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雪原前的截杀（2/2）
一桌是个独行的剑客，自顾自喝酒。
还有一桌是三个江湖汉子，正在划拳。
陈无争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要了一壶酒，慢慢喝着。
他在等。
等西厂的人忍不住。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雪下得更大了。
掌柜的正准备打烊，忽然，门被推开了。
寒风裹着雪花卷进来，吹得火盆里的火苗一阵摇曳。
六个身穿飞鱼服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曹正淳。
他扫了一眼大堂，目光落在陈无争身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陈无争，咱们又见面了。”
陈无争没起身，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曹档头，这么晚了，有何贵干？”
“奉督主之命，请赵垣公子回京。”曹正淳说得很客气，但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
“赵垣？”陈无争挑眉，“谁是赵垣？”
曹正淳脸色一沉：“陈无争，别装糊涂。你身后房里那个孩子，就是赵垣，督主的……故人之子。”
“故人之子？”陈无争笑了，“既然是故人之子，为何要派你们这些拿刀拿枪的来‘请’？不该是派辆马车，客客气气地接回去吗？”
“你……”
“行了，别废话了。”陈无争放下酒杯，站起身，“阿垣是我兄弟，我不会让你们带他走。要打就打，不打就滚。”
曹正淳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但他没立刻动手，而是说：“陈无争，我知道你厉害，能杀厉罡。但你要想清楚，跟西厂作对是什么下场。”
“想清楚了。”陈无争点头，“但我更清楚，让你们带走阿垣，他会是什么下场。”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没得谈了。
曹正淳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按在刀柄上。
他身后的五个锦衣卫也同时拔刀。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大堂里其他客人都吓得缩到角落，掌柜的更是躲到柜台后面瑟瑟发抖。
只有那个独行剑客还在喝酒，仿佛没看见一样。
“陈无争，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曹正淳说，“交出赵垣，我饶你不死。”
陈无争没说话，只是缓缓拔出“镇岳”。
剑身暗银色的纹路在烛光下泛起寒光。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曹正淳冷笑，“动手！”
五个锦衣卫同时扑上！
刀光如雪，封死了陈无争所有退路！
这五个人都是一流高手，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
但陈无争连看都没看。
他只是抬手，一剑横扫。
“铛铛铛铛铛——！！！”
五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五个锦衣卫如遭雷击，同时倒飞出去，撞翻了两张桌子，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他们手中的绣春刀，全都断成了两截。
一剑，废五人。
曹正淳瞳孔收缩。
他知道陈无争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
那可是五个一流高手啊！居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该你了。”陈无争看向曹正淳。
曹正淳咬牙，拔刀。
他的刀跟普通绣春刀不同，刀身更窄，更长，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剧毒。
“陈无争，受死！”
刀光一闪，直刺陈无争咽喉！
快！
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曹正淳能当上西厂三档头，靠的可不是关系，是真本事。
绝顶初期的修为，加上一手淬毒的快刀，死在他手上的江湖高手不下二十个。
但今天，他遇到了克星。
陈无争没躲，也没格挡。
他只是伸出左手，食中二指并拢，轻轻一夹。
“铛！”
刀尖被夹住了。
纹丝不动。
曹正淳脸色大变，运足内力想要抽刀，但刀像焊在铁钳里一样，根本抽不动。
“你……”他惊骇地看着陈无争。
陈无争手指一拧。
“咔嚓！”
刀尖断了。
断掉的刀尖被陈无争捏在指尖，随手一甩。
“嗤！”
刀尖没入曹正淳右肩。
曹正淳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脸色煞白。
“滚。”陈无争只说了一个字。
曹正淳捂着手臂，死死盯着陈无争，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但他知道，打不过。
再打下去，命都得留在这儿。
“好……好……”他咬牙道，“陈无争，今日之辱，西厂记下了。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就走。
那五个受伤的锦衣卫也挣扎着爬起来，跟了出去。
大堂里重新恢复安静。
陈无争收剑入鞘，走到柜台前，放下一锭银子：“掌柜的，损坏的东西，赔你的。”
掌柜的哆哆嗦嗦接过银子，不敢说话。
陈无争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霍天云和阿垣正紧张地等着。
“解决了。”陈无争说，“但西厂不会善罢甘休。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霍天云点头：“明白。”
阿垣小声问：“陈大哥，他们……他们还会来吗？”
“会。”陈无争说，“而且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曹正淳这种货色了。”
他看向窗外，风雪更大了。
“所以，咱们得抓紧时间。明天一早，去找那个独眼老赵，然后直奔冰封王庭。”
“只要进了雪原，西厂想找咱们，就没那么容易了。”
夜深了。
风雪镇外，曹正淳捂着伤口，脸色阴沉地看着镇子方向。
一个锦衣卫小心翼翼地问：“档头，咱们……就这么算了？”
“算了？”曹正淳冷笑，“怎么可能算了。立刻飞鸽传书给督主，就说找到赵垣了，但陈无争阻拦，请求支援。”
“是！”
“另外，”曹正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派人盯死风雪镇，他们一出来，立刻跟上。但别动手，等督主派的人到了再说。”
“明白。”
曹正淳转身，看向北方。
风雪中，他的声音很冷。
“陈无争，你等着。督主亲自出手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