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兄长为嫁(2/2)
“应该的。”陈卫东点头,“我改天正式去拜访何雨柱同志。”
见家长这一关,意外地顺利。
傻柱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对妹妹的婚事格外上心。他特意请了假,做了一桌子菜,把陈卫东请到家里。
两个男人喝了顿酒。傻柱问得直接:“你能保证一辈子对我妹好吗?”
“能。”陈卫东回答得更直接。
“如果以后你转业回老家,我妹得跟着去农村,你能保证不让她受委屈吗?”
“我老家虽然穷,但我有手有脚,绝不会让雨水吃苦。”
“如果...如果以后你们有了孩子,你在部队回不来,她一个人带孩子,你能放心?”
这个问题让陈卫东沉默了。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何大哥,这个问题我没办法保证。军人就是这样,有任务就得走。但我可以保证,只要我活着,心里就永远装着他们娘俩。我的津贴,全部寄回家;我的军功章,都是他们的。”
傻柱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举起酒杯:“干了!我妹交给你,我放心!”
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接下来几个月,李建国开始为何雨水准备嫁妆。他没让傻柱出钱——傻柱虽然现在工资不低,但秦淮茹那边总有些事需要接济,攒不下什么钱。
林婉清帮忙列了单子:两床新棉被,四床被面,一对暖水瓶,一个脸盆,一套茶具...都是当时结婚必备的东西。
但李建国觉得不够。他通过自己的渠道,悄悄准备了几样“硬货”:一台上海牌缝纫机——这在当时可是大件,需要工业券还不好买;一块上海牌手表;还有两百块钱现金,用红纸包好。
最特别的是一对金镯子。这是李建国用空间里存的黄金,找老师傅打的,样式简单大方。他记得何雨水母亲去世得早,什么首饰都没给女儿留下。
“雨水,这镯子你收好。”李建国把盒子交给她,“算是你娘留给你的念想。”
何雨水打开盒子,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记得母亲手腕上曾经也有个镯子,后来生病缺钱,拿去当了,再也没赎回来。
“建国哥,这太贵重了...”
“收着吧。”李建国拍拍她的肩膀,“你出嫁,我跟你嫂子,还有你柱子哥,就是你的娘家人。这些嫁妆,是让你在婆家挺直腰板的底气。”
婚礼定在1966年元旦。
那天特别冷,但阳光很好。何雨水穿了身红色的呢子外套——这是林婉清用自己的旧衣服改的,手艺好,看不出是旧的。头发梳成两个圆髻,别了朵红色的绒花。
接亲的队伍来了。陈卫东穿着崭新的军装,胸前别着大红花,带着几个战友。吉普车是部队借的,车头也扎着红花。
四合院里挤满了人。易忠海作为院里的一大爷,主持仪式;刘海中负责记账收礼;闫富贵帮着招呼客人。连贾张氏都穿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站在人堆里看热闹。
秦淮茹帮何雨水整理着衣领,轻声说:“雨水,到了婆家要勤快,要孝顺公婆,但也不能太受气。有啥委屈,记得回来,院里都是你娘家人。”
何雨水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傻柱今天特别精神,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李建国送他的那件新中山装。他走到妹妹面前,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说出一句:“好好的...”
“哥,我会常回来看你的。”何雨水抱住傻柱,哭了出来。
吉普车开动了。嫁妆一件件搬上车,围观的邻居们发出惊叹:“嚯!缝纫机!了不得!”“还有手表呢!”“何雨水这姑娘命真好...”
车驶出胡同,何雨水回头望去。四合院门口,李建国一家、傻柱、院里的大爷大妈们都在挥手。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越来越远。
陈卫东握住她的手:“雨水,以后部队家属院就是你的家。我战友的爱人都很好相处,你不会孤单的。”
何雨水擦擦眼泪,用力点头。
婚礼在部队礼堂举行。简单而隆重,没有繁文缛节,就是领导讲话、新人向毛主席像鞠躬、喝杯交杯酒。来的都是陈卫东的战友和领导,大家唱着军歌,气氛热烈。
李建国作为娘家代表上台讲话。他看着台下一身红衣的何雨水,想起十几年前那个躲在哥哥身后,饿得面黄肌瘦的小女孩。
“雨水是我看着长大的。”他说,“她吃过苦,所以懂得珍惜;她读过书,所以明事理;她善良勤快,是个好姑娘。今天她出嫁了,我作为哥哥,只有一个愿望——希望她一辈子平安幸福。”
掌声雷动。
何雨水在台上深深鞠躬。抬起头时,眼泪又掉了下来。
婚宴是部队食堂准备的,四菜一汤,简单但实在。战友们轮番来敬酒,陈卫东酒量好,来者不拒。何雨水以茶代酒,脸上一直带着笑。
散席时,天色已晚。李建国和林婉清要回去了。
“建国哥,婉清姐...”何雨水送他们到门口,不知说什么好。
“好好过日子。”林婉清抱抱她,“常写信。生了孩子告诉我们,我去伺候月子。”
李建国从怀里掏出个信封:“这个你收着,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何雨水打开一看,是存折,上面有五百块钱。她吓坏了:“建国哥,这不行,嫁妆已经太多了...”
“收着。”李建国语气坚决,“你公公婆婆年纪大了,妹妹还在上学,家里用钱的地方多。这钱不是给你乱花的,是应急用的。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娘家都是你的后盾。”
何雨水的眼泪又下来了。她深深鞠躬:“建国哥,婉清姐,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们的恩情。”
回去的车上,林婉清靠在李建国肩上:“雨水总算有个好归宿了。”
“嗯。”李建国望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她这一生,不会再像原来那样了。”
“原来那样?”林婉清疑惑。
李建国自知失言,忙岔开话题:“我是说,她母亲走得早,父亲也...现在好了,有卫东照顾她。”
吉普车驶过天安门广场,毛主席像在灯光下庄严慈祥。长安街两旁,路灯像一串串珍珠,延伸到远方。
这个时代有太多艰难,但也有太多温暖。而李建国能做的,就是尽己所能,让身边的人,都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他想起何雨水抱着嫁妆上车时,脸上那种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这就够了。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谋划,在这一刻都值得了。
车到家时,四合院已经安静下来。只有傻柱屋里的灯还亮着——妹妹出嫁了,他这个当哥的,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李建国没有打扰他。轻轻推开自家房门,两个孩子已经睡了。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在上面写下:
“1966年1月1日,雨水出嫁。陈卫东,人品可靠,前途可期。嫁妆齐备,足以立身。愿她一生平安喜乐,命运从此不同。”
合上笔记本,窗外传来隐约的钟声。
新的一年,开始了。
而属于何雨水的新的人生,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