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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易忠海的黄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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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的人见了他,要么假装没看见,要么就是皮笑肉不笑地点个头,赶紧走开。只有傻柱,偶尔碰见了还会喊一声“易大爷”,但也就仅此而已。易忠海能感觉到,自己在院里经营了半辈子的“一大爷”权威,早已荡然无存。现在的院里,虽然没了管事大爷的名头,但隐隐以闫富贵为首——因为他儿子闫解成在李建国帮助下,终于进了轧钢厂后勤处当临时工。

夜里,易忠海常常失眠。他躺在炕上,听着老伴压抑的叹息,盯着黑漆漆的房梁。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这些年的事:李建国父亲刚牺牲时,自己那点隐秘的算计;全院大会上李建国犀利的眼神;技术革新时自己的处处阻挠;最后那次愚蠢的诬告……

一步错,步步错。他以为自己是棋手,最终却成了弃子。

中秋节的晚上,院里家家户户飘出炖肉的香味。易忠海家冷冷清清,一大妈只炒了个白菜,蒸了几个二合面馒头。正吃着,前院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是张大娘家的孙子孙女在分月饼——据说是岚韵从新家送回来的,稻香村的翻毛月饼,每个孩子半个。

那笑声像针一样扎在易忠海心上。他放下筷子,走到院子里。月光很亮,照得青砖地一片惨白。他抬头看向后院东厢房,那里黑着灯,窗台上以前岚韵种的那盆茉莉花,早就枯死了。

那里曾经住着他可以轻易拿捏的孤儿兄妹,现在,一个成了轧钢厂最年轻的技术科长,住着单元楼;一个上了最好的中学,前程似锦。而自己,还守着这三间渐渐破败的老屋,守着“四级工”的尴尬身份,守着全院人的疏远与鄙夷。

一阵秋风吹过,易忠海打了个寒颤。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属于他的时代,彻底过去了。不是慢慢地过去,是轰然倒塌,碎得连一点值得怀念的余地都没有。

他转身回屋,背影在月光下拖得很长,像一个被抽走了脊梁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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