水了。

“半年……太久了。”张岳盯着图纸,“必须缩短到……三个月。”

他提笔,开始疯狂绘图。这一次,他不再追求“最优解”,而是追求“最快实现路径”。许多设计被简化,许多工艺被妥协,许多安全冗余被舍弃。

这是一个工程师的自我背叛。但他别无选择。

就在他埋头绘图时,门外传来通报:“主事!圣旨到!”

张岳一愣,放下笔走出去。传旨太监已经在院子里等着,身后还跟着一队锦衣卫。

“精器坊主事张岳接旨——”

张岳跪拜。

太监展开圣旨,尖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敕曰:东南海疆危急,‘南逆’新船将成,国朝危殆。着精器坊主事张岳,总揽新式战船、火炮研制事,六部九卿皆须配合,所需人财物,皆从优从速拨付。限期三月,务必有成。若成,封侯拜相;若败……尔自裁以谢天下。钦此。”

全场死寂。

限期三月……成则封侯,败则自裁……

这是把整个国家的命运,压在了张岳一个人的肩上。

张岳缓缓抬头:“臣……领旨谢恩。”

他接过圣旨,手很稳,但意识深处却掀起了惊涛骇浪。皇帝的旨意如此决绝,说明前线的情报已经触动了最高层。而“自裁以谢天下”这句话……不是威胁,是实实在在的可能。

如果他失败了,大明可能真的会亡。

“张主事,”传旨太监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皇上还有口谕:‘告诉张岳,不要管规矩,不要怕花钱,不要怕杀人。只要能在‘海龙号’开到长江口之前,造出能打沉它的东西,你就是大明的功臣。’”

说完,太监转身离开。锦衣卫也撤了,只留下张岳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手里捧着那道沉重的圣旨。

雨又开始下了。冰冷的雨滴打在圣旨的黄绢上,晕开一片水渍。

张岳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书房。他没有继续绘图,而是铺开一张白纸,开始写一封信。

信是写给沈敬的:

“沈大人台鉴:圣旨已下,限期三月。岳自知力薄,恐负圣望。然国难当头,唯有鞠躬尽瘁。现有三事相求:一、请速查军工原料供应之弊,此乃命脉;二、请调东南前线熟悉‘黑船’之将士十人至精器坊,岳需知彼;三、请将‘海龙号’之一切情报,无论巨细,尽数送来。岳当竭尽所能,然……三月之期,实属勉强。若事有不济,望大人早作他图。张岳顿首。”

写完信,他封好,叫来最信任的工匠:“八百里加急,送应天靖海台,亲手交沈大人。”

工匠离去后,张岳重新坐回书案前。这一次,他不再绘图,而是闭上眼睛,进入了深度思考状态。

他的“运算核心”全功率运转,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图纸、公式、数据。他在模拟,在推演,在寻找那个几乎不可能的“捷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窗棂。

忽然,张岳睁开眼睛。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极其冒险、几乎疯狂的可能。

“来人!”他猛地站起,“召集所有工匠!所有!我有新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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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锚点的交汇:应天密会

四月二十,应天,靖海台密室。

这是靖海台成立以来,规格最高的一次密会。与会者只有四人:太子朱标(通过特殊传声装置远程参与)、兵部尚书金忠、都察院御史于谦、靖海台参议沈敬。

而密室之外,锦衣卫里三层外三层地警戒,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诸位,”朱标的声音从传声筒中传出,虽然有些失真,但依然能听出凝重,“汪直拿命换来的情报,大家都看了。‘归墟’的位置,‘海龙号’的存在,蒸汽船即将问世……这些,意味着什么,不用本宫多说。”

金忠先开口:“殿下,老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归墟’的确切位置,在其新船下水前,发动总攻,一举摧毁!”

“怎么找?”于谦问,“汪直的情报只说在‘琉球以东’,那片海域方圆数千里,岛屿星罗棋布,找一处隐蔽基地,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且,”沈敬补充,“‘海龙号’五月下水,现在已经是四月二十。就算我们立刻找到‘归墟’,调集舰队过去,也需要至少一个月。届时‘海龙号’可能已经离港,我们扑个空不说,还可能被以逸待劳。”

密室陷入沉默。

许久,朱标问:“沈敬,你有什么想法?”

沈敬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海图前:“殿下,诸位大人,我们一直有一个思维定式——认为必须在‘海龙号’下水前摧毁它。但换个思路……为什么不能等它下水后,再对付它?”

“等它下水?”金忠瞪大眼睛,“那岂不是纵虎归山?等它开到我们沿海,就来不及了!”

“不是纵虎归山,是……引蛇出洞。”沈敬的手指在海图上移动,“‘海龙号’是‘南方阴影’的技术结晶,也是他们的战略王牌。这种级别的武器,第一次亮相,一定会选择最有价值的目标,以彰显威力,震慑四方。”

他顿了顿:“诸位认为,‘海龙号’下水后的第一个目标,会是哪里?”

于谦脱口而出:“东南水师主力?或者……某个重要港口?”

“不。”沈敬摇头,“水师主力经历了二月海战,实力大损,打它彰显不出‘海龙号’的威力。港口……哪个港口值得它冒险深入大明腹地?”

他转过身,一字一句:“‘海龙号’的第一个目标,很可能是——大明的海上命脉,南北漕运的咽喉,长江口。”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长江口!如果“海龙号”在那里出现,击沉几艘漕运重船,封锁航道……整个北方的粮食供应都会出问题!届时朝野震动,民心惶惶,“南方阴影”再趁机煽动,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沈敬继续说,“我们不需要去找‘归墟’。我们只需要在长江口……等它来。”

“然后呢?”金忠问,“等它来了,我们用什么打?现有的战船、火炮,在蒸汽船面前,就是活靶子!”

“所以需要张岳。”沈敬说,“需要他在三个月内,造出能对抗‘海龙号’的东西。而我们需要做的,是为他争取这三个月时间。”

“怎么争取?”

“示弱。”沈敬眼中闪过冷光,“让‘南方阴影’认为,大明已经被‘神迹’谣言、内部斗争、前线损失搞得焦头烂额,无力再战。让他们放松警惕,让他们认为‘海龙号’可以轻轻松松地开到长江口,耀武扬威。”

他看向朱标:“殿下,臣建议,您即刻上奏皇上,以‘东南民情不稳、需抚慰休养’为由,请求暂停大规模海战行动,转为防御。同时,在朝中制造‘海防耗费过巨、当与民休息’的舆论,让言官们吵起来。给‘南方阴影’一个错觉——大明要收缩了。”

朱标沉默了。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策略,等于把主动权拱手让人,把希望全押在张岳一个人身上。

“张岳……真的能在三个月内造出来吗?”他问。

沈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一封信:“这是张主事昨日送来的。他说,有一个‘疯狂’的方案,成功率不足三成,但若成,可造出一种‘半蒸汽、半风帆’的快速战船,以及一种‘可自动瞄准’的智能火炮。他需要三样东西:最好的工匠、无限制的资源、以及……不怕死的试验人员。”

“半蒸汽、半风帆?”于谦疑惑,“这是什么?”

“就是在传统帆船上,加装一套辅助蒸汽动力系统。”沈敬解释,“风大时用帆,无风或逆风时用蒸汽。这样既能获得蒸汽船的机动性,又能避免完全依赖蒸汽机带来的技术风险——毕竟我们从未造过完整的蒸汽船。”

“那‘自动瞄准’的火炮呢?”

“张主事没说具体原理,只说需要‘精密机械’和‘快速计算’。我猜,可能是某种靠齿轮和刻度盘实现快速瞄准的装置。”

密室再次沉默。

金忠缓缓开口:“老臣年轻时打过仗,知道战场上最怕的就是‘万一’。万一张岳失败了,万一‘海龙号’提前来了,万一长江口守不住……”

“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沈敬打断他,“‘海龙号’一定会来,而且我们一定守不住。金尚书,这是一场赌博。赌注是大明的国运。但我们别无选择——因为牌在对方手里,我们只能跟注。”

许久,朱标的声音传来:“本宫……同意了。”

三个字,重若千钧。

“本宫会按沈敬说的,上奏父皇,请求暂缓攻势。朝中的舆论,本宫也会设法引导。但沈敬——”

太子的声音变得极其严肃:“你要保证,张岳那边,竭尽全力。这三个月,靖海台要像护着眼珠子一样护着精器坊。任何人、任何事,敢阻碍研制,杀无赦。”

“臣,领命。”

“还有,”朱标又说,“长江口的布防,不能真的松懈。要外松内紧。所有新式武器、精锐部队,都要秘密调往长江口沿线,做好迎战准备。这件事,金尚书,你亲自负责。”

“老臣遵旨。”

“于谦,”朱标点名,“你回东南,继续肃清内鬼。‘影刃’这次露面,一定会留下线索。顺着线索挖,把那个高层内鬼,给本宫挖出来!”

“臣,万死不辞。”

密会结束。

四人离开密室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如血,染红了应天的天空。

沈敬站在衙署门口,看着那轮血红的落日,忽然想起一句古诗: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大明,已经走到了黄昏时刻。

接下来的三个月,将决定这个古老文明,是沉入永夜,还是……迎来新的黎明。

而这一切,都系于那几个在各自位置上拼命的锚点:

张岳在精器坊,进行着几乎不可能的技术冲刺。

汪直在养伤,但随时准备再次出发。

于谦要回东南,在刀尖上跳舞,追查内鬼。

朱标要在朝堂周旋,稳住大局。

而他沈敬……要统筹这一切,在绝境中寻找那一线生机。

“沈大人,”一个“织网”队员走过来,低声汇报,“精器坊那边传来消息,张主事已经开始试验‘半蒸汽’系统了。但……第一次试验爆炸了,伤了三个人。”

沈敬闭上眼睛:“告诉张岳,不惜代价,继续试验。伤者厚恤,死者厚葬。但试验……不能停。”

“是。”

队员离去后,沈敬独自站了很久。

直到夜幕彻底降临,星辰开始在天穹上闪烁。

他抬头望着星空,忽然想起“奇点”曾经传递过一个概念:在浩瀚的宇宙中,文明的兴衰如同星光的明灭,再灿烂的星辰,也有熄灭的一天。

但人类之所以是人类,文明之所以是文明,就在于——明知终将熄灭,也要燃烧到最后一刻。

“那就燃烧吧。”沈敬轻声说,“把所有的光,所有的热,所有的希望……都压在这三个月里。”

“要么照亮前路,要么……化作灰烬。”

夜色中,应天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而在这片温暖的灯火之下,一场决定文明命运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三个月。

九十天。

两千一百六十个时辰。

锚点们,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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