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缚链锁翼瞳光颤，拒祭守心共死生（2/2）

露重华被拽得微微踮脚，却还歪着头笑，眼底没半分慌张，反而冲季星辰挑眉：“哟，这光帝传承玩得挺花啊，六条锁链捆得这么齐整——手臂、脚踝、翅膀各两条，怎么，还差条小皮鞭凑全套？”

“咳！”光印里突然传来一声清咳，神圣声音带着明显的卡顿，连神路的光屑都晃了晃，“胡闹！此乃传承试炼的‘缚灵链’，为验你们魂魄相契度，休得胡说！”

隐在光印后的上古光守神此刻正扶着额，满头黑线往下掉——他活了千万年，还是头回见把“缚灵链”说成“捆绑”的继承人。想当年他跟自家爱人传承时，气氛肃穆得连风都不敢乱吹，他为护爱人，连额间“守光瞳”都给了对方。只是为了寻找继承人与她已有三千年没见，如今碰到这么个拆台的后辈，简直要把他的上古神面都丢光。更何况光帝传承本就需两两相爱、魂魄相契才能共承，哪是靠“捆绑”逼献祭？这丫头片子，真是……

季星辰早冲了上去，掌心贴在光链外的无形屏障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重华！别乱说话！”他盯着那些勒进翼膜的光链，眼底满是急色——刚才还暖融融的光，此刻却像冰刃，每收紧一分，露重华的脸色就白一分。

露重华却不怕，还故意晃了晃被捆的手腕，锁链碰撞声清脆：“怕什么？反正这锁链又没真勒疼我——就是可惜了我这翅膀，刚长好的新羽毛，再捆会儿该秃了，到时候你可别嫌我丑。”

“闭嘴！”季星辰的声音发颤，却没了之前的嘶吼，只剩心疼，“我什么时候嫌过你？”他摸向自己眉心，那里还留着当年挖“寂灭之瞳”的灼痛——圣魂村外的官道上，露重华被供奉殿挖去竖眼，断翼淌血，他亲手抠向自己眉心，将寂灭之瞳连血珠递到她眉心时说“以后我的瞳就是你的眼”。那时候魂核撕裂的痛，比现在屏障的冰冷更刺骨，可看到她重见光明的笑，他觉得值。

可现在，光印里的声音再次响起，没了刚才的卡顿，却多了几分严肃：“光帝传承需‘寂灭之瞳’归位为引，更需一人献祭魂核之力，方能开启神路。应，则你二人共承传承，踏足封号斗罗之上；不应，则你与她皆困于幻境，永无出期。”

话音落，露重华胸口突然浮起淡金色献祭阵，眉间的寂灭之瞳泛着与神路同源的光，像要被强行剥离。她脸色终于白了，却还冲季星辰扯了扯嘴角：“星辰，没事……光帝宗的心愿，不就是让你……”

“光帝宗的心愿是我爹推我进传送门时说的‘活着’！”季星辰打断她，眼泪砸在屏障上，晕开细碎光痕，“我爹没让我拿爱人的命换传承，我娘更没让我为了力量丢了真心！你要是没了，我就算成了神，守着空荡荡的光帝宗，有什么意义？”

光印后的光守神沉默了——这话像戳中了他的心，三千年前景象闪过：他把守光瞳给爱人时，也是这么说的“没了你，这神位于我何用”。原来这届继承人，倒跟他当年一样傻，却也一样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