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体面离场与兄弟无言（2/2）

陈子谦却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他嗤笑一声，又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侧脸。

“算了，砚辞。”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疲惫感几乎要溢出来，“我不需要。那些资源，那些补偿，留给更需要的人吧。我累了。”

他转过头，第一次看向许砚辞，眼中没有了之前的痛苦、不甘或愤怒，只剩下一种深深的、仿佛看透了一切的倦怠。

“我回上海了。” 陈子谦平静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决定，“以后，咱们兄弟就横跨两岸了。你在香港，有你的家，你的事业，你的责任。我在上海，继续拍我的戏，过我的日子。”

他顿了顿，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虚无的笑容：“我在上海，会为你祝福的。真的。你的缘分，你的归宿，你的天地，都在香港，在安家，在……安以诺身边。挺好的。”

他移开目光，重新看向窗外遥远的天际线，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的缘分……大概真的不在这里。强求不来，也匹配不上。我收拾收拾，就回去了。”

说完，他将只抽了半支的烟按熄在旁边的垃圾桶上，转身，拍了拍许砚辞的肩膀。那一下，很轻，却仿佛有千钧重。

然后，他没有再停留，也没有等电梯，径直走向了安全通道的楼梯口，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后。

许砚辞站在原地，指间的烟静静燃烧，烟雾缭绕。他看着陈子谦消失的方向，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他想喊住他，想说点什么，安慰也好，辩解也罢，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因为他知道，陈子谦不需要了。那些苍白的话语，在刚才那番赤裸裸的现实面前，毫无意义。他也知道，安以诺的底线在那里，琳达的选择已经做出，作为安家的“自己人”，他不能再给陈子谦任何不切实际的希望，也不能违背家族的意志。

他能做的，似乎只有尊重兄弟的决定，接受这无奈的结局，然后，将这份复杂的心情，深深地压回心底。

兄弟一场，走到这一步，竟是无言以对。

他默默地将烟抽完，也按熄在垃圾桶上，转身，走回安景轩的办公室。他需要回去复命，也需要回到那个他选择并融入的世界里去。

电梯门关上，将窗外那个陈子谦曾经站立过的位置，远远抛在身后。

有些路，一旦分岔，或许就真的很难再并肩同行了。而成年人的世界，离别往往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一个疲惫的转身，一句平静的“我走了”，便已足够。

香港与上海，隔着一片海，也隔着从此不同的人生轨迹。许砚辞的缘分扎根于此，而陈子谦的，将去往未知的彼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