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神经链接，舰灵低语（1/2）

“静默礁石”的星云辉光透过“老破牙”破损的观察窗，在驾驶舱内投下变幻不定的朦胧光晕。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标准刻度，只有舰船内部维生系统低沉的嗡鸣和众人各自专注工作的细微声响，标记着时间的流逝。

修复工作取得了阶段性成果。那个备用能源模块在阿石的“火种”知识引导和星钥的辅助计算下，经过三天两夜近乎不眠不休的调试和反复焊接，终于发出了稳定的、代表待机状态的淡蓝色光芒。虽然输出功率只有原设计的15%，但对于能源枯竭的“老破牙”来说，无异于久旱甘霖。更重要的是，它为那套简陋的星云物质收集与低效聚变系统提供了关键的启动和稳定能源。

外部，吕辉然成功挖掘并修复了那个冰封的小型工程机器人残骸。虽然其核心处理器早已损坏，但四条多功能机械臂、一套相对完好的多光谱扫描仪和一套精密焊接/切割工具包被成功拆卸下来，经过改造后连接到了“老破牙”的控制系统。有了这些“额外肢体”，外部维修和资源采集的效率大大提升，吕辉然甚至用它切割下了“礁石”表面一块富含稀有金属的矿石，准备尝试提炼用于修复更精密部件。

“隐匿场”在星钥与“荆棘花园”核心的持续共鸣下稳定运行，将他们的存在感完美地融入了周围星云环境。几次模拟外部高精度扫描测试都显示，只要他们不进行剧烈的能量活动（比如大功率推进或武器发射），被发现的可能性极低。

然而，最大的难题依然横亘在眼前——推进系统。

左侧主推进器彻底报废，核心部件熔毁，修复无望。右侧辅助推进器虽然被他们用堪称“野蛮”的手段强行唤醒，但输出极不稳定，且结构脆弱，随时可能再次崩溃。依靠这不足3%且随时可能熄火的推力，他们别说前往“观测前哨-德尔塔”，就连离开“静默礁石”这片相对平静的星云区域都风险极大。

“我们需要一个更根本的解决方案。”吕辉然在第四天的例行汇总中，指着一份阿石用星钥分析出的舰船完整结构图（比控制台显示的详细得多），沉声说道，“‘老破牙’是‘净世庭’的‘破晓之光’级护卫舰。根据‘晨星-守望者’留下的资料碎片和星钥的分析，这类舰船在设计上，除了常规的推进系统，还有一个备用的……‘场域机动模块’？”

阿石点点头，调出结构图上一个位于舰船核心龙骨附近、被多重装甲和能量屏障保护的模糊区域。“是的，‘场域机动模块’，也叫‘虚空帆’或‘秩序滑流驱动器’。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推进器，而是通过释放高度有序的能量场，与宇宙空间本身存在的、极其微弱的‘秩序背景流’或‘信息梯度’产生相互作用，从而获得一种……类似‘顺流而下’或‘借力滑行’的机动能力。速度不快，但极其节省能量，且几乎没有常规能量特征外泄，非常适合长距离、隐蔽的航行。”

青鸾闻言，银眸微亮：“如果这个模块还能用，哪怕只能部分恢复功能，也足以支撑我们进行隐蔽的长途航行！”

“问题在于，”阿石的小脸上露出凝重，“这个模块的启动和操控，需要特殊的‘神经接口’和对应的‘舰船意识权限’。资料显示，‘破晓之光’级的舰船在设计时，融入了初级的、基于‘净世庭’个体精神波动的共生操控理念。舰长或指定操作员需要通过一个被称为‘灵犀桥’的生物-机械神经接口，与舰船的‘基础意识回路’（或称‘舰灵’）建立浅层连接，才能精细控制像‘场域机动’这样的高阶非标准系统。”

“神经接口？舰灵？”吕辉然眉头紧皱，“听起来……很玄乎。而且，这艘船被‘黑齿’那群海盗改装了这么久，那种接口和所谓的‘舰灵’还能存在吗？”

“这正是关键。”阿石指着结构图上那个模糊区域旁边，一个被特别标注出来的、如同神经网络般延伸的子系统，“‘灵犀桥’接口位于舰桥下方第三层的‘意识协调中心’。‘黑齿’的改装主要集中在武器、动力和生存系统，对于这种他们可能根本无法理解甚至从未发现的‘净世庭’高阶技术，很可能只是觉得冗余或无法利用而闲置甚至物理切断了。我们需要去那里检查，如果接口硬件还在，并且核心的‘舰灵’回路没有因岁月或破坏而彻底湮灭，或许……可以尝试连接。”

风险显而易见。强行连接一个未知的、可能带有文明烙印的神经接口，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能是获得舰船更深层的控制权，也可能遭到精神反噬，或者激活什么不可预知的防御机制。

“星钥能否作为媒介或安全阀？”青鸾问道。

“有可能。”阿石握紧星钥，“星钥本身就具备高级的信息交互和秩序协调能力。如果‘舰灵’的核心是基于‘净世庭’的秩序逻辑构建的，星钥或许能起到‘翻译’、‘缓冲’甚至‘权限覆盖’的作用。但前提是，我们必须先找到并激活那个接口，然后才能尝试。”

抉择再次摆在他们面前。是满足于现状，依靠那岌岌可危的辅助推进器，在“静默礁石”附近苟延残喘，慢慢寻找其他出路？还是冒险深入舰船未知的领域，尝试唤醒可能沉睡或残存的“舰灵”，获取真正脱离困境的能力？

没有太多犹豫。

“准备探索‘意识协调中心’。”吕辉然做出了决定，“阿石，你负责技术支持和星钥操控。青鸾，你伤势未愈，留在这里监控全局，万一出现意外，随时准备启动应急方案。小丫，你也留下，协助青鸾姐姐。”

“我也要去！”小丫忽然抬起头，小脸上满是坚定，“阿石哥哥需要集中精神，吕叔叔你需要保护他。我……我可以帮忙拿工具，照亮路！而且……”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感觉……那个地方，好像有东西……在很低很低地说话……只有一点点……”

众人一愣。小丫那超凡的秩序亲和与感知能力，曾在多次危机中提前预警。她此刻的感应，或许并非空穴来风。

吕辉然与青鸾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讶异和慎重。

“……好吧，小丫跟着我们。但必须跟紧，绝对不要乱碰任何东西。”吕辉然最终同意。

准备妥当后，吕辉然、阿石和小丫三人，带着工具、照明设备、应急医疗包，以及最重要的星钥，离开了相对安全的舰桥区域，沿着昏暗、布满灰尘和老化线缆的内部通道，向着舰船下层深处进发。

“意识协调中心”的位置很偏僻，需要穿过已经失去动力的主能源分配层和一片闲置的货舱区。通道内空气凝滞，只有他们脚步声和呼吸声的回响。一些地方还能看到“黑齿”改造时留下的粗糙焊接痕迹和杂乱的新增管线，与“净世庭”原本精良、简洁的设计风格格格不入。

按照结构图的指引，他们终于找到了那扇隐蔽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合金门。门上没有电子锁，只有一个古老的机械转盘式阀门，已经锈蚀严重。吕辉然用工具费力地将其拧开，沉重的门板向内滑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圆形房间。房间中央，是一个半嵌入地面的、造型奇特的座椅。座椅周围连接着许多已经黯淡无光、如同枯萎藤蔓般的半透明软管和纤细的晶体纤维。座椅正上方，天花板上垂下一个由无数细小光点构成的、仿佛星图般的半球形结构，同样黯淡无光。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陈腐而又带着一丝奇异韵律的寂静。

“这就是……‘灵犀桥’？”吕辉然环顾四周。

阿石点点头，目光落在中央座椅扶手上几个凹陷的、仿佛手掌印的轮廓上。“接口在这里。那些软管和纤维应该就是神经连接线……但看起来能量已经中断很久了。”

小丫却紧紧抓着吕辉然的衣角，小脸有些发白，指着房间角落阴影里：“那里……有东西……在动……很慢……像水一样……”

吕辉然立刻将照明对准那个角落。只见地面上一片不起眼的、颜色稍深的区域，似乎有一些极其细微的、银色的光点在极其缓慢地流动、汇聚，如同拥有生命的液态金属，又像是……某种残留的能量在依循着古老的路径缓缓循环？

“是‘舰灵’回路的能量残迹？”阿石走近观察，小心地避开那些流动的光点，“虽然微弱到几乎熄灭，但确实还在活动！这说明核心逻辑可能还没有完全崩溃！”

希望大增！

“阿石，尝试用星钥接触那些光点，或者座椅的接口。”吕辉然示意小丫退后一些，自己则警惕地守在门口。

阿石深吸一口气，双手捧着星钥，缓缓走向中央座椅。他将星钥先靠近扶手上的掌印凹槽。星钥核心微微发热，但没有更多反应。他又将星钥小心地探向地面上那些流动的银色光点。

就在星钥的光芒触及光点的瞬间——

嗡！

整个圆形房间内，那些黯淡的软管和晶体纤维骤然亮起了极其微弱的、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的淡银色光芒！天花板的星图结构也闪烁起来！同时，一股微弱但清晰的信息流，顺着星钥与光点的接触点，涌入阿石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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