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量身定制与“下辈子”的假设（2/2）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完全推开了。

安以诺和琳达走了出来。

琳达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模样，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她走到陈子谦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看着他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痛苦和迷茫，声音清晰而疏离，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

“陈子谦，你是个非常优秀的演员，你最近做的那些尝试，也证明你很有想法和能力。但是，我们两个，真的不可以。”

她顿了顿，或许是因为安景轩那番话，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她罕见地补充了一句，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虚无缥缈的温柔：

“下辈子吧。下辈子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或许……我会考虑你。”

这句话，像是一句安慰，又像是一把更锋利的刀，彻底斩断了所有可能。将一切的“不可能”，归结于命运和出身，让人连怨恨和努力的方向都找不到。

安以诺默默地走到许砚辞身边，伸出手，轻轻挽住了他的胳膊。她没有看陈子谦，也没有看琳达，只是静静地将头靠在许砚辞的肩膀上，目光低垂，落在光洁的地板上，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眼前这场近乎残忍的“劝退”和现实的摊牌，只是她早已预料并接受的、生活的一部分。

她什么也没说，但她的沉默和依偎，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她理解并支持琳达的选择，也庆幸自己拥有的是许砚辞，一个被家族认可、经过时间考验的伴侣。

许砚辞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温度和重量，心中五味杂陈。他既为好友感到难过，又为自己当年的“幸运”和所付出的一切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复杂。他反手握住安以诺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像是要从她那里汲取力量，也像是要传递某种无言的支持给那个瞬间仿佛苍老了几岁的兄弟。

陈子谦站在那里，听着琳达那句“下辈子”的假设，看着安以诺和许砚辞无声的依偎，再回味着安景轩那番冰冷透彻的现实分析。

最后一丝不甘和挣扎，似乎也随着那句轻飘飘的“下辈子”，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原来，有些距离，不是靠努力就能缩短的。有些门槛，生来就注定有人能跨过，有人只能仰望。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最终，他只是对着琳达，也对着安景轩和许砚辞的方向，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没有说“我明白了”，也没有说“我放弃”。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由他主动发起、一度燃烧着炽热希望的“攻坚”战役，在这一刻，已经无声地宣告结束。

原因无他，只因现实如山，而他的肩膀，还不足以扛起琳达需要的整个世界，以及安家衡量下的那份“合适”。

办公室里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却带着一种淡淡的、挥之不去的涩然和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