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潭州破楚都（11）（2/2）

但唐军死士前仆后继，冒着枪林箭雨和沸油滚汤，拼命向上攀爬！部分悍卒甚至不顾烫伤，以湿布蒙面，强行攀上被金汁淋湿的云梯！城头守军也杀红了眼，刀砍斧劈，滚石砸落，双方在云梯顶端、垛口处展开残酷的拉锯战，每一寸城墙都浸透了鲜血。

城北主门方向，战斗尤为激烈。百十名壮汉推着巨大的冲车缓缓逼近城门洞。此车以硬木为架，覆有生牛皮和泥浆防火，前端悬着一根需三人合抱、长达两丈、顶端包裹厚铁锥的巨型撞木，以粗大铁链悬挂，需要三十名力士同时拉动后方绞盘，才能将其荡起撞击。城门内侧，楚军拼命以粗大木柱、沙袋顶住门扇，门轴在巨大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灰尘簌簌落下。

眼看战事陷入血腥的胶着，唐军虽勇，但潭州城坚，守军困兽犹斗，凭借地利和残酷手段，一时竟堪堪挡住。王璟若在中军高台上冷静观战，计算着时间、伤亡和士气。他知道，必须打破僵局，否则拖延下去，己方伤亡增大，士气也会受损。

他解下猩红斗篷，露出里面紧身的玄色劲装，对身旁的李昭沉声道：“李兄，此处指挥交给你了。我去开城门。”

李昭大惊失色：“万万不可！城下箭矢如雨，滚木擂石密布，更有沸油金汁，凶险万分！你身系全军，岂可亲身犯此奇险？”

王璟若微微一笑，目光投向那巍峨城门，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无妨。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这般场面，却也难伤我。之前我未曾出手，也是让城中守军看看我军厉害，动摇其意志，如今我再出手，当可定鼎一击，也为将士们开一条血路，避免无谓伤亡。我意已决，不必再劝。待我破门，你便挥师总攻！”

说完，不待李昭再劝，他身形一晃，已如一道轻烟般掠下高台，几个起落间便穿过前方军阵，速度快得只在普通士卒眼中留下一道模糊残影！城头楚军有眼尖者发现，立刻惊呼：“有人冲过来了！射他！”

瞬间，大量箭矢集中射向王璟若！王璟若不闪不避，只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同时墨玉破穹枪已握在手中，枪影翻飞，舞成一团乌光缭绕的屏障，射来的箭矢触及枪影，纷纷被磕飞、绞碎！他足尖在冻硬的地面连点，每一次点地都掠出数丈，迅疾无比地逼近护城河！

三丈余宽的护城河横亘眼前！王璟若长吸一口气，体内磅礴如海的真气瞬间灌注双腿经脉，在河边猛地一蹬！冻土炸开一个小坑，他身形如大鹏展翅，竟凌空越过宽阔的河面！城头守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疯狂地将箭矢、乃至小型弩枪射向他身在半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