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幕强于接纳(2/2)
他的语气变得柔软而充满珍视:“这比我曾经幻想过的任何剧本,都要好一千倍,一万倍。”
许砚辞松开她的手,转而用双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更近地看着自己,眼神里充满了恳求和不容拒绝的坚持:
“所以,答应我。以后,不管处理任何事情,不管要面对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手段,都让我在你身边。好吗?”
“我可能帮不上太大的忙,可能看不懂你所有的布局,甚至可能一开始会被吓到,就像今天一样。” 他坦诚自己的不足,但语气越发坚定,“但是,我可以看着。我可以在现场。最起码,我知道你是安全的,知道你面对的到底是什么,知道你承受着怎样的压力。而不是每天晚上,只能看见你带着一身看不见的疲惫和硝烟回来,扑到我怀里,跟我说‘砚辞,我好累’,然后我只能心疼地抱着你,说一句苍白无力的‘有我在’。”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
“如果我在现场,就像今天。我知道来龙去脉,我知道你面对的是一条怎样的疯狗,我知道你为什么必须那么做。我就能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你递一杯水,或者……在你扇完人之后,问一句‘手疼不疼’,然后带你去兜风,回家睡觉。”
他最后的话语,如同誓言,也如同最深情的告白:
“你强,你就尽管强。你有手段,你就尽管施展。你有野心,你就尽管去实现。你做的所有事,只要是你安以诺认为对的、必须做的,我都认可,我都接受,并且……无条件相信你。”
“我相信我的小七,永远不会无故伤害他人,她的锋芒和手段,永远只为保护她所珍视的人和物。”
“所以,别再说离婚这种话了。” 他额头轻轻抵上她的,呼吸相闻,声音低哑,“我这辈子最大的‘野心’,就是一直一直,站在你身边。以任何身份,任何形式。只要你还需要我,只要你还允许我在。”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安以诺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疏离,没有评判,只有全然的信任、接纳,和一种近乎虔诚的、对她全部模样的深爱。
她心中那堵因为目睹他最初震惊而悄然筑起的、薄薄的冰墙,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化为暖流。
原来,他怕的不是她手段狠厉,怕的是被她推开。
原来,他要的不是一个温顺无害的妻子,而是一个可以让他安心追随、全力支持的强大伴侣。
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动,再睁开时,眼底的寒冰和疲惫尽数消融,只剩下一片潋滟的柔软和动容。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我答应你”。
她只是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将自己完全投入他温暖坚实的怀抱里,将脸深深埋在他的颈窝。
过了许久,才传来她闷闷的、带着鼻音,却又无比清晰的一句话:
“许砚辞……你这个傻子。”
语气是嫌弃的,但环抱他的手臂,却收得紧紧的。
许砚辞笑了,那是一种如释重负、心满意足的笑。他收拢手臂,将她更紧地拥住,低头,吻了吻她馨香的发顶。
他知道,他过关了。不,是他们的关系,又通过了一次严峻的考验,抵达了更深、更坚固的层次。
他不是安以诺的附属品,也不是需要她保护的弱者。他是她的港湾,她的锚,是她可以放心展露所有锋芒、卸下所有盔甲后,唯一能全然放松和依赖的归宿。
而他,甘之如饴。
夜色温柔,笼罩着相拥的两人。未来或许还有无数风雨,但只要他们彼此接纳,彼此信任,携手并肩,便无所畏惧。
毕竟,一个慕强却懂得欣赏和守护那份强大的男人,和一个强大却愿意在爱人面前显露柔软的女人,本就是这世间,最契合的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