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毕业抉择,众单位抛来橄榄枝(1/2)
一九五七年盛夏,四九城大学的法国梧桐枝叶繁茂,蝉鸣如织。空气里弥漫着石膏粉尘(毕业班在赶制模型)、旧书页和淡淡离愁混合的气息。对于机械工程系1953级的毕业生而言,这个夏天不仅意味着学业的终结,更关乎人生命运的第一次重大分流。分配工作的名单尚未正式张榜,但无形的竞争早已在暗流中涌动。
李建国,这个在系里低调了四年、却在关键时刻屡屡惊艳众人的名字,此刻成了这暗流中最引人瞩目的漩涡中心。他很少出现在毕业生们为分配问题焦虑聚集的场合,依旧保持着宿舍、图书馆、家三点一线的简洁轨迹,只是周末去丰泽园的“客座”仍在继续。然而,关于他的种种“传说”和那份沉甸甸的五级工程师资格证书,早已通过教授们的口和教务科的渠道,悄然传到了诸多用人单位的耳中。
七月中旬的一天下午,系主任亲自来到图书馆,将正在查阅一批最新苏联合订本技术期刊的李建国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推开门,里面除了刘培元教授,还坐着三位气质迥异的中年人。空气里飘着“大前门”香烟和热茶的味道,气氛严肃中带着一种微妙的审视与期待。
“建国,来,坐。”系主任笑容可掬,亲自给他倒了杯茶,“这几位同志,都是代表单位,慕名而来,想和你谈谈。”
第一位是位身着灰色中山装、戴黑框眼镜、气质儒雅却目光锐利的中年干部,来自第一机械工业部干部局。他说话条理清晰,语速平稳:“李建国同学,部里领导很关注像你这样在校期间就获得工程师资格的优秀人才。我们计划在新成立的‘新技术推广司’设立重点岗位,直接参与国家重大装备引进、消化和国产化规划工作。接触的是最前沿的技术动态和国家级项目,发展平台广阔,住房等生活条件也会按高级技术干部标准优先解决。” 他的话里充满了“部委”、“国家级”、“规划”等重量级词汇,代表着一条通往技术管理高层的捷径。
第二位身材敦实,皮肤黝黑,指关节粗大,穿着半旧的工作服,是沈阳重型机器厂的总工程师办公室主任。他说话带着明显的东北口音,更直接务实:“小伙子,咱厂是‘一五’156项重点工程之一,现在正是上产能、攻难关的时候。你那五级工程师的本本,在咱那儿好使!来了直接进总师办技术科,跟苏联专家和厂里老师傅一起摸真家伙,解决实际问题。三两年下来,保你能独当一面。咱厂子大,家属楼、子弟学校、医院都有,生活不用愁。就一条,得能吃苦,车间里可不是绘图室。” 他的话里充满了机油味和钢铁碰撞的实感,代表着实打实的一线建功立业。
第三位略显神秘,穿着普通的深蓝色制服,言辞谨慎但目光热切,代表的是国防科委下属某尖端机械工艺研究所。他没有详细介绍具体研究内容,但强调了“为国家最急需的领域服务”、“接触世界级技术挑战”、“配备国内最好的实验条件”和“极其严格的保密性与崇高的荣誉感”。他的每一句话都包裹着一层神秘而崇高的面纱,代表着投身于隐秘而伟大的事业。
这还只是开始。随后的几天,通过系里转交或直接约见的邀请接踵而至:中国科学院机械研究所看中他的理论素养,希望他加入基础研究团队;铁道科学研究院急需车辆工程方面的青年才俊;甚至四九城本地的几家大型国营厂也闻风而动,许以技术科副科长等实职,强调留京的便利……
一时间,李建国仿佛站在一个光芒四射的十字路口,每一条道路都铺着锦绣前程,每一声召唤都代表着国家和时代的需要。同学之间早已传开,羡慕、惊讶、难以置信的情绪在暗地里涌动。谁能想到,那个总是安静坐在图书馆角落、偶尔在丰泽园兼职、在四合院里还有一堆“破事”的李建国,不声不响间竟成了部委、重点企业、顶尖科研机构争抢的“香饽饽”?
刘培元教授在一个傍晚,将李建国叫到家中。师母做了几个小菜,气氛轻松。饭后,刘教授泡上茶,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学生,缓缓道:“各方条件,你都清楚了。说说,自己是怎么想的?”
李建国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暮色中校园的剪影。四年的光阴,知识、见识、人脉、证书,还有那个神秘的空间和里面积累的物资……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为这个选择时刻做准备。
“教授,”他转过身,眼神清澈而坚定,“感谢您和系里的培养,也感谢各个单位的看重。这些选择都很好,代表了不同的道路。”
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去部委,站在高处规划,影响面广,但可能离具体的技术实现稍远,易陷入文牍。去沈重这样的大厂,能扎到最实处,成长快,但视野可能容易被一个厂的具体产品线所限。去国防研究所,光荣挑战大,但约束多,未来的道路可能比较专一且不易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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