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绝境微光（2/2）
轰——！！！
狂暴的气流冲破了管道上方的部分滤网和挡板，携带着无数碎石、金属碎片和粘稠的暗蓝色浆液，如同炮弹般向上方喷射！整个中枢空间瞬间被浑浊、灼热、充满致命污染的气流充斥！
卡卡西的护身查克拉在这冲击下剧烈波动，险些破碎。白鸢和星见更是被吹得东倒西歪，口鼻中灌入令人作呕的气流，几乎窒息。
气流喷发持续了十几秒才渐渐减弱。当浑浊的空气稍稍沉降，卡卡西抬头看向那个“紧急排风口”，心沉了下去——入口已经被坍塌的管道碎片和涌出的粘稠物质部分堵塞，而且，整个中枢空间的能量场，因为这次喷发变得更加紊乱和危险。
“地下的震动……是‘山岳之灵’！它最后的挣扎影响到更深的地脉了！”星见咳出带着蓝丝的痰，声音嘶哑，“我们必须尽快出去！这里很快可能彻底塌陷或者被更浓的污染填满！”
卡卡西点头，率先冲向被堵塞的入口。他用苦无和雷遁查克拉清理障碍，白鸢和星见也拼命帮忙。管道外的冰冷山风，夹杂着高处战斗的隐约轰鸣，从缝隙中透入，成为了他们唯一的希望。
就在他们即将清理出通道时，卡卡西的写轮眼（强行开启的瞬间）猛地捕捉到，在下方那依旧汩汩涌出暗蓝浆液的管道深处，似乎有什么巨大的、非自然的阴影，伴随着更加清晰的岩石摩擦声，正缓缓地……向上移动！
不是气流，是实体！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被“山岳之灵”震裂的地脉缝隙，从更深处爬上来了！
“快走！”卡卡西厉喝，顾不上许多，将白鸢和星见猛地推向刚刚清理出的狭窄通道，自己断后。
三人先后挤过通道，来到了山体之外。冰冷的狂风瞬间吹散了身后的污浊气息，眼前是陡峭近乎垂直的悬崖，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上方是铅灰色、被暗蓝光柱映照的天空。他们所在的位置，是悬崖中段一个向外凸出的小小金属平台，显然是古代设施留下的维修站台。
平台边缘，一条锈蚀严重的金属栈道，沿着悬崖侧壁，蜿蜒通向更高处——正是坐标点所在的方位。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喘息，脚下平台和整个山体，再次传来更加猛烈、更加接近的震动！这一次，不仅仅是震动，还有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充满了无尽愤怒与痛苦的恐怖咆哮，穿透了厚重的岩层，直接在他们的灵魂深处炸响！
“山岳之灵”……距离彻底破封，可能只有一步之遥了！而那个坐标点，就在他们头顶上方，那片空间异常紊乱、隐约有银色与暗蓝光芒交织闪烁的悬崖绝壁中央！
前哨站，副楼废墟。
烟尘被凛冽的山风吹散，露出断壁残垣。监护室所在的那一层几乎完全消失，瓦砾堆叠如山。
鸣人发了疯似的在废墟中挖掘，双手被锋利的碎石割得鲜血淋漓，金色的查克拉包裹着手臂，不断掀开沉重的混凝土块和扭曲的金属。“琉璃姐！琉璃姐！回答我！”
奇拉比、铁岩、达鲁伊等人也加入了搜寻，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绝望。在那样的攻击下，昏迷的琉璃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这里！”一名云隐忍者突然喊道，他掀开一块断裂的楼板，下方露出了监护室破碎的维生仪器残骸，以及……半张被灰尘覆盖的病床床单。
鸣人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扒开更多杂物。病床已经扭曲，但床单下，似乎有人形轮廓。
他颤抖着手，轻轻掀开床单。
琉璃躺在那里，双目紧闭，脸上沾满灰尘和血迹，但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
她还活着！
不仅如此，她的身体表面，笼罩着一层极其稀薄、却坚韧无比的银蓝色光膜，正是这层光膜，在建筑崩塌的瞬间保护了她，未被落石直接砸中。光膜的源头，是她眉心的那点光芒，此刻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急促闪烁着，仿佛在对抗着什么，又像是在艰难地维持着这最后的防护。
“琉璃姐！”鸣人喜极而泣，想要抱起她。
“别动她！”汐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也被爆炸波及，身上带伤，但挣扎着爬了过来。她仔细检查琉璃的状态，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她的生命体征……被那层光膜强行维持在一个极低的水平。但她的精神波动……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剧烈冲突！”汐月的声音带着颤抖，“我能感觉到，有两股意志在她意识深处交战！一股是她的自我，微弱但顽强；另一股……冰冷、浩瀚、充满了‘协议’和‘指令’……是那个‘链接’背后的存在！它在尝试强行完成‘同步’，而琉璃的本能在反抗！”
“怎么办？怎么帮她？”鸣人急道。
“我不知道……”汐月眼中充满无力，“这种层面的灵魂冲突，外力很难介入，除非……”
她的话音未落，琉璃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但那不是琉璃的眼睛。那双原本冰蓝色的眼眸，此刻完全被银蓝色的、如同星空漩涡般的光芒充斥，没有焦距，没有情感，只有绝对的冷漠与……一种俯瞰众生般的疏离。
“琉璃”缓缓坐起身，动作僵硬而精准，仿佛一具被丝线操控的木偶。她（它？）的目光扫过周围满脸震惊和悲伤的众人，最后落在了鸣人身上。
一个冰冷、空洞、仿佛由无数声音叠加而成的非人音调，从“琉璃”口中发出：
“检测到高能生命反应……九尾人柱力……”
“检测到强烈环境威胁……泰坦苏醒进程：最终阶段……”
“调试者关联体……精神同步率：78%……未达到协议执行阈值……”
“启动应急方案：强制引导关联体前往‘初始坐标’，完成最终同步，激活‘零号协议’，请求‘苍穹之眼’执行‘错误校正’……”
说完，“琉璃”的目光转向了远方悬崖的方向——正是卡卡西他们所在的坐标点位置。她（它）的身上，那层银蓝光膜骤然增强，托着她的身体缓缓漂浮起来，就要朝着那个方向飞去！
“不！把琉璃姐还回来！”鸣人目眦欲裂，金色的查克拉疯狂爆发，就要扑上去阻止。
然而，悬停在废墟上空的最后那具相对完好的“收藏家”装甲，以及另外两具正在修复的装甲，却同时调转了方向，独眼锁定了漂浮起来的“琉璃”！
“目标出现……执行捕获指令。”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三具装甲，不再理会鸣人等人，所有的武器和能量同时对准了“琉璃”，暗蓝色的光芒再次开始汇聚！它们的目标，从摧毁变成了……捕捉这个状态异常、似乎被“链接”部分控制的琉璃！
与此同时，远方的山脉中心，那暗蓝色的光柱猛地膨胀了数倍！一声更加清晰、更加接近的、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崩裂的咆哮，震撼传来！大地如同海浪般剧烈起伏！无数巨大的岩石从山体剥离、飞起！
“山岳之灵”……即将破土而出！
天空之上，那铅灰色的云层深处，一点极其微弱的、却仿佛能穿透一切污秽与混乱的银色星光，骤然亮起，并且……正在缓缓放大！如同天穹之眼，缓缓睁开，投下了冰冷而遥远的注视。
“苍穹之眼”……似乎也被这最终的时刻所吸引，开始了某种程度的……“响应”？
绝境之中，多方意志交汇。琉璃的身体成了战场与钥匙，坐标点即将成为焦点，而最终的命运，正在以无人能够预料的方式，加速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