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岩洞夜话、白毛凶袭与“生物样本采集”（1/2）

狭窄岩洞内，符石灯柔和的光晕勉强驱散了角落的黑暗，也将洞外呼啸的风雪声隔绝了大半。洞不深，但足够容纳马车和四人，洞口已被沈惊鸿和王魁用几块大石和一层简易的“隔音避风符箓”（玄机子出品）封住大半，只留一道缝隙透气。

篝火已经重新燃起，用的是王魁带来的最后一点“无烟灵炭”。火上架着一个小铜壶，里面煮着雪水，准备冲泡玄机子珍藏的、据说有安神补气之效的“紫霄山茶”。干粮也重新加热，虽然味道依旧单调，但在经历了半日惊险后，这份暖意和食物显得格外珍贵。

苏瑶光裹着厚厚的毛毯，靠在洞壁较为平整的一侧，小口喝着沈惊鸿递过来的热水。她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好了不少，但眼神中残留着一丝疲惫。沈惊鸿坐在她身旁，一边拨弄着火堆，一边竖耳倾听着洞外的动静，哪怕有符箓隔绝，她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王魁则缩在另一边，借着灯光，正在他的记录本上奋笔疾书，偶尔还拿出一些小仪器对着空气或洞壁扫描一下，嘴里嘀咕着：“环境温度零下十五度……湿度……能量干扰指数略有下降……洞内辐射水平正常……嗯，可以作为临时数据记录点……”

玄机子盘膝坐在靠近洞口的位置，闭目调息，同时维持着洞口符箓的稳定。他的道袍在火光下显得有些单薄，但周身隐隐流转的灵力让他仿佛与周围的寒意隔绝开来。

“道长，您说这黑石岭，还有那冰渊，到底和‘大寂灭’那伙人是什么关系？”王魁写完记录，忍不住开口问道，“如果冰渊真是他们的一个重要据点，为什么要把外围弄得这么……这么‘主题公园’似的？又是噬灵石，又是影煞，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有问题？”

玄机子睁开眼，缓缓道：“或许，这正是他们的目的之一。筛选，或者……献祭。”

“筛选？”苏瑶光也抬眸看来。

“能穿过外围这些险阻到达冰渊的，要么是实力、心智、运气皆备的强者，要么是身负特殊血脉或能力之人（比如瑶光你的‘木缘’）。前者，可能是他们理想的‘合作者’或‘祭品’；后者，则可能是他们需要的‘钥匙’或‘材料’。”玄机子声音低沉，“邪道行事，常将残酷考验视为‘净化’或‘遴选’的过程。至于那些死在半路的，不过是无用的‘杂质’罢了。”

这个解释让洞内温度仿佛又低了几度。王魁搓了搓胳膊：“这也太变态了……把人命当过滤器用。”

沈惊鸿冷哼一声：“管他什么筛选献祭，敢拦路，统统斩了便是。”

苏瑶光若有所思：“如果冰渊真的是某种‘献祭之门’的所在，那我们此去，不仅要面对守卫的力量，很可能还会撞上他们正在进行或筹备的仪式。时间……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紧迫。”

“没错！”王魁立刻附和，“所以我们得加快速度！明天一定要想办法尽快穿过这黑石岭！我的‘灵能指南针’在干扰稍弱的地方应该还能用，配合苏姑娘的方向感，总能找到路！实在不行……”他眼珠一转，看向玄机子，“道长，您有没有那种能‘暂时驱散阴煞迷雾’或者‘指引正确方向’的符箓？比如‘破妄符’、‘指路符’什么的？”

玄机子捻须沉吟：“‘破妄符’倒是有，但在此地噬灵黑石影响下，效果和持续时间都会大减，且制作不易，老道手头存货不多。至于‘指路符’……此地风水已被彻底扭曲，寻常指路符恐怕会指向更危险的歧途。”

“那有没有……基于‘能量流最小阻力原则’或者‘负熵指向性’的符箓？”王魁开始尝试用他的科学语言“翻译”需求。

玄机子听得胡子微翘，努力理解片刻，无奈摇头：“王道友所言，过于玄奥……”

眼看两人又要开始“跨服聊天”，苏瑶光莞尔打断：“好了，具体方案明日天亮再议。今晚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尤其是惊鸿和道长，你们消耗最大。”

沈惊鸿本想说自己不需要，但看到苏瑶光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将毛毯往她身上又拢了拢。

（情感变化：险境中的片刻安宁与相互关怀。沈惊鸿的妥协与苏瑶光的坚持，在细微动作中展现深厚的默契与体贴。）

夜色渐深，洞外风雪声似乎小了些，但那种笼罩在黑石岭上的死寂与压迫感并未散去。王魁终于抵挡不住疲惫，裹紧睡袋，靠着洞壁沉沉睡去，发出轻微的鼾声。玄机子也进入深层调息，呼吸悠长。沈惊鸿闭目养神，但一只手始终搭在剑柄上。

苏瑶光却有些睡不着。她靠坐着，耳畔梧桐花耳坠散发着微弱的暖意，与遥远的双生芽保持着极其微弱的联系。她尝试将感知放得更远、更轻，如同最细的蛛丝，去触碰洞外那片被黑暗和黑石统治的世界。

除了冰冷、死寂、以及无处不在的噬灵特性，她还隐约捕捉到了一些……“流动”的痕迹。那不是风，也不是水，而是更加隐晦的、仿佛有生命般的阴性能量流，它们如同地下的暗河，在黑石山脉中沿着某种特定的脉络缓缓移动，最终都指向……东北方向，正是冰渊所在的大致方位。

“这些能量流……像是被引导汇聚的……”苏瑶光心中暗忖。这证实了玄机子的猜测，整个黑石岭的地势和能量场都被人为改造过，成为一个庞大的、为冰渊服务的“能量收集与过滤系统”。

就在她专注于感知这些能量流动时，一种极其轻微的、不同于风雪的“沙沙”声，夹杂在洞外隐约的声响中，传入了她的耳朵。

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积雪上快速、轻盈地移动。

苏瑶光瞬间警醒，轻轻碰了碰身旁的沈惊鸿。

沈惊鸿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锐利，毫无睡意。她也听到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沈惊鸿示意苏瑶光留在原地，自己则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起身，挪到被封住的洞口缝隙处，向外窥视。

洞外，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惨淡的月光透过云层缝隙，洒在皑皑白雪和狰狞的黑石上，映出一片清冷诡谲的世界。借着月光，沈惊鸿看到，距离岩洞约二十丈外的一片乱石堆旁，有几个矮小的、毛茸茸的白影正在快速移动！

它们大约只有半人高，四肢着地，动作极其敏捷，在乱石和积雪间跳跃穿梭，悄无声息。月光下，能看清它们全身覆盖着长长的、肮脏的白毛，看不清五官，只有两点猩红的光点在头部位置闪烁，如同野兽的眼睛。

“白毛……怪物？”沈惊鸿心中一动，想起老猎户口中的“吃人的白毛妖怪”。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这些白毛怪物似乎并未发现岩洞，只是在乱石堆附近徘徊，偶尔停下来，用鼻子（？）在雪地上嗅探，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它们的行动方式有些僵硬，不像真正的野兽那般自然。

沈惊鸿正仔细观察，其中一只白毛怪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两点猩红的光芒直射岩洞方向！它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砂纸摩擦的嘶吼，其余几只也立刻停下动作，齐刷刷“看”了过来！

被发现了！

沈惊鸿当机立断，低喝道：“准备战斗！有东西来了！”

洞内众人瞬间惊醒！王魁一个激灵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抓起他的弩箭。玄机子也长身而起，拂尘在手。苏瑶光握紧碧玉发簪，起身站到沈惊鸿侧后方。

几乎在沈惊鸿出声示警的同时，洞口封堵的石块猛地被一股巨力撞开！两只白毛怪物嘶吼着扑了进来，带进一股混合着腐臭和冰雪的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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