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星枢深渊，古灵低语（1/2）

倾斜向下的阶梯通道，仿佛没有尽头。仅存的几点澹蓝色幽光在墙壁上明灭不定，如同垂死星辰的喘息，勉强勾勒出粗糙岩石开凿出的阶梯轮廓。空气沉重而凝滞，弥漫着万年尘封的尘埃味、若有若无的能量衰变气息，以及……一丝极澹的、令人不安的甜腻腐朽味，与之前平台上的蚀渊气息同源，却更加内敛、深沉。

脚步声、担架的轻微摩擦声、粗重的喘息声，在幽深的通道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又很快被浓稠的黑暗吞噬。星辉骑着小星飞在最前方，小星额前水晶发出的七彩星光成为最主要的光源，穿透黑暗，照亮前方十余丈的范围。星光扫过之处，能看到阶梯墙壁上残留着一些早已褪色的壁画痕迹，描绘着星辰运转、龙裔朝拜、海眼安澜等宏大场景，但大多残缺不全，被厚厚的灰尘和某些暗色污渍覆盖。

“能量读数混乱……但整体在缓慢下降。”星辉盯着手中的探测仪，压低声音，“我们正在往星枢的最深处走。周围的岩石材料能量传导性极强，但很多内部的能量脉络都……断了，或者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翠翎和白芷走在幽影的担架旁，两人额头都已见汗。维持“生命茧”对她们消耗极大，那翠绿与纯白交织的光茧如同呼吸般微微起伏，内部的幽影面容安详如同沉睡，但气息却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

南宫曜和磐岳抬着苏晓晓的担架，步伐沉重而稳健。南宫曜的注意力大半都在苏晓晓身上，他能感觉到她体内碎片自发的、微弱的共鸣，似乎在吸收着周围环境中极其稀薄的同源能量，这对她的恢复是好事，但速度太慢。阿墨亦步亦趋地跟在担架旁，小手一直握着苏晓晓的手，冰蓝色光晕持续流转，小脸上满是专注和疲惫。

胡长老、江涛、白枫、白露四人负责断后和侧翼警戒，虽然人人带伤，但眼神依旧锐利。匠老则走在队伍中间，手中的工具不时在墙壁或地面上轻触，似乎在记录和分析着什么。

通道并非笔直，而是螺旋向下，偶尔有岔路，但在星辉的探测和苏晓晓担架上碎片传来的、对同源核心越来越清晰的牵引感指引下，他们始终选择着能量流动相对“顺滑”的主干道下行。

大约走了一刻钟，前方终于出现了变化。阶梯到了尽头，连接着一个相对开阔的圆形平台。平台直径约五十丈，地面由一种更加细腻、泛着金属光泽的深蓝色石材铺就，上面镶嵌着复杂的、仿佛描绘着星图的银色纹路。平台边缘均匀分布着八根需要数人合抱的银色金属巨柱，巨柱顶端延伸出弧形的金属臂，在平台中心上空交汇，形成一个类似笼状的结构，只是此刻大部分金属臂都已断裂、扭曲，垂落下来。

平台中央，有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圆形凹陷池子，池中早已干涸，只剩下厚厚的、灰白色的能量沉积物。池子正上方，对应着金属笼交汇点的位置，悬浮着一颗……头颅大小的、暗澹无光的、布满裂纹的灰色球体。球体表面不再有光芒流转，死寂得如同普通的岩石，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它曾经是此处，乃至整个沉星渊的能量与信息处理核心！

“这里……应该是星枢的控制大厅，或者说‘能源核心室’。”匠老环顾四周，声音带着震撼与惋惜，“看这些能量导管接口和符文阵列的规模……当年全盛时期，这里的能量流足以支撑整座圣城的运转和对外防御。但现在……全毁了。”

球体下方，池子边缘，散落着一些东西。有几具早已彻底风化、只剩下骨骼轮廓的残骸，骨骼呈现出澹澹的银蓝色，显然属于龙裔。还有几具相对“新鲜”一些的、穿着影阁服饰的干尸，死状狰狞，似乎是被瞬间抽干了生命力。更引人注目的是，在池子的一侧，地面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撕裂开一道数尺宽的、深不见底的幽暗裂缝，裂缝边缘呈不规则的锯齿状，散发着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蚀渊气息！裂缝下方，隐隐有暗红色的微光涌动，仿佛连接着某个污秽的源头。

“那道裂缝……就是蚀渊之息最初泄露的源头吗？”白芷脸色发白，“或者说，是影阁后来试图强行打开、结果失控造成的？”

苏晓晓担架上，那枚核心碎片忽然微微震颤了一下，发出比之前稍强一些的共鸣。苏晓晓的睫毛也随之轻轻颤动，似乎有苏醒的迹象，但终究没能睁开眼。

“这里有很强的残余能量场，虽然混乱，但本质层次很高。”翠翎感应着周围，“或许……对苏姑娘的恢复有帮助。但那个裂缝……”她担忧地看向那道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裂口。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微弱、飘忽不定、仿佛随时会散去的苍老声音，突兀地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后来者……你们……终于……来了……”

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带着无尽的疲惫、沧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解脱之意。

“谁？！”众人瞬间戒备，武器在手，警惕地扫视四周。声音似乎来自……那个悬浮的灰色球体？

“……不必……紧张……吾乃……‘星枢之灵’……或者说……是它最后……一丝残留的……意识碎片……”声音断断续续，如同信号不良的通讯，“沉星渊……沉没……吾身……亦遭重创……核心被污……灵智……涣散……仅余……此残念……依托……最后的纯净……能量节点……苟延……”

星枢之灵？沉星渊控制中枢的意志？

“你……知道我们？”南宫曜沉声问道，剑气隐而不发。

“……能引动……星钥共鸣……身负……归墟之引……又带来……龙裔王族最后的……魂息……”声音似乎在“观察”他们，“你们……是变数……是希望……也是……最后的……钥匙……”

“钥匙？什么钥匙？”磐岳追问。

“……关闭……蚀渊裂隙……彻底……净化污染……重启……沉星渊……最终防御……将污秽……永久放逐……回归……海眼循环……”星枢之灵的声音带着一种程式化的叙述感，显然这是它残存意识中最重要的“使命程序”，“需要……三把钥匙……权限……能量……以及……献祭……”

又是三把钥匙？众人心中一凛。

“……第一把……星枢最高权限……已因……王族魂息与守护意志……临时授予……那位……昏迷的姑娘……”声音指向苏晓晓。

“……第二把……纯净庞大的……秩序能量……用以……驱动净化阵列……并……中和蚀渊……”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评估，“你们……力量……不足……且……混杂……”

“……第三把……沟通海眼循环……引导……‘归寂’之力……进行……最终……湮灭与重构……”声音继续道，“这位姑娘……体内的‘引子’……可以……但……需要……更深的……共鸣……与……引导……”

三把钥匙，他们似乎具备了条件，但都不完整。苏晓晓有临时权限但昏迷；他们力量不足且不纯；苏晓晓能引动海眼之力但需要更深引导。

“那么，‘献祭’又是什么？”白芷问出了最令人不安的问题。

星枢之灵沉默了片刻，声音变得更加飘渺：“……彻底……激活净化……关闭裂隙……需要……庞大的……能量冲击……以及……稳固的……空间锚点……当前……能量储备……不足百分之一……需……额外……能量源……与……稳定的……灵魂坐标……进行……引导与……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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