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西安事变(1/2)
窗外暮色渐沉,一个戴瓜皮帽的中年人掀帘而入。
指尖敲击柜台的节奏让素婉抬起眼——三急两缓,是自家人的暗号。
“抓一剂四君子汤,”来人声音很低,“党参要吉林野山参。”
“野山参难得,”素婉收起算盘,笑意温婉,“先生里间请。”
后堂帘落,来人摘下帽子。额角旧疤如刻,正是二十九军军长宋哲元的机要秘书赵启明。
“宋军长近来睡不安稳,”赵启明目光如刀,“需要一剂‘定心丸’。”
素婉转身,从多宝格顶层取下一包当归。油纸解开,她捻起一片,对着光轻旋——薄如蝉翼的切片内侧,嵌着米粒大小的微缩胶片。
“当归补血,亦能‘当归故土’。”她将药材重新包好,“请转告宋军长:卢沟晓月,恐被云遮。七月流火,宜筑坚城。”
赵启明接过药包,手指稳如磐石,深深看了她一眼:“‘百草堂’的药材,总是最对症。”
他刚消失在街角,阁楼楼梯便传来脚步声。
老范——那个平日沉默如木、只有摆弄电台时眼睛才亮起来的技术员——疾步而下,将一张电文纸塞进素婉手里。他喉咙发紧,只吐出五个字:
“塘沽,铁甲兽。”
电文简洁如刀:“确证,日驻屯军新增战车中队及炮兵部队,已秘密抵塘沽港。动向剑指北平西南。”
素婉指尖冰凉,心头火灼。她推开后墙暗门,身影没入黑暗。这条密道必须将消息送到西安——送到那个正在灞桥风雪中,试图点燃明日之火的人手里。
灞桥畔,寒风卷沙。
林铭折了根枯枝,在沙地上划出线条。“假设这里是卢沟桥,这里是宛平城。”树枝点向一处,“日军若动,必先夺此地。”
他抬眼扫过面前席地而坐的东北军军官。这些人眼中有漂泊的疲惫,也有未熄的火星。
“他们的眼睛在哪?耳朵在哪?”
一个脸上带疤的连长迟疑:“指挥所?了望哨?”
“是,也不全是。”林铭的树枝在沙地上勾勒出几个点,“炮兵观测员、通讯枢纽、前进弹药堆积点……打掉观测员,炮弹就成了瞎子;掐断通讯节点,再凶的拳头也是散的。”
年轻排长忍不住问:“林教官,您怎知他们一定这样打?”
林铭沉默片刻。
“因为这是最有效率、也最傲慢的打法。”他声音低沉,“而我们……要让他们的效率,变成棺材上的钉子。”
马蹄声碎,通信兵疾驰而至。
林铭展开信函——素婉的字迹旁,是老范译电的附注。
他瞳孔骤缩。历史并未温柔改变,该来的终究在逼近。
枯枝重重划在“卢沟桥”与“宛平城”的位置上。
“刚才所讲,不再是战术课。”他的声音在朔风中清晰如刃,“是生存指南。日寇铁蹄已至塘沽,战火将首先烧向那里。诸位,家国山河,已无后退一步的余地。”
1936年12月12日凌晨,华清池。
枪声撕裂寂静,又迅速被更大的骚动吞没。
混乱的核心之外,林铭带领六人小组如手术刀般切入——两名亲手训练的“暗刃”队员,四名意志最坚的东北军精锐。电台室与通讯总枢在任何人反应之前,已悄然易手。
林铭坐在主控台前,耳机里嘈杂一片。他闭目一瞬,再睁眼时,手指已稳定地调整频率。
时间到了。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沉静如铁,却蕴含着火山般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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