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符文关联现端倪（1/2）
# 第509章：符文关联现端倪
康珩感觉到掌心符文的刺痛逐渐消退，但那道无形的连接断裂后留下的空虚感，却像冰水一样浸透骨髓。他抬头看向大长老，这位一向沉稳的族长此刻闭着眼睛，胸膛微微起伏，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智者们或站或坐，脸上都带着相似的苍白——那是直面绝对毁灭时的本能恐惧。密室穹顶的晶石依旧散发着柔和光芒，照在石碑漆黑的表面，那些暗红色的符文沉默如墓志铭。空气里的檀香味变得刺鼻，纸张的陈旧气息混合着灵墨的酸涩，还有……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从石碑内部渗出的、属于混沌的冰冷与虚无。
死局。
这两个字在密室里回荡，撞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康珩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他能感觉到经脉里那一成恢复的灵力在缓慢流转，掌心符文的银光已经黯淡下去，但那种与石碑之间的微妙感应并未完全消失。就像一根细丝，若有若无地连接着他与那块注定带来毁灭的石头。
“大长老。”
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说话的是坐在角落的一位老者。他比灰袍老者看起来更加苍老，脸上布满了深如沟壑的皱纹，眼睛几乎被松弛的眼皮完全遮住，只留下两道细缝。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褐色长袍，袍子上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得像个凡人村落里的教书先生。但康珩注意到，这位老者的双手异常干净，指甲修剪整齐，指节粗大，掌心有厚厚的老茧——那是长期握持某种工具留下的痕迹。
“墨老。”大长老睁开眼睛，看向那位老者，“您有何见解？”
被称为墨老的老者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沉稳，仿佛在丈量脚下的石板。他走到石碑前，没有像其他智者那样凑近观察，而是站在三步之外，微微仰头，用那双几乎看不见的眼睛“注视”着石碑顶部的枢纽符。
“老朽不擅辨识符文，也不懂空间推演。”墨老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老朽一生所修，唯‘能量感知’四字。”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石碑。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光芒闪烁，但康珩感觉到，密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穹顶晶石的光芒似乎暗了一瞬，石碑表面的暗红色符文，有那么一刹那，仿佛活了过来，在黑色的石面上轻轻蠕动。
“这块石碑，不是死的。”墨老收回手，转身面对众人，“它内部有能量在流动。很微弱，很晦涩，但确实存在。就像一条被冰封的河流，表面凝固，深处仍有暗流。”
灰袍老者咳嗽两声，扶着矮桌站稳：“墨老的意思是？”
“既然有能量流动，就有能量路径。”墨老走到一张空着的矮桌前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灰色石板。石板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他将石板平放在桌上，双手虚按其上，“诸位辨识符文，推演排列，对照古籍，这些都是从‘形’与‘意’入手。但若‘形’被篡改，‘意’被扭曲，这条路就走不通了。”
他顿了顿，那双细缝般的眼睛扫过众人。
“或许，我们可以换条路。”
中年智者皱眉：“换条路？墨老指的是……”
“从‘能量’入手。”墨老的声音平静，“既然石碑内部有能量流动，那么每个符文，都应该是这条能量网络上的节点。符文与符文之间，必然存在能量链接。这些链接的强弱、方向、属性，或许能揭示符文之间的关联，甚至……推断出被篡改前的原始形态。”
密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女性智者眼睛一亮：“墨老的意思是，通过向石碑注入不同属性的灵力，观察哪些符文会产生反应，哪些符文之间会建立能量链接，从而反推符文的功能和关联？”
“正是。”墨老点头，“但这方法有风险。”
大长老沉声问：“何种风险？”
“第一，灵力注入可能激活石碑内部沉睡的能量，引发不可控的反应。”墨老缓缓道，“诸位刚才已经看到了，枢纽符的部分激活，就让我们窥见了‘九碑成环’和‘混沌意志之眼’。若注入灵力过多，或属性不当，可能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第二，石碑被篡改过。”灰袍老者接话，声音虚弱但思路清晰，“篡改者既然能改动符文，必然对石碑的能量网络了如指掌。他可能设下了陷阱——某些符文看起来是能量节点，实则是诱饵，一旦注入灵力，就会触发某种防御或反制机制。”
“第三，”墨老补充，“我们不知道混沌古族是否在石碑上留下了监视手段。灵力注入产生的能量波动，可能被他们感知到。”
三个风险，每一个都足以让人却步。
但大长老沉默片刻后，问：“若成功，我们能得到什么？”
墨老那双细缝般的眼睛，第一次完全睁开。
康珩看到，那是一双浑浊但异常清澈的眼睛。瞳孔深处，仿佛有星光在流转。
“若成功，”墨老一字一顿，“我们可能找到所有篡改点。可能推演出原始符文形态。可能……找到关闭门户的方法。哪怕只是一线可能。”
一线可能。
在死局中，一线可能就是全部。
大长老看向其他智者：“诸位意见如何？”
灰袍老者第一个表态：“老朽赞同。常规方法已经走到尽头，必须尝试新路。”
中年智者沉吟：“风险确实存在，但……我们没有时间了。两天半，若按部就班，绝无可能破解石碑秘密。”
女性智者咬了咬嘴唇：“我同意。但必须做好万全防护。”
其他智者纷纷点头。
大长老的目光最终落在康珩身上。
“康珩小友。”
康珩站直身体：“晚辈在。”
“墨老的方法，需要有人向石碑注入灵力。”大长老看着他，“在场众人中，你的灵力最特殊——融合了空间之力，且掌心符文与石碑有过共鸣。由你注入灵力，或许能产生最清晰的反应。”
康珩没有犹豫：“晚辈愿意。”
“但你要明白风险。”大长老的声音严肃，“灵力注入可能引发石碑反噬，你的经脉刚刚恢复一成，若再受冲击，后果难料。”
康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那枚银色的踏破虚空者符文静静躺在掌心，光芒微弱但稳定。
“大长老，诸位前辈。”他环视众人，“两天半后，若门户开启，混沌降临，晚辈同样难逃一死。既然如此，何不搏一线生机？”
密室里安静了一瞬。
墨老缓缓点头：“好气魄。”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既如此，准备防护。”
命令下达，智者们迅速行动。
灰袍老者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十二面巴掌大小的铜镜。铜镜边缘刻满细密符文，镜面光滑如水面。他在石碑周围三步外，按照特定方位将铜镜一一放置。每放一面，就向镜中注入一丝灵力，铜镜表面泛起淡金色的光晕。
“这是‘镇灵镜阵’。”灰袍老者一边布置一边解释，“能吸收并分散异常能量波动，防止外泄，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隔绝内部能量对施术者的反冲。”
中年智者则取出八根半尺长的银色长钉。长钉表面布满螺旋纹路，尖端锋利。他走到密室边缘，将长钉一一钉入地面。每钉入一根，长钉就自动下沉三寸，只留一寸在外。钉入完成后，八根长钉之间浮现出银色的光线，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密室地面的网。
“锁地钉，配合镇灵镜阵，双重防护。”中年智者抹了把额头的汗，“就算石碑能量暴走，也能困住三息时间。”
女性智者从矮桌上拿起一支朱砂笔，蘸了特制的灵墨，在康珩周围的地面上快速绘制符文。她的动作流畅精准，每一笔都蕴含着稳定的灵力。符文呈环形，内外三层，层层嵌套。
“护身阵。”她画完最后一笔，直起身，“此阵能吸收八成能量冲击，剩余两成会均匀分散到全身，避免集中一点造成重创。”
墨老没有参与布置，他只是坐在矮桌前，双手按在那块灰色石板上。石板的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纹路——那是能量流动的轨迹图。
“康珩小友。”大长老走到康珩面前，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呈圆形，通体碧绿，中央有一道天然形成的白色纹路，像是一只闭着的眼睛。
“这是‘护神玉’。”大长老将玉佩递给康珩，“贴身佩戴，可保护神魂不受冲击。你刚才与石碑建立连接时，神魂已经受过一次震荡，不能再有第二次。”
康珩接过玉佩。玉佩触手温润，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他将其挂在脖子上，玉佩贴在胸口，一股清凉的气息缓缓渗入体内，原本因紧张而加速的心跳渐渐平复。
“多谢大长老。”
“不必。”大长老退后两步，与其他智者站在一起，“准备好了吗？”
康珩点头。
他走到石碑前，距离石碑只有两步。这个距离，能清晰看到符文上每一道刻痕的细节。暗红色的颜料在晶石光芒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仿佛干涸的血。石碑表面的温度比周围空气低一些，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
康珩抬起右手，掌心对准石碑中央。
他没有立刻注入灵力，而是先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吸气，吐气。
经脉里那一成灵力开始缓缓流动。很微弱，像一条细小的溪流，在干涸的河床上艰难前行。但这条溪流中，融合了空间之力——那是他修炼缩地术、承受反噬、最终在绝境中与经脉融合的力量。
掌心符文亮起。
银色的光芒从掌心扩散，照亮了五指。光芒很柔和，不像之前与石碑共鸣时那样刺眼。康珩能感觉到，符文正在“苏醒”，像一只沉睡的野兽缓缓睁开眼睛。
“开始。”大长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康珩睁开眼睛。
他控制着那一丝灵力，从掌心缓缓流出。
很慢，很小心。
灵力离开手掌的瞬间，掌心的银色符文光芒大盛。银光与灵力融合，化作一道纤细如发丝的光线，射向石碑表面。
光线接触石碑的刹那——
嗡。
低沉的震动从石碑内部传来。
不是声音，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震颤。康珩感觉到胸口佩戴的护神玉骤然发烫，那股清凉气息变得汹涌，护住了他的神魂。
石碑表面，第一个符文亮了起来。
不是全部亮起，而是符文中的某几笔刻痕。那些刻痕泛起淡蓝色的光，光芒很微弱，像夜空中最暗的星辰。但在这漆黑的石碑表面，这点光芒清晰可见。
“记录！”灰袍老者低喝。
女性智者已经拿起玉简，快速记录符文的位置和亮起的笔画。
康珩维持着灵力输出。
很稳定，很均匀。
他感觉到，那丝灵力进入石碑后，并没有消散，而是沿着某种既定的路径开始流动。就像一滴水落入蛛网，沿着丝线向四周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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