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地脉潜行（2/2）
“不是自然形成的。”卡卡西蹲下，用手指抹过划痕边缘，沾到一点极细微的、暗蓝色的粉末，“是污染能量侵蚀的痕迹。有什么东西……带着污染，从这里经过不久。可能是之前那个损坏的维护单位？还是……别的东西？”
这个发现让三人更加警惕。通道内并非绝对安全，可能有被污染侵蚀的古代造物在活动。
他们继续下行，更加小心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又下降了大约一百米，前方阶梯的转角处，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持续不断的“嗡嗡”声，像是某种机械运转的声音。
卡卡西示意停下，将查克拉凝聚在耳部，仔细倾听。“声音来自下方，有点距离，不是规律的机械运转，更像……能量不稳定导致的共鸣和摩擦声。”
“可能是主能量供应线路的残余波动，或者某个还在勉强运作的设施。”白鸢对照地图，“按照深度，我们快接近第一个连接平台了。那里应该有一些基础的维护设备和中转节点。”
三人放轻脚步，贴着内壁，慢慢靠近转角。当转过弯道，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微微一愣。
螺旋阶梯在这里延伸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圆形平台。平台直径约十五米，中央有一个凸起的、布满复杂符文的控制台（此刻黯淡无光），四周连接着数条粗细不一的、由半透明材质构成的管道，管道内部隐约可见微弱的能量流光，但大多已经停滞或极其缓慢。平台的另一侧，则连接着三条通往不同方向的、同样材质的宽敞通道，正是结构图上标注的“主维护通道”分支。
引起他们注意的，是平台边缘靠近一条管道的地方。那里倒着一具“东西”——那是一个比他们在林中发现的那个更完整一些的古代维护单位，形似蜘蛛，但肢体更多，结构更复杂。此刻它的大部分肢体已经断裂，躯干上有数处焦黑的贯穿伤，核心处的能量源早已熄灭，彻底变成了一堆废铁。而它倒下的位置周围，墙壁和地面上，布满了更多、更深的暗蓝色刮擦和侵蚀痕迹，甚至还有一些飞溅状的、早已干涸的暗蓝色粘液。
“它被袭击了。”星见蹲下检查残骸，“伤口不像是物理破坏，更像是被高浓度的污染能量直接‘烧穿’或‘腐蚀’掉的。袭击者……力量很强，而且能运用污染能量。”
“看这里。”白鸢指着那条连接着破损管道的接口处。接口本身也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一些断裂的管线中，正极其缓慢地渗出丝丝缕缕暗蓝色的、带着微弱荧光的雾气，正是那种“嗡嗡”声的来源。“这条管道似乎是输送某种纯净能量的，现在被污染反向侵蚀泄露了。袭击者破坏了这个节点。”
卡卡西的目光则投向了那三条主通道的入口。其中两条通道入口处，有清晰的、拖拽重物留下的痕迹，痕迹表面也覆盖着薄薄的暗蓝色粉末，延伸向通道深处。而第三条通道，则相对干净。
“袭击者，或者被袭击者运走的东西，进入了这两条通道。”卡卡西判断，“我们需要选择一条。地图上这三条通道分别通往什么方向？”
白鸢迅速比对：“左边这条，标注通往‘第七能源节点’和‘深层物质循环区’；中间这条，通往‘主控室’和‘竖井升降机’（可能已损坏）；右边这条……标注模糊，似乎指向‘非标实验区’和‘观测阵列备用接口’。”
非标实验区？观测阵列备用接口？卡卡西心中一动。琉璃呓语中的“眼睛”，以及“仿徨者”作为信标要联系的坐标，很可能就与“观测阵列”有关。
“走右边。”卡卡西做出了决定，“目标可能是‘观测阵列’相关设施。保持最高警戒，袭击者可能还在附近。”
三人选择右边通道，踏入其中。这条通道比竖井更加宽敞，高度超过四米，内壁的符文更加复杂，银灰色微光也稍亮一些。但同样的，地面上和墙壁上，不时能看到暗蓝色的污染痕迹和战斗留下的破损。
前行约两百米，通道前方出现了一扇巨大的、半开着的金属闸门。闸门厚重无比，边缘有被巨力强行撬开或炸开的变形痕迹。门内一片漆黑，只有仪器指示灯偶尔闪烁的微弱红光，以及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机油、尘埃和……淡淡血腥味的气息，从里面飘散出来。
卡卡西打了个手势，三人悄无声息地靠近门边。卡卡西将一面小镜子小心地探出门缝，利用镜面反射观察内部。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布满各种复杂仪器和操作台的空间，像是一个控制中心或实验室。许多仪器屏幕破碎，操作台倾倒，线缆垂落，显然经历过激烈的破坏和战斗。地面上，散落着更多的古代维护单位残骸，以及……几具穿着破碎深灰色斗篷、戴着碎裂白色面具的尸体！
是“收藏家”！
“他们来过这里，并且发生了战斗。”卡卡西收回镜子，低声道，“对手……可能是自动防卫系统，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小心，里面可能还有活口，或者……触发式的陷阱。”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小心翼翼地侧身闪入半开的闸门内，背靠墙壁，快速扫视这个黑暗的控制室。
就在他们进入的瞬间，控制室深处，一个原本黯淡的大型主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屏幕上闪过一片雪花噪点，然后，一幅极其模糊、不断跳动的、俯瞰视角的动态画面，勉强呈现出来。
画面中，是一片被暗蓝色光芒笼罩的山脉，视角极高，仿佛从云端俯瞰。而在山脉中心，那个巨大的暗蓝色光柱旁边，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清晰的、由岩石和能量构成的、如同山岳本身活过来的恐怖轮廓，正在缓缓地从地面“站起”！无数巨大的岩石肢体撕裂大地，暗蓝色的污染能量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它身上每一个缝隙中涌出！
是“山岳之灵”！它……已经开始挣脱最后的束缚了！
而更让卡卡西三人瞳孔骤缩的是，在这俯瞰画面的边缘，屏幕的一角，显示着一行不断跳动的、古老的文字标识，翻译过来是：
“观测阵列——第七视角——‘苍穹之眼’次级中继站——信号状态：连接中断——最后接收坐标：已锁定（与琉璃获取的坐标一致）”
这个控制室，果然是操控那个“坐标点”观测设施的地方！“收藏家”在这里战斗，是为了夺取控制权？
还没等他们细想，控制室另一侧，一扇小型的、之前没注意到的气密门，突然“嗤”的一声，自动滑开了！门后幽深的通道里，传来了沉重、拖沓、混合着金属摩擦和液体滴落的脚步声，以及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新鲜污染能量和血腥味！
有什么东西……正从那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