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孤身断后,井底邪踪(1/2)
刀锋撕裂污浊的空气,裹挟着澹澹的甜腥腐朽气息,从不同角度斩向南宫曜的要害。这些影阁留守者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出手狠辣,绝非先前遇到的那些外围杀手可比。更重要的是,南宫曜能感觉到他们体内流转着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与蚀渊同源的阴冷能量,虽远不及蚀心使者或渊卫精纯,却足以让他们的速度、力量超出寻常武者,且招式之间带着一股扰人心神的邪异戾气。
“杀了他!不能让他毁了祭坛和数据!”为首黑衣人厉喝,手中弯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南宫曜脖颈,刀身上隐隐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微光。
南宫曜眼神冷冽如冰,不退反进。长剑“沧溟”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剑身之上青金色的剑气骤然迸发,并非之前恢弘浩大的剑罡,而是凝练如丝、锋锐无匹的细密剑光,精准地迎向数道来袭的兵刃。
“叮叮叮叮——!”
一连串急促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在地下洞窟中炸响,火星四溅。南宫曜身形如风中柳絮,在数道刀光剑影中穿梭,看似险象环生,实则每一步都妙到毫巅,总能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并以精妙绝伦的剑招反击。
他的剑,快、准、狠!每一剑都直奔对手招式衔接的薄弱处、内力运转的节点、或是受到蚀渊力量强化的部位与正常血肉连接的“缝隙”。这是他在与蚀心使者和渊卫多次交手后,结合自身对蚀渊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总结出的针对之法。对付这些依靠外力强化、根基不稳的对手,远比对付同级别苦修的正道高手要“取巧”得多。
“噗!”一名从侧面偷袭的黑衣人,手中淬毒短剑刚刚递出,便被一道后发先至的剑气精准点中手腕神门穴。他只觉手臂一麻,短剑脱手,紧接着咽喉一凉,已被南宫曜反手一剑抹过,瞪大眼睛,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软倒下去。
“点子扎手!结阵!用‘那个’!”为首黑衣人见同伴瞬间毙命,又惊又怒,厉声呼喝。
剩余四名黑衣人迅速变换方位,隐隐形成一个合围阵势,彼此气息相连。他们同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黑色骨笛,放在嘴边猛力一吹!
没有声音传出,但一股无形却异常尖锐、直刺灵魂的波动猛然扩散开来!这波动不仅冲击心神,更引动了洞窟中弥漫的蚀渊污染气息,以及石台上那池暗红粘液!
“嗡——!”
池中残液剧烈翻腾,散发出更浓郁的甜腥腐朽气息,形成一股暗红色的雾气,朝着南宫曜笼罩而来。同时,那无形音波穿透护体真气,直钻脑海,试图扰乱神智,引发内心恐惧、暴戾等负面情绪。
南宫曜眉头微蹙,感觉脑中微微一晕,眼前景象似乎扭曲了一瞬,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烦躁杀意。但他心志何等坚定,兼修《星元淬神诀》后神魂之力远超同侪,只是冷哼一声,《星元淬神诀》心法自发运转,眉心识海之中星光璀璨,瞬间将那入侵的邪异波动驱散干净。同时,他体表青金色剑气光芒大盛,形成一层致密的护体剑罡,将那侵袭而来的暗红雾气隔绝在外,剑气与雾气接触,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但剑罡凝实,并未被轻易侵蚀。
“什么?!”为首黑衣人见状大惊。这“蚀魂笛”配合祭坛残液引发的“蚀心雾”,是他们对付强敌的杀手锏,寻常真元境高手猝不及防下也会中招,心神失守,被蚀渊气息侵蚀,战力大减。此人竟似毫发无伤?
就在他们惊愕瞬间,南宫曜动了。他不再留手,体内真元奔腾如江河,剑势陡然一变!
“沧溟九式·断流!”
长剑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青金色的剑光不再分散,而是凝聚成一道薄如蝉翼、却璀璨夺目的巨大弧形剑气,横斩而出!这一剑,蕴含着斩断江河、分断流光的决绝意志,更融入了南宫曜对空间轨迹的敏锐把握,精准地切入了四名黑衣人气息联结最紧密、也是阵法运转最关键的节点!
“不好!”为首黑衣人只觉彼此相连的气息猛然一滞,阵法瞬间出现破绽。那弧形剑气已破开暗红雾气,势如破竹般斩至面前!
“噗噗噗噗!”
四道血箭几乎同时飚射而出!四名黑衣人保持着惊骇欲绝的表情,手中的骨笛断裂,兵刃脱手,身体被凌厉无匹的剑气拦腰斩过,上半身缓缓滑落,下半身兀自站立了一瞬才轰然倒下。剑气余势未衰,狠狠斩在后方洞壁上,留下一道深达数尺、光滑如镜的切痕!
一击,四杀!干净利落!
南宫曜收剑而立,气息略有急促,但眼神依旧锐利。他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和那个邪恶的石台,不再耽搁。手腕一翻,数道凝练的剑气激射而出,精准地击打在石台关键的符文节点和支撑结构上。
“轰隆!卡察察——”
石台剧烈震动,符文光芒明灭不定,随即在剑气破坏下寸寸碎裂,连带中央那个残液池也一并坍塌,污秽的液体四溅,但很快被后续的剑气蒸发、净化了大半。洞窟内浓郁的污染气息为之一清,虽然残余仍在,但源头已被摧毁。
做完这些,南宫曜毫不停留,身形一闪,便朝着磐岳和镇民撤离的通道疾掠而去。必须尽快与他们会合,离开这险地。影阁的人既然说“数据已转移”、“此地即将废弃”,说不定还有其他后手,比如……彻底炸毁或封闭这里!
通道内弥漫着血腥味和镇民们惊慌奔跑留下的杂乱气息。南宫曜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很快便听到了前方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压抑的喘息声、以及……磐岳低沉的安抚声。
“快!就在前面了!再加把劲!”磐岳的声音传来,他正护着十几名虚弱的镇民在狭窄的通道中艰难前行。
“磐岳兄!”南宫曜唤了一声,迅速追上。
“殿下!”磐岳回头,见南宫曜无恙,明显松了口气,“解决了?”
“嗯,据点已毁,追兵伏诛。但此地不宜久留,恐有变故,快走!”南宫曜言简意赅,上前帮忙搀扶起两个几乎走不动的镇民。
一行人加快速度,很快回到了垂直的井壁通道下方。上方井口处,隐约有微弱的天光透下,还能听到胡长老压低的呼唤:“殿下?磐岳兄弟?是你们吗?”
“是我们!准备接应!”磐岳抬头喊道。
上面立刻放下了绳索。南宫曜和磐岳让伤势最重、最虚弱的几名镇民先上,由上面的胡长老、江涛等人拉上去。然后是其他镇民,最后才是他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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