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算劫异变(2/2)
原来...我不是棋子,是执棋人。
话音未落,断穹剑地出鞘。金纹剑罡撞开阁门,门轴的青铜环坠地,晨雾裹着金芒涌进来,在阶前划出半轮金月。众人循声望去,归真谷的山隘口处,黑雾比昨日更浓了,像团翻涌的墨云,裹着三具骸骨的影子。那骸骨高三丈许,骨茬上凝着黑霜,腰间系着半块护心枢残片,幽光如鬼火,正与星图里的金点遥相呼应。
黑纹来了。烛九溟握剑的手紧了紧,金纹顺着剑身爬向剑尖,在剑锋处凝成金焰。他望着山隘口的黑雾,眼尾金纹烧得更烈,但它要撞的,是活人堆起来的墙。
凌千机的虚影转向他,机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那是少年时第一次铸成机关兽,拉着师父去看时的雀跃:九溟,你说灵枢和古修能一起护人——今日便让玄机子看看,活人的念力,能让他的算盘碎成渣。
算丹枢的蓝光暴涨,星髓晶里的光几乎要溢出来,将烛九溟与凌千机的身影映得透亮。星图中,所有黑纹路径都被金纹覆盖,只余下一条闪着清光的生路,像把金剑,直通山隘口那团翻涌的黑雾。断穹剑的清鸣与算丹枢的嗡鸣交织成曲,在归真谷的晨雾里荡开——那是剑与枢的和鸣,是活人念力的战歌。
山风卷着晨雾掠过藏枢阁,吹得烛九溟的大氅猎猎作响。他望着山隘口的骸骨,又望了望星图里那串金点——苏姑娘的药田在金点最亮处,老修士的魂冢在金点最深处,还有三十七道残识凝成的金链,正从星图里延伸出来,缠上他的手腕,缠上凌千机的机械臂,缠上铁战的承心枢。
这一局,活人要赢。
烛九溟低喝一声,断穹剑的金焰腾起三尺。凌千机的虚影融入算丹枢,机械臂裂痕里的金光全部注入星髓晶,星图中那条生路突然暴涨,如金河倾泻。铁战的承心枢红得滴血,他抄起腰间的玄铁重锤,锤头竟也泛起金芒——那是活人念力淬的芒。
山隘口的黑雾突然剧烈翻涌,三具骸骨同时仰首,空洞的眼窝里渗出黑血。腰间护心枢残片的幽光暴涨,与星图金点撞在一起,炸出刺目强光。但那光刚起,便被星图里的金链缠住,被护生草的金芒灼烤,被三十七道残识的金链绞碎。
归真谷的晨雾里,回荡着算丹枢的嗡鸣,断穹剑的清啸,还有无数细微却坚定的声音——那是护生草抽芽的轻响,是残识金链交织的脆鸣,是活人念力在天地间炸响的战鼓。
玄机子算尽天地劫数,却终是漏了这一着:活人记恩,活人念善,活人堆起的墙,连天地都撞不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