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余波与暗涌（2/2）
“需要启动备用方案吗？”左侧负责空间束缚的斗篷人，代号“空痕”问道。
“不必。”观测者七号手指轻点地图，将代表冰川峡谷接口的光点标记为黄色（不稳定/受干扰），“接口的价值在于其连接‘回廊’核心协议的潜力。既然暂时无法利用，就先搁置。我们的主要目标始终是催化‘泰坦·灵’的完全苏醒。那个女孩的行动，虽然延缓了进程，但也更深地刺激了‘泰坦’，它的‘怒意’正在积聚，这反而可能……缩短最后的爆发时间。”
他放大地图上收容所区域的细节，可以看到代表“山岳之灵”苏醒进度的模拟进度条，虽然增长速度因稳定协议而略有减缓，但总体趋势仍在向上，且曲线变得更加“陡峭”和“不稳定”。
“云隐和木叶-雾隐的联合部队正在构建结界，试图压制。”“空痕”指出。
“无妨。常规结界只能减缓能量泄露和空间畸变，无法触及核心封印和‘泰坦’本身。”观测者七号毫不在意，“真正有趣的是，他们似乎从古籍中找到了关于‘祭坛’的记载。”他手指移动到地图上某个并未标注具体特征、但地势最高的山峰区域，“古代守望者留下的‘保险措施’……哼，一群天真的理想主义者，以为留下几个后门就能永远控制‘错误’。他们根本不明白，‘错误’本身，才是这个宇宙最真实、最宝贵的‘遗产’。”
右侧那名操纵冰岩的斗篷人，代号“岩语”，发出低沉的笑声：“‘理事会’对‘苍穹之眼’的残骸很感兴趣。如果那些忍者真能找到并激活‘祭坛’，或许能为我们省去不少收集‘眼’之碎片的工夫。”
“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观测者七号下令，“‘空痕’，加强对地脉能量流向和空间异常点的监控，尤其是高地势区域。‘岩语’，继续催化污染扩散，特别是沿着地脉网络向其他潜在‘山狱’节点的方向。虽然‘灵镇’是我们的主要目标，但其他‘泰坦’的轻微扰动，也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和资源。”
“需要继续投放‘守卫’干扰吗？”
“暂时不必。让他们把精力集中在收容所和寻找‘祭坛’上吧。我们需要的是‘泰坦’在足够强烈的刺激和压力下，完成最终的、不可逆的‘蜕变’。当它破封而出的那一刻，才是我们‘回收’真正‘核心样本’的最佳时机。在这之前……”观测者七号面具下的目光，仿佛穿透山岩，看向远方的前哨站，“就让那些忍者，再多‘努力’一会儿吧。毕竟，没有足够的绝望和挣扎，怎能衬托出‘新秩序’降临的……伟大呢？”
洞窟内，晶石的光芒映照着他们毫无表情的面具，冰冷而诡异。
前哨站监护室内，时间缓慢流逝。
汐月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维持“灵契共鸣”之术对她也是极大的消耗。琉璃的状况依旧危殆，生命体征如同风中残烛，但令人稍感安慰的是，最危险的波动期似乎过去了，曲线虽然依旧低缓，但不再继续下滑。
汐月能感觉到，在琉璃意识的最深处，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光”在坚持着，那或许是琉璃自身强烈的求生意志，或许还掺杂了别的什么——比如对某个逝去之人的承诺，对同伴的责任，或者单纯是不肯屈服于黑暗的倔强。正是这缕微光，在抵御着信息碎片和污染残留的侵蚀，并极其缓慢地吸收着汐月引导来的生命能量，尝试修复自身。
但这过程太慢了，慢到以小时、甚至以天计。而外界的局势，却不会等待。
会议结束后，卡卡西去处理了伤口，并强迫自己休息了两个小时以恢复查克拉。鸣人则坐立不安，最后被白鸢硬拉着去进行恢复性提炼。每个人都清楚，接下来的时间，每一分力量都至关重要。
傍晚时分，汐月终于暂时结束了这一阶段的治疗，略显疲惫地走出监护室。
“怎么样？”卡卡西立刻上前询问。
“最危险的阶段暂时稳住了。”汐月揉了揉太阳穴，“她的自我意识在深层沉睡中缓慢修复，但速度很慢。外在的生命体征维持没有问题，但何时能苏醒，甚至能否完全恢复……无法预测。接下来的治疗，更多的是依靠她自身的恢复力，以及……等待。我会定期进行辅助引导，但不能过度，以免干扰她自身的修复进程。”
也就是说，短时间内，琉璃无法提供任何帮助了。卡卡西心中沉了沉，但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至少她还活着。
“另外，”汐月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在治疗过程中，我隐约感觉到，她体内除了那‘外来印记’，似乎还有一点别的……非常非常微弱的‘联系’，像是一条纤细到几乎断裂的‘线’，通往某个极其遥远、难以感知的方向。这‘线’似乎也在传递着某种微不可察的、温暖的能量，辅助着她的恢复。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感觉……没有恶意。”
卡卡西心中一动。是玄吗？还是……“原点”？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辛苦了，请务必照顾好她。”
夜幕再次降临。前哨站的警戒提升到了最高级别。收容所方向，A队构建的第一层结界已经初步成型，散发出柔和的能量光芒，在夜色中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勉强压制着内部翻腾的暗蓝色污染。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希、卡卡西、铁岩等人还在研究那份关于“祭坛”的残缺记载，结合白鸢的空间探测数据和云隐对本地古老传说的调查，试图缩小“祭坛”可能存在的区域范围。
“地势最高……‘于灵镇之上’……结合古代星象和地脉交汇点推算……”白鸢在地图上圈出了三个可能性较大的山峰区域，彼此相距不远，都位于收容所所在山脉的主脊线上，海拔极高，常年积雪，环境恶劣。
“这三个区域，常规侦察难以深入，且很可能受到异常能量场和潜在古代防卫机制的影响。”希分析道，“派遣小队搜索，风险很高，而且需要时间。”
“但这是我们目前除了强攻收容所内部之外，唯一可能找到转机的方法。”卡卡西道，“我建议，由我带领一支精干小队，明天一早出发，前往这三个区域进行初步侦察。鸣人和白鸢留下，协助前哨站防御和照顾琉璃。如果发现线索，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希沉吟片刻，同意了。卡卡西的经验和写轮眼能力，确实是侦察任务的最佳人选之一。
就在这时，急促的通讯再次响起。这次是来自云隐总部最高级别的直接通讯，雷影艾的声音通过加密信道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
“最新地质监测和能量分析显示，‘灵镇’下方地壳应力正在以异常速度积累！‘山岳之灵’的苏醒进程可能比预估更快！根据模型推演，若其完全苏醒破封，引发的链式反应可能不仅仅是山脉崩塌，甚至可能触发区域性地脉大崩溃，影响范围远超预期！总部命令：前哨站所有人员，立即开始执行‘琥珀计划’——在收容所外围及关键地脉节点，埋设最高当量的互噬性起爆符阵列！一旦‘山岳之灵’突破临界点，立即引爆，不惜一切代价，将其连同整个‘灵镇’区域彻底埋葬！同时，所有非必要人员，包括联合调查队成员，立即撤回云隐村本部，准备应对可能的大规模灾难！”
命令如同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头上。
“琥珀计划”……玉石俱焚的最后手段！
“雷影大人！”希忍不住道，“祭坛的线索……”
“来不及了！”雷影的声音斩钉截铁，“古籍记载虚无缥缈！不能将希望寄托在不确定的传说上！执行命令！立即开始布置‘琥珀’！给你们四十八小时！四十八小时后，无论进展如何，前哨站必须撤离至安全距离！这是最终命令！”
通讯切断。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牺牲整个边境山区，埋葬未知的恐怖，保护更多的人。这是冷酷而现实的抉择。
卡卡西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琉璃昏迷的脸，闪过玄消散前的虚影，闪过鸣人倔强的眼神。然后，他睁开眼，看向希。
希也正看着他，两人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不甘。
“四十八小时。”卡卡西缓缓道，“足够一支小队，去尝试寻找那个‘不确定的传说’。”
希沉默了几秒，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安排最熟悉地形的向导和最好的装备给你们。记住，只有四十八小时。无论是否找到，时间一到，必须返回。‘琥珀’的启动……不会等待任何人。”
新的，更加紧迫，也更加绝望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