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终出禁地寻助力（2/2）

“那你们为什么不出手？”

“时机未到。”青石老人又倒了一杯茶，“秩序有秩序的规则，遗族有遗族的约束。我们不能随意干涉外界，除非——”

他顿了顿，看向康珩：“除非传承者出现。”

康珩心头一震。

传承者。

秩序试炼中，那个声音称他为“传承者”。青石老人现在也说“传承者”。

“你是说……我？”康珩问。

“是你。”青石老人点头，“通过秩序试炼，获得秩序认可，你就是第七长老选定的传承者。也是唯一能阻止混沌古族的人。”

康珩沉默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掌心伤口还在渗血，血液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传承者，这个身份太重，重到他几乎扛不住。

但他必须扛。

“我需要见太古遗族的长老。”康珩抬起头，“我需要和他们商讨应对混沌古族的策略。混沌古族已经行动了，他们的探子就在禁地外，他们的阴谋即将实施。时间不多了。”

青石老人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

“跟我来。”

他走出石亭，沿着山路继续向上。康珩跟在他身后。

山路依然蜿蜒，青石板依然平整。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广场出现在眼前。

广场很大，铺着整齐的白石。白石表面光滑，在微弱天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广场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呈圆形，三层台阶，台上立着九根石柱。

石柱很高，每根柱子上都刻着复杂的纹路。纹路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物。

广场四周，是连绵的建筑。

青瓦白墙，飞檐翘角，建筑风格古朴而庄严。建筑之间以廊桥相连，廊桥下是清澈的溪流。溪流潺潺，发出悦耳的水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

灵气很纯净，吸入肺中，能感觉到经脉的灼痛感在缓慢缓解。虽然灵力依然枯竭，但至少，身体不再继续恶化。

这里，就是太古遗族的领地核心。

青石老人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康珩。

“长老们已经在等你了。”

他指向广场尽头的一座大殿。

大殿很高，殿门敞开。门内光线昏暗，看不清具体景象，但能感觉到——里面有很多人，很多强大的气息。

康珩深吸一口气。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虽然衣衫破烂，沾满血污，但至少要保持基本的体面。他擦去嘴角的血迹，将散乱的头发捋到耳后。

然后，他迈步走向大殿。

脚步很稳。

每一步都踩在实处。

他知道，接下来的对话，将决定世界的命运。他知道，自己肩负的责任，比山还重。但他没有退缩。

不能退缩。

灵悦还在等他。世界还需要他。

他走进大殿。

殿内光线确实昏暗，但能看清轮廓——大殿很宽敞，两侧站着两排人。这些人身穿各色长袍，气息深沉，目光如炬。

大殿尽头，有三张高椅。

高椅上坐着三位老者。

中间的老者最年长，白发白须，面容慈祥，但眼神锐利。左侧的老者稍年轻，黑发中夹杂银丝，面容严肃。右侧的老者是位老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三位长老。

太古遗族的最高决策者。

康珩走到大殿中央，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向三位长老。

“晚辈康珩，见过三位长老。”

声音依然沙哑，但很清晰。

中间的白发长老微微点头。

“你来了。”他说，“我们等了你很久。”

“晚辈来迟了。”康珩说。

“不迟。”白发长老摇头，“时间刚刚好。再早，你准备不足。再晚，世界危矣。”

他顿了顿，看向康珩的手。

“你的伤，需要治疗。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知道——你知道多少？你准备怎么做？”

康珩沉默片刻。

然后，他开口。

从获得上古残卷开始，到缩地术的反噬，到混沌古族的觊觎，到灵悦的误会，到禁地的试炼，到荒原的逃亡——他将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没有隐瞒，没有修饰。

因为隐瞒没用。面对这些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者，任何隐瞒都是徒劳。

他说了很久。

大殿里很安静，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两侧站着的人静静听着，三位长老静静听着。没有人打断，没有人质疑。

他说完了。

大殿陷入沉默。

良久，白发长老缓缓开口。

“混沌古族的阴谋，比你想的更深。”他说，“他们觊觎缩地术，不只是为了打破正邪平衡，不只是为了重塑世界秩序。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源初之地’。”

“源初之地？”康珩皱眉。

“世界的起源，法则的源头。”白发长老说，“传说，源初之地隐藏着天地最本源的秘密。谁能掌控源初之地，谁就能成为世界的主宰。而进入源初之地的钥匙，就是缩地术——完整的、不受反噬的缩地术。”

康珩心头一沉。

他原本以为，混沌古族只是想利用缩地术打破现有秩序，建立自己的统治。但现在看来，他们的目标更大，更危险。

“他们计划在三天后的‘天地交泰’之时，强行打开源初之地的入口。”白发长老继续说，“届时，天地法则最薄弱，空间壁垒最脆弱。如果他们成功，世界将陷入混沌，一切秩序都将崩塌。”

三天。

康珩握紧拳头。

掌心伤口被挤压，传来刺痛。但这刺痛，让他保持清醒。

“我们能做什么？”他问。

“阻止他们。”白发长老说，“但阻止他们，需要你的帮助。你是传承者，你是唯一能完整掌控缩地术的人。我们需要你，在天地交泰之时，用缩地术加固空间壁垒，封锁源初之地的入口。”

“但我现在……”康珩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灵力枯竭，经脉受损，连基本的法术都施展不了。”

“所以，你需要治疗。”白发长老站起身，“跟我来。”

他走下高椅，走向大殿侧门。

康珩跟了上去。

侧门外，是一条长廊。长廊两侧是房间，房间门紧闭。白发长老走到最深处的一扇门前，推开门。

门内，是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铺着柔软的兽皮。房间角落有一个香炉，香炉中燃着某种香料，香气很奇特，闻起来像是混合了草药和花香。

“躺下。”白发长老说。

康珩犹豫了一下，还是躺上了石台。

兽皮很软，很温暖。躺上去的瞬间，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几乎要昏睡过去，但咬紧牙关，保持清醒。

白发长老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按在他的胸口。

手掌很温暖。

温暖中，有一股柔和的力量渗入身体。力量所过之处，经脉的灼痛感开始缓解，枯竭的灵力开始缓慢恢复。虽然很慢，但确实在恢复。

“这是‘本源灵气’。”白发长老说，“能修复你的经脉，补充你的灵力。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至少一天。”

一天。

康珩算了一下时间。

从进入禁地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天。如果治疗需要一天，那么治疗结束后，距离天地交泰之时，只剩下一天半。

一天半，要制定策略，要准备应对，要……

“灵悦呢？”康珩突然问。

他想起灵悦还在拦截混沌古族的援兵。他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她是否安全。

白发长老沉默片刻。

“她在回来的路上。”他说，“受了点伤，但无大碍。明天就能回到领地。”

康珩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心又提了起来。

灵悦受伤了。

虽然不重，但毕竟受伤了。而他，却在这里接受治疗，什么都做不了。

“专心治疗。”白发长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恢复实力。只有你恢复了，我们才有胜算。灵悦那边，有人接应，你不用担心。”

康珩闭上眼。

他强迫自己放松，强迫自己接受治疗。

香炉中的香气萦绕在鼻尖，白发长老的本源灵气在体内流转。他能感觉到，身体在缓慢恢复，力量在缓慢回归。

但时间，也在缓慢流逝。

三天倒计时，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而混沌古族的阴谋，即将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