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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送走素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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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婉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已带上了一贯的柔韧与清明:“我知道。可是……怎么走?去哪里?我们的身份……”

军统对内部人员及家属并非全无监控,尤其是他这样在技术部门的。

无故失踪,立刻会引起怀疑,追查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我来想办法。” 林铭吻了吻她的额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组织……必须尽快报告组织。”

这是唯一的选择,也是最大的冒险。向组织坦白私事,请求帮助,这在铁一般的纪律和残酷的环境下,并非寻常之举。

但此刻他别无他法。

接下来几天,林铭常去“广慈堂”坐坐,去军统局上班,处理那些加密的电文,参加那些勾心斗角的会议。

他表现得一如既往,沉默,谨慎,偶尔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这倒不用伪装)。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分每一秒,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寻找着最安全的联络机会。

他不能使用常规的死信箱或交通员。此事关系太大,容不得半点差池。他必须面见自己的单线联系人——“老安”。

机会在一次看似偶然的“出诊”中到来。一位住在南岸的、与军统有些瓜葛的富商“旧疾复发”,点名要“广慈堂”的林大夫。

林铭以往也偶尔出这种诊,并不引人注目。

在富商那充斥着西药和檀香味的华丽卧室里,他顺利完成了接头——老安扮作富商的管家。

听完林铭用极低语速、尽可能简洁清晰的汇报,老安——一个面容平凡、眼神却如古井般深邃的中年男人,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房间里只有怀表指针规律的嘀嗒声。

“情况我知道了。” 老安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你们做得对,第一时间报告。孩子是希望,不能折在这里。” 他走到窗边,撩起厚重的丝绒窗帘一角,看向外面雾气迷蒙的江面,

“军统那边,最近确实在收紧内部管控,尤其对电讯、机要部门。素婉同志一旦显怀,风险呈倍数增加。”

他转过身,看着林铭:“组织上会想办法。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绝对稳妥的方案。你要稳住,像平常一样。

素婉同志那边,你要安抚好,让她尽量如常,减少外出。必要的生活用品,我会安排可靠的人以其他名义送去。你们要准备好,一旦接到信号,必须立刻行动,不能有丝毫犹豫。”

“我明白。” 林铭重重点头,悬着的心放下些许,却又被更具体的担忧填满,“那……接走之后?”

“会安排到绝对安全的地方,有我们的同志照顾。可能是乡下,也可能是更远的、敌人控制薄弱的地方。

到时候,会给你一个间接知晓她平安的方式。但短期内,你们恐怕无法直接联系。” 老安的目光带着理解和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是为了保护她,保护孩子,也是保护你,保护这条线上的其他同志。‘鹞鹰’,你肩上的任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你必须留在原地,不能引起任何怀疑。”

“是。” 林铭喉头滚动,压下翻涌的情绪。他明白,这是唯一的出路。

分离,或许是更长久的,但只要她们安全。

等待的日子格外煎熬。林铭变得更加沉默,在家中对素婉的照顾却细致到近乎笨拙。

他翻找医书,悄悄配一些安胎补气血的简单药膳,借口是给她调理肠胃。

素婉则努力表现得一切如常,依然操持简单的家务,只是动作更缓,笑容下藏着深深的隐忧。

他们之间话不多,但每一个眼神交汇,每一次轻轻的握手,都传递着无言的支持和忐忑的期盼。

大约十天后,一个下雨的傍晚。林铭下班回来,在“广慈堂”门前的邮筒里,摸到了一封没有邮票、只写着“林先生亲启”的普通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从报纸上剪下的、关于某教会医院举办“妇幼卫生讲座”的广告,时间和地点被铅笔轻轻圈出。广告边缘,有一个极小的、用针尖刺出的圆点。

是信号!就在明日下午。

林铭的心猛地提起。他不动声色地烧掉广告,回到楼上,对素婉低声说了两个字:“明天。”

素婉正在折叠衣服的手顿住了,脸色白了白,随即用力点了点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只是指尖微微颤抖。

那一夜,两人都几乎没合眼。

林铭将一套便服、一些零钱、银元和一张写有紧急情况下备用联络方式(需用特殊药水显影)的纸条,仔细缝进一件素婉旧棉袄的夹层里。

素婉则默默地清理着这个住了几年的小屋,不留下任何带有明显个人痕迹或可能引起怀疑的东西。

他们低声说着话,回忆着相识以来的点滴,设想着孩子可能的模样,却又不敢深谈未来。

第二天,素婉像往常一样,提着菜篮子出了门,说要买些新鲜蔬菜。

她穿着那件加了“料”的旧棉袄,外面套着半旧的阴丹士林蓝布旗袍,看起来与街上任何一个为生计操劳的普通妇人无异。

只是菜篮子里,除了几枚铜板,空空如也。

林铭站在二楼窗后,透过一条极窄的缝隙,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浓雾和稀疏的人流中。他的手紧紧抓着窗棂,木头粗糙的纹理硌着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

他没有去送,也不能去送。这是纪律,也是安全。

素婉按照广告上的地址,找到了那家位于偏僻街区的教会医院。

讲座已经开始,在一间散发着消毒水气味的小礼堂里,稀稀拉拉坐着十几个妇女。她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手心全是冷汗。

讲座内容平淡无奇。结束时,人群散开。一个穿着护士服、面容温和的中年女人走到素婉身边,低声用重庆话快速说:“夫人,请跟我来,王医生说您上次咨询的事情,需要再详细检查一下。”

素婉跟着她,穿过曲折的走廊,来到医院后部一间安静的检查室。

里面没有医生,只有另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看起来像杂役的瘦削男人等在那里。护士迅速关上门。

“素婉同志,时间紧迫。” 杂役男人开口,声音低沉,

“我叫老陈。从现在起,你听我安排。外面有车,我们会直接出城。路上有任何盘查,你是去北碚探亲的,这是路条和证件。” 他递过来一个布包。

素婉接过,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她没有问去哪里,没有问多久,只是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重庆灰蒙蒙的天空。

老陈和护士掩护着她,从医院后门一条小巷离开,上了一辆带篷的旧卡车。

车厢里堆着些医药箱和杂物,已经有一个农村打扮的年轻女人等在里面,朝她点了点头。

卡车颠簸着启动,驶入迷雾笼罩的街道。

与此同时,“广慈堂”二楼。

林铭坐在桌边,面前摊开着一本医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远处似乎传来隐约的哨卡盘问声,又似乎只是风声。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象可能发生的任何意外。

天色将黑时,楼下的学徒喊:“林先生,有您的信!”

林铭猛地站起,又缓缓坐下,平息了一下心跳,才走下去。信是普通的商业信件格式,寄件人是个陌生的商号。

他拿回楼上,用特殊药水涂抹信封背面空白处,几行小字缓缓显现:

“货已平安送出。路途顺利。掌柜说,新茶稍候,勿念。保重。”

暗语表明,素婉已被安全接走,正在前往安置点的路上,一切顺利,让他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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