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破门（1/2）

北京，东隅酒店顶层会议室

杨天真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第三杯。她看着长桌对面的沈遂之，这个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神情平静得像在浏览天气预报。

窗外是情人节夜晚的北京，国贸三期外墙的巨幕LED正滚动播放着鹿晗为某奢侈品代言的广告——那是壹心壹意上个月刚签下的年度大单，代言费八千万。

“沈总，热巴总的条件其实……”杨天真试图最后劝说。

沈遂之抬起手，打断了她。

他放下平板，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整座城市的灯火在他身后铺展开来，像一张巨大而璀璨的棋盘。

“天真，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说过什么吗？”沈遂之背对着她问。

杨天真愣了下：“您说……要做一场实验。”

“对，实验。”沈遂之转过身，眼中没有波澜，“实验的第一阶段，是验证流量模式能不能跑通。我们验证了——三场演唱会，九点五亿收入，全网三百亿播放量，估值冲到两百亿。实验成功。”

他走回长桌，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现在进入第二阶段：验证流量模式能不能活下去。传统影视公司、行业监管部门、甚至我的女人们——他们都在说，这套玩法活不长。”

杨天真喉咙发干：“所以我们需要盟友，需要热巴总她们的资源……”

“错。”沈遂之直起身，声音冷了下来，“我们需要的是重新定义游戏规则的人，不是遵守旧规则的人。”

他点开平板，投射出一张中国互联网产业地图。阿里巴巴的橙色、腾讯的蓝色、百度的红色、美团的黄色、字节跳动的绿色……这些色块几乎覆盖了整个屏幕。

“过去十年，娱乐产业被华谊、光线、博纳这些传统公司把持着。他们守着内容制作的壁垒，守着院线发行的渠道，守着电视台的关系网。”沈遂之的手指划过那些传统公司的logo，“但现在，壁垒在崩塌。”

他放大互联网公司的板块：

“阿里影业去年亏了十个亿，但他们不在乎——因为娱乐是阿里大文娱生态的一环，是流量入口。”

“腾讯视频每年烧一百亿做内容，也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守住社交帝国的护城河。”

“字节跳动用算法推荐内容，三个月就能捧红一个网红，比我们造星还快。”

沈遂之看向杨天真，眼神锐利如刀：

“传统影视公司想让我们死，是因为我们动了他们的蛋糕。但互联网公司会让我们活，是因为我们能帮他们做更大的蛋糕——一块他们想做却做不成的蛋糕。”

杨天真懂了，但正因为懂了，后背才冒出冷汗。

“沈总，您这是……要彻底倒向互联网？”

“不是倒向。”沈遂之笑了，那是杨天真从未见过的、近乎狂妄的笑容，“是开门。既然他们都不愿意对互联网打开大门，那就由我这个守门人，亲自把门打开。”

他重新坐下，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一封邮件草稿出现在投影上：

收件人：阿里巴巴集团董事会、腾讯控股有限公司、字节跳动、美团点评、爱奇艺

主题：壹心壹意娱乐A+轮融资邀约

内容：诚邀贵公司参与本轮融资。本轮估值300亿人民币，出让30%股份，融资90亿。我们将开放所有艺人数据、粉丝生态、内容IP，与互联网平台深度共建“艺人x平台”新型娱乐生态……

杨天真看着那封邮件，手在抖。

300亿估值。比热巴开的条件高50%。出让30%股份，意味着沈遂之将失去绝对控股权。

“沈总，这样咱们真的要一条道走到黑了。”她声音发颤。

沈遂之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没有加冰，一饮而尽。

酒精灼烧喉咙的感觉，让他想起在东北唱二人转时，台下观众扔上来的那瓶劣质白酒。他喝了，然后唱了一整夜，唱到嗓子出血。

“天真，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他忽然问。

杨天真摇头。

“是当年做遂光和申迪时，太要脸。”沈遂之转动着空酒杯，“我想当行业领袖，想受人尊敬，想证明草根也能做成事。所以我接受投资时要签对赌，上市时要让利，做项目时要考虑行业影响——结果呢？”

他放下酒杯，声音冷了下来：

“热巴是我一手带出来的，现在要用我的股份威胁我。”

“林允儿给我生了两个孩子，现在要建女团跟我打擂台。”

“高圆圆、刘诗诗、刘亦菲、赵丽颖……她们都从我这里得到过，现在要么冷眼旁观，要么想分一杯羹。”

沈遂之走到窗前，看着这座他奋斗了十五年的城市：

“她们既想要我的爱，又想要我的钱，既想站在我身边，又怕被人说靠男人上位。既然这样——”

他转过身，眼中最后一丝温情消失了：

“我就把棋盘掀了，把棋子打碎，重新开局。”

杨天真感到一阵寒意。不是空调太冷，是这个男人此刻散发出的决绝，让她想起武侠小说里那些自断经脉、重练神功的疯子。

“通知所有互联网公司。”沈遂之重新坐回桌前，“三天后，北京饭店，壹心壹意A+轮融资发布会。我要AT（阿里腾讯）同时到场，要张一鸣坐在第一排，要王兴亲自来签协议。”

他顿了顿，补充道：

“再发一条消息给媒体：本轮融资后，壹心壹意将启动‘百亿内容基金’，未来三年投资制作100部网剧、50档综艺、30部电影。所有项目，传统影视公司——包括遂光、申迪、华谊、光线——一律不得参与。”

这是宣战。对整个传统娱乐产业的全面宣战。

杨天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深深鞠躬：

“明白了，沈总。我这就去办。”

两小时后，申迪影视总裁办公室

热巴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钢化膜碎裂的声音在凌晨两点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屏幕上还显示着杨天真发来的那条信息：

“热巴总，经慎重考虑，壹心壹意决定拒绝所有传统影视公司投资。感谢您的厚爱，期待未来有机会合作。——杨天真”

官方，客气，冰冷。

像一记耳光抽在她脸上。

办公室门被推开，助理战战兢兢地探头：“热巴总，您没事吧？”

“滚！”

门关上了。热巴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这么多年了。

她跟了沈遂之这么多年，从一个小助理做到上市公司CEO，帮他打理千亿市值的帝国。所有人都说她是沈遂之最锋利的一把刀，最信任的一个人。

可现在，这把刀被主人亲手折断了。

手机震动——是沈遂之发来的信息，只有三个字：“热巴，你很厉害”

热巴盯着那几个字，突然笑了。

她擦掉眼泪，重新捡起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

拨通一个加密号码。

“李总，是我，热巴。”她声音平静得可怕，“您上次说的那个方案，我同意了。稀释沈遂之在申迪的股份，我来操作。”

电话那头是申迪的第二大股东，一个早就想夺权的资本大佬。

“热巴总，你想清楚了？”对方语气谨慎，“沈遂之可不是好惹的。”

“我想得很清楚。”热巴看着窗外黄浦江的夜景，“他教过我一句话：商业世界里，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现在，我的利益和他冲突了。”

挂掉电话，她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王中磊总，明天有时间喝杯茶吗？”她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关于华谊和申迪联手的事，我觉得我们可以深入谈谈。”

一连打了七个电话。每一个，都是沈遂之曾经告诫她要小心的人——竞争对手、资本掮客、甚至监管部门的关系。

打完最后一个，热巴走到酒柜前，开了瓶沈遂之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一瓶1982年的拉菲。他说这酒像她，需要时间沉淀，越陈越香。

她没醒酒，直接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昂贵的红酒像血一样滑过喉咙。

“沈遂之，”她对着空气轻声说，“你教会我怎么赢，却没教会我怎么输。那现在，我就用你教的东西，赢你一次。”

手机屏幕又亮了，是林允儿发来的信息：“热巴欧尼，壹心的事听说了。你还好吗？”

热巴回复：“我很好。允儿，联手吗？这一次，不是为了男人，是为了我们自己。”

那边很快回复：“时间，地点。”

三天后，北京饭店金色大厅

镁光灯闪烁如星河。长枪短炮的媒体区挤了三百多名记者，这是继阿里巴巴上市路演后，北京饭店最盛大的一场发布会。

第一排坐着中国互联网的半壁江山：

阿里巴巴集团CEO张勇、腾讯总裁刘炽平、字节跳动张一鸣、美团王兴、爱奇艺龚宇……这些平时难得同框的大佬，此刻齐聚一堂。

杨天真站在台上，手心全是汗，但笑容完美。她背后的大屏幕上，是壹心壹意新的logo——一个打开的盒子，里面飞出无数星光。

“各位来宾，媒体朋友们，感谢大家莅临壹心壹意A+轮融资发布会。”她深吸一口气，“今天，我很荣幸地宣布，壹心壹意已完成本轮融资。融资金额：90亿人民币。投后估值：300亿。”

台下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快门声密集如暴雨。

“本轮融资由阿里巴巴、腾讯领投，字节跳动、美团、爱奇艺跟投。”杨天真每念出一个名字，台下就震动一次，“融资完成后，壹心壹意将与各投资方展开深度合作——”

她点击遥控，大屏幕上出现合作蓝图：

阿里系：电商+明星IP，打造艺人个人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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