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迫在眉睫(1/2)
刘必成心中疑云翻腾,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远远跟在赵志敬与那青衣女子身后,见二人登船汇合了尹志平等人,不多时,大船便重新启航,向北行去。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码头附近寻了个不起眼的茶棚坐下,要了碗粗茶,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艘渐渐远去的航船。
方才他向赵志敬问起“苏青梅”的来历,赵志敬只含糊说是“家道中落、身世可怜的风尘女子”,言语间颇多回护,显然对其深信不疑。可刘必成是什么人?
大内侍卫出身,察言观色、辨伪寻踪乃是看家本领。一个真正的、历经磨难的风尘女子,与一个身怀绝技、心思诡谲的江湖女子,其神态、举止、乃至眼神,都有天壤之别!
尤其刚刚,他无意间捕捉到那青衣女子与卖菜老妪之间那看似不经意、实则暗藏机锋的短暂眼神交换——时机、角度、那几乎不可察觉的微微颔首……这绝非偶然,更不可能是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之间该有的默契!
那老妪看似寻常,可方才收拾菜摊时,那双手稳定得异乎寻常,绝无普通老妇的颤抖。这像一根带着倒刺的细针,狠狠扎进了刘必成心头。
“风尘女子,或是江湖草莽,断无那般默契……”刘必成端起粗陶碗,啜饮着苦涩的茶水,心思电转,“那老妪,步履看似蹒跚,实则沉稳,绝非寻常村妇。
二人交换眼神的时机、角度,分明是避开了那赵……殿下的视线。她们在防备谁?是防备殿下,还是……”
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焰无双那张倾国倾城、却又带着七分冷冽的面容。
当年宫中剧变,焰妃“有喜”,不久之后,主上便被那妖人李代桃僵。事后细想,焰妃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是知情者,受害者,还是……参与者?
若眼前这“苏青梅”真是焰无双之女,年岁倒也吻合。她接近赵志敬,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若是预谋,所图为何?若她已知赵志敬身份,那这番接近,是黑风盟的又一步棋?
“兄妹……”刘必成握着茶碗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这个可能性让他遍体生寒。若真如此,那便是人伦惨剧,更是对宋室血脉的玷污!
赵志敬是主上唯一的骨血,是大宋正统最后的希望之一(赵志敬还有一个儿子鹿清笃,但从血脉以及继承者方面来说,赵志敬无疑是最佳),绝不能毁在一个身份不明、疑似黑风盟妖女的女子手上!
“不行,此事必须立刻禀报主上!”刘必成放下茶碗,丢下几个铜板,霍然起身。他快步走入码头附近一条僻静小巷,七拐八绕,来到一间不起眼的货栈后门,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警惕的脸,见是刘必成,立刻侧身让他进去。
“立刻传讯给主上,用最快的信鸽,十万火急!”刘必成对迎上来的一名精干汉子低声道,语速极快,“就说,在翠屏渡,疑似发现焰妃之女,化名‘苏青梅’,正接近皇子。此女行踪诡秘,与不明身份老妪接头,疑与黑风盟有关。属下恐其对皇子不利,正设法尾随探查,详情后续再报。请主上示下!”
那汉子脸色一肃,抱拳道:“是!属下即刻去办!”
刘必成又道:“再派两个机灵的生面孔,去查查码头上那个卖菜的老妪,看看是什么来路,但切记,只可远观,不可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
安排妥当,刘必成换了身更不起眼的灰布衣裳,戴了顶破旧斗笠,扮作一个寻常的船工,来到江边,雇了条小快船,吩咐船家远远跟着前方那艘大船。他武功不弱,尤其擅长追踪隐匿,此刻收敛气息,混在江上众多船只中,倒也不易被察觉。
船行江上,刘必成的心却始终悬着。他远远望着那艘大船的轮廓,心中念头纷杂。主上对焰妃,似乎始终存有一份旧情,即便在怀疑她可能与当年之事有关时,也未曾完全绝情。若这“苏青梅”真是焰妃之女,主上会如何处置?是念及旧情,还是以江山为重?
而自己,若真确认此女心怀叵测,要对皇子不利,又当如何?是擒是杀?刘必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对大宋忠心耿耿,对主上更是鞠躬尽瘁。
若真到了那一步,为了皇子安全,为了宋室正统,哪怕背负骂名,做个恶人,他刘必成也绝不会手软!前提是,必须有确凿证据,不能仅凭猜测和那几分相似的容貌。
大船之上,赵志敬浑然不知自己已被父皇的旧部盯上,更不知身边“佳人”的惊天秘密。他这几日心情颇为复杂,一方面因与刘必成接上头、得知父皇近况而振奋,另一方面,却又为“苏青梅”的态度和终南山的阴影而烦闷。
尤其是看到尹志平与小龙女之间那种历经生死、愈发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再看看自己与“苏青梅”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赵志敬心中那股不平与燥热就愈发强烈。
“尹师弟能做到,我为何不能?”这个念头反复在他脑中盘旋。他自觉身份尊贵(虽未公开),武功近来也因修炼“回春功”和那神秘的石像淬体图而大有精进,精力充沛远胜从前,凭什么就不能让“青梅”对自己死心塌地?
或许是“回春功”本身就有壮阳固本、激发欲望之效,也或许是石像淬体图改变了他的体质,加之亲眼目睹尹志平与小龙女的亲密无间带来的刺激,赵志敬只觉得心头那股邪火越烧越旺,看向“苏青梅”的眼神也越发灼热直接,动手动脚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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