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歧路与记录者的足迹（1/2）

当自来也小队带着一身硝烟与能量侵蚀的痕迹，按照达鲁伊传来的坐标，穿过数条隐蔽而破损的维护通道，最终抵达约定的汇合点时，看到的景象让他们略感意外。

这里并非另一个开阔空间，而是一条相对狭窄、但异常高挑的金属回廊。回廊一侧是完整的、镶嵌着暗淡发光条的光滑墙壁，另一侧则是巨大的、贯通上下的透明观察窗——或者说，曾经是观察窗。如今，这面巨大的“窗户”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大部分区域已经彻底模糊、雾化，只有少数几块还勉强维持着透明度，透出后面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虚空，以及远处偶尔飘过的、如同星屑般的微光碎片。冰冷的“空间寒意”透过裂缝丝丝渗入，让回廊内的温度比设施其他地方更低。

达鲁伊小队已经在回廊中段等候，他们围在一面墙壁前，那里有一个明显的、人为扩大了的通风管道入口，边缘还留着工具撬动的痕迹。管道内部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方。

“自来也大人，你们没事吧？”达鲁伊迎上来，看到众人略显狼狈的状态，眉头微皱。

“遇到点麻烦，一个被‘错误’污染的大家伙，还有竖井里更吓人的东西。”自来也摆摆手，简单描述了核心区域的遭遇，随即目光转向那个通风管道，“这就是那个‘记录员’找到的路？”

“应该是。”萨姆依点头，指向管道入口旁边墙壁上熟悉的简陋箭头标记，以及一行更小的字迹：“能源循环弱，走这里近。小心‘徘徊者’。”——同样是那位“记录员”的字迹。

“‘徘徊者’？”鹿丸敏锐地抓住这个词，“是指那些机械傀儡？还是别的什么？”

“不清楚。”达鲁伊摇头，随即正色道，“但我们有更重要的发现。”他将第七号观察站的情况、银色薄片记录的“调和者”信息、以及“肃正”的威胁，言简意赅地告知了自来也等人。

听到“调和者”可能是“系统重启密钥”的候选，需要“调试者”或“高阶关联体”配合“初始之键”启动时，自来也、鹿丸、井野等人都是神色震动。

“卡卡西和琉璃……”自来也喃喃道，“果然，他们被卷进来不是偶然。那个‘苍穹之眼’带走他们，难道就是为了这个‘重启’？但它又明显不同于‘肃正’，态度暧昧……”

“无论如何，这三个‘调和者’是极其重要的发现。”鹿丸迅速分析，“他们是未被污染的纯净样本，是修复可能的希望。我们必须保护他们，或者至少，确保这个信息能带出去。那个‘记录员’留下的这条路……”他看向通风管道，“他说‘能源循环弱，走这里近’，可能是指通往某个能源节点或者控制中心的捷径？或许那里有更多关于这个设施、关于‘初始之键’或者‘错误核心’的信息。”

“而且，这条路可能绕开了核心区域那个危险竖井。”疾风补充道。

自来也沉吟片刻，做出决断：“走这条路。但必须加倍小心。那个‘记录员’提醒‘小心徘徊者’，说明这条路上也不太平。达鲁伊，你带路，我断后。保持紧凑队形，鹿丸，井野，加强感知。”

队伍重新整编，依旧由达鲁伊小队打头，依次钻入狭窄的通风管道。管道内部比想象中宽敞一些，足以让人弯腰前行，但弥漫着更浓的灰尘和一种淡淡的、类似机油的陈腐气味。管道壁由一种轻质的银色合金构成，很多地方可以看到抓痕和刮擦，有些痕迹很新，显然最近有东西通过。

“注意痕迹。”阿尔德伊低声道，“有些是旧的，可能是‘记录员’留下的。但有些……很新，爪印形状不规则，不像是工具。”

“是‘徘徊者’？”奥摩伊握紧了苦无。

管道并非直线，而是不断转弯、分岔，如同迷宫。好在“记录员”似乎预料到后来者会迷路，在关键的分岔口，总能用某种荧光涂料（如今已十分黯淡）留下简短的箭头或数字标记，指示着方向。

队伍在寂静和压抑中行进了大约半小时，管道开始倾斜向下。空气变得更加潮湿阴冷，管道壁上开始出现凝结的水珠，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极其微弱的、仿佛液体滴落或气体泄漏的嘶嘶声。

“我们可能正在接近设施的更深层，或者……靠近某个还在最低限度运行的维生或能源区域。”鹿丸判断道。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达鲁伊举起手，示意停下。前方管道出现了一个较大的破损缺口，缺口外透出不同于管道内应急灯光的、更加柔和的、稳定的白色光线，同时还传来一种低沉的、有规律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大型设备在低功率运转。

达鲁伊小心地从缺口探头望去，随即身体一震。

缺口外，连接着另一个空间。那似乎是一个小型的能源节点控制室，房间中央有一个仍在发出柔和白光、缓慢旋转的柱状能量核心（尺寸远小于核心区域那个破碎的），周围连接着许多粗细不一的管线。控制台上的一些指示灯还在微弱地闪烁。

但吸引达鲁伊注意的，并非这些仍在运作的设备。

而是控制室角落里，靠着墙壁坐着的一具……遗骸。

那遗骸穿着一件与第七观察站发现的同款的灰色长袍，早已破碎不堪，露出板般的银色纹路，部分纹路已经黯淡无光。他（从骨架看似乎是男性）的头颅低垂，银白色的长发干枯散乱，一柄造型奇特、类似短杖但顶端镶嵌着蓝色晶体的武器，跌落在他的手边。他面前的地面上，用最后的力量，刻画着一幅相对完整的、覆盖了小半地面的简易地图，地图上标注着他们一路走来的管道路线、第七观察站、核心竖井区，以及一个用醒目符号标记的、位于更下方的区域，旁边写着：“深层档案库（部分可用）……‘初始之钥’设计图……可能在此……”

而在遗骸的另一只手边，散落着几页边缘焦黑、字迹潦草的金属箔片，上面似乎记录着什么。

“是那个‘记录员’……‘启明星-7’……”萨姆依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敬意。这位孤独的守护者，最终没能找到出路，倒在了寻找更多希望的路上。

众人小心地进入控制室。能源核心的运转提供了稳定的光线和一丝微弱的暖意。他们首先检查了遗骸，确认早已失去生命迹象，似乎是在极度疲惫和能量枯竭中安静逝去的。

鹿丸蹲下身，仔细查看那幅地图。地图标注得非常详细，甚至标出了几条隐藏的维修通道和可能的危险区域（用叉号表示）。“深层档案库……这可能是我们最重要的目标。‘初始之钥’的设计图……如果真有这种东西，或许能让我们理解如何运用‘调和者’，甚至对抗‘错误’和‘肃正’。”

自来也则捡起了那几页金属箔片。上面的字迹比墙上的更加凌乱和断续，显然是记录员生命最后时刻的挣扎记录：

“……能量快耗尽了……‘徘徊者’的活动越来越频繁……它们似乎被‘错误’的波动吸引，但又本能地避开‘调和者’的场……矛盾……”

“……尝试连接深层档案库的备用接口……失败了三次……权限不足……需要‘调试者’或‘管理者’印记……我只有‘记录员’权限……”

“……听到竖井那边传来的‘悲鸣’更响了……‘它’越来越不安……‘肃正’的信号也在增强……它们快找到这里了……”

“……我不行了……但地图……希望后来者……能找到‘钥匙’……重启……或者至少……带走‘火种’……别让‘肃正’……得到……”

“……外面……真的有‘路’吗？还是……只有永恒的黑暗？……抱歉……‘调和者’们……我回不去了……”

字迹到此彻底凌乱、消失。

控制室内一片寂静。这位名为“启明星-7”的记录员，在无尽的绝望与孤独中，至死守护着希望的火种（调和者），并试图为后来者铺路。他的结局令人唏嘘，也让他们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按照地图，深层档案库在我们下方，需要穿过另一段维护通道，可能还会经过一个‘低活性样本存储区’。”鹿丸站起身，指着地图上的路线，“‘记录员’提到‘徘徊者’被‘错误’波动吸引，但避开‘调和者’场。我们身上沾染了刚才战斗的能量气息，可能会吸引它们。但好消息是，我们知道了‘调和者’的场可能对它们有克制作用。”

“可惜我们没法回去带一个‘调和者’过来。”奥摩伊叹道。

“或许……不需要。”井野忽然开口，她一直闭目感知着周围，此刻脸上露出一丝异色，“这个控制室……这个还在运转的能量核心……它散发出的能量频率，虽然微弱，但和‘调和者’容器里那种让人平静的能量……有一点点相似。很淡，但确实有。那个‘记录员’选择在这里休息到最后，可能也是因为这个。”

众人仔细感知，果然，这个小型能量核心散发的白光，虽然主要是纯粹的能源，但其中确实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安抚性的精神波动。

“可能这个节点用的能源，是相对纯净的、未被‘错误’污染的泰坦能量转化而来的。”阿尔德伊推测，“所以能一定程度上驱散‘徘徊者’？或者至少让它们不那么活跃？”

“在这里休整一下，处理伤势，补充体力。”自来也做出决定，“然后，按照地图，前往深层档案库。‘记录员’用生命换来的情报，不能浪费。”

众人利用控制室相对安全的环境，快速处理了之前的伤势，分配了所剩不多的兵粮丸和清水。鹿丸和达鲁伊则仔细研究地图，规划下一步路线。

休整了约半小时后，队伍准备再次出发。离开前，他们向那位无名的记录员遗体简单致意，将那几页珍贵的金属箔片小心收好。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地图标示的、通往更深层的维护通道时——

控制室入口处那个他们进来的通风管道缺口处，传来了清晰的、金属摩擦和抓挠的声音！

紧接着，几个扭曲、畸形、散发着混乱与恶意气息的影子，堵在了缺口处！

那是三只难以名状的“生物”。它们大体还保留着些许人形轮廓，但肢体扭曲变形，皮肤（或者说外壳）呈现出一种被严重腐蚀的、暗蓝色与银灰色交杂的斑驳状态，表面布满了肿瘤般的增生和不断滴落腐蚀性粘液的伤口。它们的头部扭曲，没有五官，只有几个不规则的、闪烁着暗红或深蓝幽光的孔洞。它们移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姿态蹒跚却带着一种对生者气息的强烈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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