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兰草碎魂星石泣,问爱幻境噬心堤(1/2)
七百四十阶的白玉石像被泡在墨里,连风都裹着灰,吹在脸上凉得发疼。最先钻出来的不是记忆里鲜活的兰草,是半枯的茎——从石缝里歪歪扭扭地挤出来,茎上沾着发黑的血渍,叶尖卷成焦脆的团,连脉络都透着死气。它们缠上季星辰脚踝时,带着的不是兰草坡的暖香,是雨后烂草混着腐土的腥气,还裹着一缕极淡的金芒——那是露重华的气息,像生锈的细针,轻轻扎进心口,一拧就疼。
“星辰。”
声音从雾里飘出来时,碎得像冰碴。不是平日清亮的笑,是气若游丝的轻唤,每一个字都裹着寒意,像刚从冻了冰的兰草溪里捞出来。季星辰猛地抬头,雾里的身影晃了三下才站稳——露重华还穿着那件月白长裙,可裙摆被紫雾浸得硬邦邦的,银兰纹断成一截截,像被撕碎的纸,沾着的黑血凝在布纹里,连风都吹不散。她的第三只眼半睁着,金纹亮一下就灭,灭时还爬着细碎的黑纹,像被虫蛀的烛芯,连最后一点光都快撑不住。
她手里攥着株兰草,叶子碎成了渣,只剩光秃秃的茎,茎上留着牙印——是她疼得忍不住时咬的,黑血顺着茎往下滴,滴在白玉阶上,瞬间凝住,像颗小小的墨珠。那是他们小时候在兰草坡常摘的品种,当年叶片嫩得能掐出水,如今却连一点绿都看不见。
“重华?”季星辰的声音先抖了,光帝圣草的金蓝圣芒急着往她身上裹,却被她抬手挡住。她的手抬得极慢,指节泛着青,指甲盖里还夹着兰草纤维——是昨天织护腕时粘的,现在却沾着黑血,连指尖的温度都透不过圣芒,凉得像冰。
“别过来。”她想笑,嘴角却扯不动,反而溢出点黑血沫,顺着下巴滴在裙摆上,染黑了最后一片完好的银兰纹,“雾里的罗刹毒……沾到就解不开,会缠上你。”
话音刚落,比比东的身影突然从她身后冒出来,紫雾像毒蛇似的缠上她的腰,勒得她衣服裂开道缝,露出里面碎了半块的护心镜——那是露家传下来的,刻着兰草纹,现在镜面上爬满黑纹,黑血正从裂缝里往外渗。比比东的指甲抵在她后心,力道大得让她闷哼一声,往前踉跄半步,手撑在石阶上,留下个带血的掌印。
“光帝传承者,”比比东的声音裹着恶意,像淬了毒的刀,“你看她这模样——护心镜碎了,第三只眼快灭了,再等片刻,罗刹毒就会钻透她的心脏。只要你把光帝本源剖出来给我,我就收了这毒,让她活着陪你回兰草坡,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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