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长老决断召智者（1/2）
# 第507章：长老决断召智者
康珩跟着三长老穿过庭院，来到一座独立的石屋前。石屋不大，外墙爬满青藤，门前有一小片药圃，种着散发淡淡灵光的草药。三长老推开门，屋内陈设简单——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两个蒲团。石桌上已经摆放着几样东西：三块拳头大小的上品灵石，莹白如玉；一瓶丹药，瓶身贴着“养脉丹”的标签；还有一套干净的衣物。
“这里很安静，不会有人打扰。”三长老说，“灵石和丹药尽管用，不够再找我。大长老已经下令，所有资源优先供应给你。”
康珩走进屋内，能闻到淡淡的草药香气。石床铺着柔软的兽皮，蒲团是用某种灵草编织而成，坐上去能感觉到微弱的灵气渗透。
“谢谢。”他说。
三长老点点头，转身离开。木门轻轻合上，将外界隔绝。
康珩走到石桌前，拿起一块灵石。灵石入手温润，内部有乳白色的灵气缓缓流转。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蒲团上。是时候了——抓紧每一息，恢复实力，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
他闭上眼睛，运转《经纬真解》中记载的基础吐纳法门。
灵气从灵石中渗出，顺着掌心劳宫穴涌入经脉。干涸已久的经脉像龟裂的土地迎来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精纯的能量。康珩能感觉到灵气在体内流动的轨迹——从手臂到肩颈，再到胸腹，最后汇入丹田。
但这个过程并不顺畅。
缩地术反噬留下的创伤，让经脉多处堵塞。灵气流过这些地方时，像水流经过狭窄的河道，速度骤减，甚至产生刺痛。康珩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咬紧牙关，引导灵气冲击堵塞之处。
每一次冲击，都像用钝刀刮骨。
剧痛从经脉深处传来，蔓延至四肢百骸。康珩的身体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但他没有停下——他知道，这是恢复实力必须经历的痛苦。如果不疏通这些堵塞，灵力永远无法顺畅运转，实力永远无法真正恢复。
时间在痛苦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康珩睁开眼睛。窗外天色已经微亮，晨曦透过窗棂洒进屋内，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灵石——原本莹白如玉的表面，已经变得灰暗，内部的灵气几乎耗尽。
他放下灵石，拿起第二块。
继续。
这一次，冲击堵塞的痛苦似乎减轻了一些。经脉在灵气的滋养下，开始缓慢修复。康珩能感觉到，丹田中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灵力——虽然只有全盛时期的一成，但至少不再是空荡荡的。
他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
天已经大亮。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康珩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窗。
清新的空气涌进来。
庭院里，药圃中的灵草在阳光下舒展叶片，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远处有鸟鸣声传来，清脆悦耳。一切看起来如此宁静，仿佛昨夜的紧张与危机从未存在。
但康珩知道，这只是表象。
他低头看向掌心——踏破虚空者符文的印记依然存在，只是光芒黯淡，需要大量灵力才能重新激活。缩地术的反噬虽然暂时被压制，但并未根除。经脉中的堵塞只疏通了一小部分，距离完全恢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时间，只剩下两天半。
康珩握紧拳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康珩。”是三长老的声音，“大长老召见。”
康珩转身，打开门。三长老站在门外，依旧是那身灰色长袍，但神情比昨夜更加凝重。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年轻族人，穿着同样的素白服饰，腰间佩剑，神情肃穆。
“出什么事了？”康珩问。
“边走边说。”三长老转身朝庭院外走去。
康珩跟上。两名年轻族人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能感觉到，这两人修为不弱，至少是融法篇后期。
穿过庭院，再次来到议事大殿。
大殿的门敞开着，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康珩踏入殿内，首先感受到的是压抑的气氛——数十位身穿素白长袍的族人分列两侧，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无一例外，神情都异常严肃。
大殿中央，那块漆黑的石碑依然摆放在石台上。
大长老站在石碑前，背对着殿门。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晨曦从殿门照进来，落在他雪白的长发上，泛起淡淡的光晕。他的面容依旧平静，但眼中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
“康珩。”大长老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你过来。”
康珩走到石碑前。
大长老看着他，目光深邃如古井。良久，他缓缓开口：“昨夜，我仔细思考了你的讲述。也仔细感受了这块石碑。”
他伸出手，苍老的手指轻轻抚过石碑表面。
漆黑的石材触感冰凉，表面光滑如镜，却又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混沌气息。暗红色的符文在晨光下显得更加诡异，像是凝固的血，又像是燃烧的火。
“这块石碑……”大长老的手指停在某个符文上，“确实记载着打开源初之地大门的方法。符文的结构、排列、能量流动轨迹，都指向同一个结果——打开那道门。”
他的手指移动，指向另一片符文。
“但这里，还有另一部分内容。这部分符文更加隐蔽，能量流动更加复杂。它们记载的，是关闭大门的方法。”
大殿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大长老接下来的话。
大长老收回手，转身面向众人。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后落在康珩身上。
“混沌古族只知道前半部分，不知道后半部分。他们以为打开大门就能掌控混沌本源，就能重塑世界秩序。但他们错了——大错特错。”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源初之地的大门一旦完全打开，混沌本源就会失控。它会像决堤的洪水，吞噬一切秩序，吞噬一切法则，吞噬一切存在。到那时，不仅仅是仙侠世界，所有与之相连的维度、所有依附其存在的次元，都会被混沌吞噬。”
“混沌古族以为他们能控制这股力量？”一位中年族人忍不住开口，“他们疯了吗？”
“他们没疯。”大长老摇头，“他们只是太自信了。混沌古族传承自混沌初开之时，他们天生就能掌控部分混沌之力。这种力量让他们强大，也让他们狂妄。他们相信，凭借族中秘法和无数年的积累，足以压制失控的混沌本源。”
“但这不可能。”另一位老者说，“混沌本源是天地初开时的原始力量，是秩序的源头，也是混乱的源头。它本身没有意识，没有善恶，只有纯粹的存在与湮灭。任何试图完全掌控它的行为，都是自取灭亡。”
“所以我们需要这块石碑。”大长老说，“我们需要解读出关闭大门的方法。然后在混沌古族打开大门的那一刻，立刻关闭它。只有这样，才能阻止他们的计划，同时避免世界毁灭。”
他看向康珩。
“你的讲述，我信了。”
这三个字，像重锤敲在康珩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干，发不出声音。
大长老继续说：“你冒着生命危险闯入禁地，夺取石碑，不是为了私利，而是为了阻止混沌古族的阴谋。你承受着缩地术反噬的痛苦，却依然选择站出来，面对这一切。这份勇气，这份担当，我看到了。”
他顿了顿。
“但信任，需要建立在事实基础上。石碑上的符文，需要解读。关闭大门的方法，需要验证。这些，都需要时间。”
康珩终于找回了声音：“大长老，您愿意帮我？”
“不是帮你。”大长老说，“是帮这个世界。帮所有生活在这个世界中的生灵——包括我们太古遗族，包括你的爱人灵悦，包括每一个平凡的修士和凡人。”
他转身，面向所有族人。
“我以太古遗族大长老的身份，做出以下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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