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深渊危机（2/2）

前哨站监护室。

琉璃的身体不再震颤，反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直。她平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只有眉心那点银蓝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却固执地亮着。她的体温已经攀升到了一个不正常的程度，皮肤滚烫，但汐月的医疗查克拉探入，却感觉她的内部仿佛是一片冰冷的虚无。

更令人不安的是她的呼吸和心跳。极其缓慢，缓慢到几乎停滞，间隔长得让监测仪器几次发出濒危警报，却又总是在临界点前，极其微弱地搏动一次，仿佛被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吊着，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命活动。

汐月已经停止了所有主动治疗，只是维持着最基础的维生结界和监控。她意识到，任何外界的干扰，此刻都可能成为压垮琉璃那脆弱平衡的最后一根稻草。琉璃的意识，似乎已经彻底沉入了与那个未知存在的“链接”深处，正经历着他们无法理解的某种“同步”或“信息交换”。

突然，琉璃的嘴唇再次开合，这一次，吐出的不再是零散的词语，而是一段更加连贯、却依旧充满杂音和断续的句子，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感：

“……坐标……确认……覆盖协议……启动……”

“……错误……泰坦……信号……共鸣……”

“……钥匙……插入……门扉……松动……”

“……警告……高维观测……介入……概率上升……”

“……请求……终止……同步……代价……过高……”

汐月立刻记录下每一个字。这些词汇组合起来，指向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琉璃的意识，正在被动地“参与”或“观测”某个正在发生的进程——一个关于坐标确认、协议覆盖、钥匙插入、门扉松动的进程！而她感受到了“高维观测介入”的危险，甚至发出了“终止同步”的请求，因为“代价过高”！

“她在求救……”汐月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的意识还残存一丝自我，在抗拒那个‘链接’和正在发生的‘同步’！但她的抗拒很微弱，那个‘链接’的力量太强了！”

“铁岩上忍！”汐月冲出监护室，找到正在指挥布防的铁岩，“立刻联系希队长和卡卡西队长！琉璃的情况极度危险！她可能正在成为某个‘仪式’或‘协议’的一部分！必须尽快找到中断那个‘链接’的方法，或者……破坏那个‘坐标点’！”

铁岩脸色铁青：“联系不上！地下通道的干扰太强，卡卡西队长他们进入后信号就中断了！希队长正在外围防线布置，那边的能量乱流也影响了通讯！我们现在是孤岛！”

孤立无援。汐月看着监护室内那个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身影，拳头紧握。作为医疗忍者，她见过无数生死，但眼前这种涉及灵魂、高维存在和古代协议的危险状况，完全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就在这时，留守的云隐感知忍者突然冲进指挥室，声音带着惊恐：“报告！外围结界探测到高速能量体接近！数量三！速度极快！能量特征……与之前‘收藏家’类似，但更加强大！预计两分钟后抵达前哨站上空！”

“他们来了！”铁岩瞳孔一缩，“目标是琉璃！全体进入最高战斗配置！死守监护室！”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前哨站。所有能战斗的忍者迅速集结，结界的光芒提升到刺眼的程度。达鲁伊、奥摩伊、卡鲁伊等人也拖着伤体来到防线前沿。鸣人和奇拉比更是第一时间挡在了监护室门口，身上查克拉涌动，尽管状态不佳，但眼神无比坚定。

天空尽头，三个细小的黑点迅速放大，拖曳着暗蓝色的尾焰，如同流星般划破被污染映照的诡异天幕，直扑前哨站！

最后的防守战，即将打响。而琉璃的意识，还在那无尽的深渊中，进行着绝望的挣扎。

地下控制室内，卡卡西三人稍作休整，吞服了更多兵粮丸，处理了伤口。时间紧迫，他们必须尽快找到通往“观测阵列备用接口”的路。

白鸢和星见开始仔细检查这个控制室的操作台和仪器。许多设备已经损坏，但少数几个似乎还能勉强运行。星见尝试将自身查克拉以特定的秩序频率注入一个看起来像是主控台的设备。

设备屏幕闪烁了几下，亮起一片暗淡的蓝色光幕，上面滚动着大量难以理解的古代文字和复杂图表。但其中一个分类目录引起了白鸢的注意——“设施导航与通道控制”。

“找到了！”白鸢指着其中一个条目，“‘应急竖井升降机’——状态：损坏，能量不足。‘主维护通道网络’——状态：部分通畅，能量低。‘观测阵列直达通道’——状态：锁定，需要二级以上权限或物理密钥。”

物理密钥？卡卡西立刻想起在入口处那个损坏的维护单位残骸上，并没有发现类似钥匙的东西。但“收藏家”既然能进来，可能他们拥有密钥，或者用了其他方法。

“看这里，”星见指向“观测阵列直达通道”条目下的一个子选项，“备用方案：通过‘非标实验区’的废气排放管道网络，可迂回抵达阵列外围维护平台。警告：该区域污染浓度较高，且可能有未回收的‘实验残骸’活动。”

非标实验区……就是地图上标注的那个区域。也是他们之前选择通道时，有拖拽痕迹进入的方向之一。

“看来我们只有这条路了。”卡卡西看向控制室另一侧，那里除了他们进来的主通道，还有两扇较小的门。其中一扇门上有一个类似排气扇的标识，正是地图上标注的“通往非标实验区及废气处理”。

没有犹豫，三人走向那扇门。门是气密设计，但锁扣似乎被暴力破坏过，虚掩着。推开厚重的金属门，一股更加浓郁、混合着化学试剂、腐败有机物和浓烈污染气息的恶臭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门后是一条向下倾斜的、更加狭窄的通道，内壁布满了粗大的管道和线缆，许多地方有泄漏和破损的痕迹，暗蓝色的粘稠物质从裂缝中渗出，在地面汇聚成细小的溪流。通道内的光线极其昏暗，只有零星几盏故障的灯在闪烁。

他们沿着通道小心下行。沿途看到了更多战斗和破坏的痕迹，墙壁上布满了焦痕、爪印和爆炸的凹陷，偶尔能看到一两只小型、但同样扭曲的融合怪物残骸，似乎是“收藏家”清理道路时留下的。

越往深处走，污染浓度越高，空气粘稠得几乎难以呼吸，查克拉的消耗和抵抗侵蚀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星见的罗盘在这里已经完全失灵，白鸢的空间感知也受到严重干扰。他们只能依靠卡卡西的直觉和残存的地图印象前进。

穿过几个岔路口和维修井，他们终于来到了地图上标注的“非标实验区”。那是一片由数个巨大舱室连接而成的广阔空间，里面摆满了各种无法理解的、布满尘埃和锈迹的实验设备、培养罐、手术台。许多培养罐已经破碎，里面空无一物或残留着干涸的、暗蓝色的有机质痕迹。一些手术台上，还残留着被切割、缝合的怪物残肢，景象如同地狱的工坊。

显然，这里就是“收藏家”进行生物与机械融合实验的地方。那个控制室的怪物，很可能就诞生于此。

他们没有时间仔细探查，根据地图指示，穿过这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实验区，后方应该就是废气排放管道的主干区域。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最后一个大型实验室时，卡卡西猛地停下脚步，写轮眼瞬间开启（尽管带来剧痛），死死盯向实验室深处一个半开的储藏柜后面。

那里，有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污染能量的……生命反应？还有一丝……熟悉的查克拉波动？

“谁在那里？出来！”卡卡西沉声喝道，苦无在手。

储藏柜后面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阵轻微的、仿佛强忍痛苦的喘息声。紧接着，一个身影，扶着墙壁，踉踉跄跄地挪了出来。

当看清那人的样子时，卡卡西、白鸢、星见全都愣住了。

那是一个身穿残破云隐暗部服饰的忍者，脸上戴着破损的动物面具，露出的下巴和脖颈处，布满了暗蓝色的、如同血管般凸起的侵蚀痕迹，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溃烂。他的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已经骨折，另一只手紧紧捂着小腹，指缝间不断渗出暗红色的、混合着丝丝蓝线的血液。

最让人震惊的是，他的查克拉波动虽然微弱紊乱，但卡卡西和星见都依稀辨认出——这似乎是之前跟随希队长出去执行“琥珀”节点埋设任务的云隐暗部成员之一！他怎么会在这里？还伤得这么重？

“你……”卡卡西上前一步，警惕未消，“是希队长小队的人？你怎么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那名暗部忍者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睛充满了血丝和痛苦，他看着卡卡西，似乎辨认了一下，声音嘶哑虚弱：“是……木叶的……卡卡西队长？你们……怎么会从这边……”

他话没说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大口暗红色的血块，其中夹杂着蓝色的晶体碎屑。

“别说话！”白鸢立刻上前，想要施展医疗忍术。

“不……没时间了……”暗部忍者艰难地摆手，眼神中透出急迫，“希队长……他们……遭遇伏击……‘收藏家’主力……不止那些怪物……还有……人……”

“人在哪？希队长他们呢？”卡卡西急问。

“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