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巧妙周旋脱困境（1/2）

# 第503章：巧妙周旋脱困境

通道似乎没有尽头。

康珩走了约莫一刻钟，晶体墙壁上的光流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均匀流淌的淡蓝色光芒，在前方百丈处突然分叉，化作三条细流。三条细流分别流向三个方向，每条细流的光芒颜色也略有不同——左侧偏青，中间保持淡蓝，右侧泛紫。

通道在这里分成了三条岔路。

康珩停下脚步，扶住墙壁喘息。胸口玉佩已经彻底黯淡，变成一块普通的玉石。掌心符文也不再发烫，因为连维持符文的基本灵力都没有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指在微微颤抖，那是体力透支的征兆。

必须选择一条路。

但哪条才是正确的？哪条能带他找到太古遗族？哪条……是生路？

他抬头看向三条岔路。岔路入口处的晶体墙壁上，隐约刻着一些符号。符号很古老，与秩序之殿壁画上的文字有几分相似，但他一个都不认识。

时间，还在流逝。

倒计时，可能已经进入最后几个时辰。

康珩咬了咬牙，迈步走向中间的岔路——淡蓝色光芒最纯正，与秩序之殿的波动最接近。靴底踩在晶体地面上，发出空洞的回响。回响在岔路中回荡，像是某种古老的呼唤。

他走进了光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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岔路比主通道更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晶体墙壁几乎贴着身体两侧，康珩能感受到墙壁表面传来的微凉触感。墙壁内部的光流流动速度明显加快，发出“嘶嘶”的轻响，像是无数细小的水流在管道中奔涌。

走了约莫百步，前方豁然开朗。

岔路尽头，是一个圆形的空间。空间不大，直径不过三丈，地面铺着平整的晶体石板，石板上刻着复杂的纹路。纹路呈放射状向四周延伸，最终汇聚到空间中央——那里有一个半人高的石台。

石台上，悬浮着一枚晶体。

晶体呈菱形，约莫拳头大小，通体透明，内部却流转着七彩的光芒。光芒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带动整个空间的空气微微震动。康珩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像是雨后泥土的清新，又像是某种古老药材的芬芳。

他走近石台。

石台表面刻着一行文字，文字同样古老，但这一次，康珩看懂了。

不是看懂字形，而是文字中蕴含的意念直接传入脑海：

“秩序试炼，验证传承。”

试炼？

康珩心头一紧。他现在这个状态，连走路都勉强，怎么通过试炼？他下意识想要后退，但脚步刚动，石台上的晶体突然光芒大盛。

七彩光芒从晶体中爆发，瞬间充斥整个空间。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温和的暖意，照在身上像是春日阳光。但康珩能感觉到，光芒中蕴含着某种力量——那是秩序之力，纯净而浩瀚。

光芒笼罩全身的瞬间，他胸口的玉佩突然震动。

已经黯淡的玉佩，在秩序之力的刺激下，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微弱的光芒，光芒与空间中的七彩光芒产生共鸣。共鸣的瞬间，康珩脑海中涌入大量信息——

那是第七长老留下的最后一段记忆。

记忆画面在眼前展开：

秩序之殿深处，第七长老盘膝而坐。他面前悬浮着三枚玉佩，其中一枚正是康珩怀中的这枚。长老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的咒文。咒文化作金色符文，融入三枚玉佩之中。

“三枚信物，分别对应三条试炼之路。”

长老的声音在记忆中响起，苍老而疲惫：

“左侧青芒，考验智慧。中间蓝芒，考验勇气。右侧紫芒，考验信念。持有信物者，可免试炼直接通过对应之路。但若信物损毁……”

画面中，长老伸手轻抚其中一枚玉佩。玉佩表面浮现裂纹，裂纹中透出微弱光芒。

“信物损毁，试炼自动触发。试炼内容，由信物残留的秩序之力决定。”

记忆画面消散。

康珩低头看向胸口的玉佩——玉佩表面的裂纹正在扩大，裂纹中透出的光芒越来越亮。光芒与空间中的七彩光芒交织，在空气中勾勒出一个复杂的图案。

图案缓缓旋转，最终定格。

那是一道门。

由光芒构成的门，悬浮在石台前方。门内是一片模糊的景象，隐约能看见山川河流，能听见风声水声，能闻到草木气息。

试炼之门。

康珩深吸一口气。他没有选择——玉佩已经损毁，试炼自动触发。要么通过，要么……永远留在这里。

他迈步走向关门。

左脚踏入光门的瞬间，四周景象骤然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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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

水声。

鸟鸣声。

康珩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溪流边。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光滑的鹅卵石，能看见游动的小鱼。溪流对岸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林中传来各种鸟类的鸣叫，声音清脆悦耳。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混合着湿润泥土的气息。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像是活物般缓缓移动。

一切看起来如此真实。

但康珩知道，这是幻境——试炼制造的幻境。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伤势还在，经脉的灼痛还在，灵力依然枯竭。但体力似乎恢复了一些，至少站直身体不再那么困难。

“智慧试炼，开始。”

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声音空灵而淡漠，不带任何情感：

“你有一炷香时间，找到离开幻境的方法。方法唯一，错误即失败。”

话音落下，康珩面前浮现出一炷香。香已经点燃，青烟袅袅升起，在空中盘旋。香燃烧的速度很快，按照这个速度，一炷香最多能烧一刻钟。

一刻钟。

康珩环顾四周。溪流、树林、阳光、鸟鸣——一切都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他蹲下身，伸手触碰溪水。水很凉，触感真实。他捧起一捧水，水从指缝间漏下，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真实。

或者说，真实到足以欺骗所有感官。

康珩站起身，沿着溪流向上游走去。靴底踩在湿润的泥土上，发出“噗噗”的轻响。泥土很软，每一步都会留下浅浅的脚印。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观察。

溪流两岸长满了各种植物，有些他认识，有些从未见过。认识的植物中，有一种叫“醒神草”的灵植，叶片呈锯齿状，边缘泛着淡淡的银光。醒神草通常生长在灵气浓郁之地，有清心明神的功效。

但这里的醒神草，长得太整齐了。

每一株的高度几乎相同，每一片叶子的锯齿数量完全一致，甚至连叶片边缘银光的亮度都分毫不差。自然生长的植物，绝不可能如此规整。

康珩停下脚步，伸手摘下一片醒神草的叶子。

叶子在指尖捻碎，汁液渗出，散发出清凉的香气。香气入鼻，头脑确实清醒了一些。但康珩注意到，叶子被摘下的瞬间，那株醒神草旁边，立刻长出了一片新的叶子。

新的叶子与旧的一模一样，连银光的亮度都完全相同。

幻境在自动修复。

康珩继续向上游走。走了约莫百步，前方出现了一块巨石。巨石横在溪流中央，将溪水分成两股。巨石表面光滑如镜，能倒映出天空和树林的影子。

他走近巨石。

巨石表面，除了倒影，还刻着一行字：

“真实与虚幻，仅在一念之间。”

字迹很新，像是刚刚刻上去的。康珩伸手触摸字迹，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触感真实，但字迹的内容……

他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很蓝，白云缓缓飘过。阳光明媚，温度适宜。一切都符合一个美好午后的景象。但康珩注意到，云朵飘动的轨迹是重复的——三朵白云，以完全相同的速度和路径，从东向西飘过，消失在天边后，又从东边重新出现。

循环。

整个幻境在循环。

康珩闭上眼睛，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用感知去感受。灵力枯竭，但踏破虚空者对空间的敏感还在。他能感觉到，四周的空间结构异常稳定——稳定到不自然。

真实世界的空间，会有微小的波动，会有自然的褶皱，会有因能量流动而产生的涟漪。但这里的空间，平整得像一块打磨过的水晶，没有任何瑕疵，没有任何变化。

完美的囚笼。

康珩睁开眼睛，看向那炷香。香已经烧了三分之一，青烟在空中盘旋，形成一个个复杂的图案。图案也在循环——同样的形状，同样的旋转方式，周而复始。

时间紧迫。

他重新看向巨石上的字：“真实与虚幻，仅在一念之间。”

一念之间……

康珩突然想起在青岩宗时，师父讲过的一个故事。故事说，上古有位大能，擅长幻术。他制造的幻境足以以假乱真，困死过无数强者。但有一次，一位少年误入幻境，只用了一句话就破开了幻境。

少年说：“我知道这是假的。”

就这么简单。

知道是假的，所以不信。不信，所以不困。

康珩深吸一口气，对着虚空开口：

“我知道这是幻境。”

声音在溪流边回荡，传入树林，飘向天空。但什么都没有发生。溪水依然流淌，鸟儿依然鸣叫，阳光依然明媚。

不对。

不是这样。

康珩皱眉。如果这么简单就能破开幻境，那这试炼未免太儿戏了。他重新思考那句话——“真实与虚幻，仅在一念之间。”

一念……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掌摊开，掌心向上。掌心那道踏破虚空者的符文，此刻黯淡无光，像是普通的疤痕。但康珩能感觉到，符文深处，还有一丝微弱的空间之力残留。

那是他最后的力量。

康珩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掌心符文。他不再去感知外界，不再去思考幻境，而是专注于符文内部那一丝空间之力。

空间之力很微弱，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但康珩用意志去触碰它，去唤醒它。他想起踏破虚空者的传承，想起那些关于空间本质的感悟，想起秩序之殿中看到的、关于世界结构的壁画。

真实是什么？

虚幻又是什么？

空间是什么？

时间是什么？

这些问题在脑海中盘旋，最终汇聚成一个念头：

“我所见皆虚，我所感皆妄。唯有此心此念，为真。”

念头升起的瞬间，掌心符文突然亮起。

不是银光，而是一种透明的、几乎看不见的光芒。光芒从符文中渗出，沿着手臂蔓延，最终笼罩全身。光芒所过之处，身体的感觉开始变化——

溪水的凉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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