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国内的第一个新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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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面粉，包饺子成了重头戏。几乎所有的妇女都动员起来，和面、调馅、擀皮、包饺子。临时食堂里，长条案板一字排开，大家一边手上飞快地忙碌，一边说笑着，谈论着家乡过年的习俗，畅想着未来的日子。各种形状的饺子——月牙形、元宝形、麦穗形——在巧手中诞生，摆满了一个个硕大的盖帘。孩子们也来帮忙，虽然包得歪歪扭扭，却更添趣味。

整个营地，从晨曦到日暮，都沉浸在一片忙碌、热闹而又充满期待的节日气氛中。凛冽的寒风，似乎也被这人间的烟火气与暖意驱散了不少。

除夕夜，终于来临。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唯有雪地上反射着清冷的月光。突然，“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划破了夜的宁静！那是朱琳特意让人从西安买回来的鞭炮，虽然不多，但足以渲染气氛。

紧接着，更多的爆竹声在营地各处响起，是大家用开矿剩下的少量火药自制的“土炮”，响声沉闷，却更显粗犷豪迈。孩子们捂着耳朵，又怕又爱地看着火星四溅。

爆竹声过后，便是盛大的团圆饭。条件有限，无法人人围坐大桌。但每个帐篷、每孔窑洞、每个集体宿舍里，都摆上了丰盛的菜肴：大盆的红烧野猪肉、香气扑鼻的野鸡炖蘑菇、清爽的凉拌野菜、自家腌制的咸菜，当然，最不能少的是热气腾腾、白白胖胖的饺子。酒是本地的高粱酒，虽然辛辣，却最能暖身驱寒。

朱琳、刘军、周嫂、秦氏、于大个子、黄浩、黄文瀚等核心人员，连同穆勒教授一家，聚在最大的那间砖楼会议室里，也摆了一桌。大家举起粗糙的土碗，以水、以酒代酒。

“诸位！”朱琳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而坚毅的面庞，“这一年，我们跨越重洋，回到故土；这一年，我们在这黄土高原上，白手起家，安营扎寨；这一年，我们有汗水，有艰辛，但更有希望，有收获！今夜，我们在这里，迎来了回国后的第一个新年！我敬大家，敬我们的团结，敬我们的奋斗，更敬我们必将更加美好的明天！”

“敬明天！”众人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充满了力量。

碗沿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窗外，寒风依旧呼啸，雪花或许又将飘落。但在这片新生的土地上，在这简陋却温暖的居所里，人心却是热的，希望是亮的。新年，在爆竹的余韵和团聚的暖意中，正式到来。它预示着，无论前路还有多少艰难险阻，这个崭新的集体，已经有了足够的勇气与温度，去迎接，去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