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潭州破楚都（7）（1/2）

唐军冲阵之时，那些缺乏严格阵型与纪律的蛮兵抬眼一望，只见黑压压的骑兵如山洪般冲来，顿时大惊失色。前排的弓箭手未得统一号令便慌乱放箭，箭矢稀稀拉拉，大多射空或无力地钉在唐骑的盾牌、马甲上。因此，唐军骑兵轻易便突入阵前五十步，随后分为两股，一股继续前冲吸引注意力，另一股急速右转，以娴熟的骑射技艺，在三十步外掠过，马上骑士张弓搭箭，一轮密集的箭雨抛射入蛮兵阵中！

惨叫声骤起！缺乏甲胄防护的蛮兵顿时倒下一片，阵型立时出现骚乱。唐骑一击得手，并不恋战，而是拨转马头，划出漂亮的弧线撤回本阵，只留下数百伤亡与更加混乱的蛮兵。马希萼在中军看得暴跳如雷，连声怒骂，随后斩杀两名正在后退的小头目，又命亲兵队持刀督战，这才勉强遏制住溃散的势头。

几乎在左翼骑兵骚扰的同时，唐军中军步卒也开始稳步推进。前排是紧密相连的巨盾，盾面蒙着生牛皮，绘有狰狞兽首；其后是丈余长的长矛，矛尖寒光闪烁；再后是弓弩手，他们早已经将羽箭搭在弓弦上，斜斜向下。整个方阵踩着整齐划一的鼓点，如同一个巨大的钢铁刺猬，缓缓向楚军东侧高地碾去。脚步踏地，发出沉闷整齐的轰鸣，大地为之震颤。

闫礼独目沉静，立于坡顶临时搭建的指挥木台上，手中令旗挥动。高地上的楚军弓弩手开始仰射！他们使用的是楚地特制的木弓，只见箭矢如飞蝗般离弦，带着凄厉的尖啸划破空气，形成一片死亡的阴云，朝着推进的唐军方阵覆盖下去！

“举盾！”唐军阵中军官怒吼。前排巨盾迅速上举，与后方士卒举起的旁牌、团牌叠加，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木质穹顶！“夺夺夺夺……”箭矢如暴雨般钉在盾牌上，木屑纷飞，不少箭矢穿透了后方较为薄弱的盾牌，带起一蓬蓬血花，中箭的士卒闷哼倒地，立刻被后排同伴拖下，但缺口迅速被填补，阵型依旧顽强地向前移动。

唐军步阵一直推进到一百二十步距离时，阵中突然响起刺耳的铜钲声，整个方阵立即暂停。停步之后，前排盾兵立刻闪开数十道缝隙，接着便见数百架擘张弩、蹶张弩被踩开上弦，早已在盾牌下忍耐了许久的弩手立即将铁翎箭或绑着油布的火箭放入箭槽，从阵形缝隙中对准了坡顶。

“放！”随着军官令旗劈下！

“嘣！嘣！嘣！”机簧爆响如霹雳！强劲的弩箭撕裂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射向坡地！一支弩箭穿透土墙缝隙，将后面三名楚军弓手狠狠贯穿，钉死在地！另一支火箭射中坡顶一座了望木架，轰然点燃，火焰随风蔓延，浓烟滚滚！

而与此同时，后排的弓箭手也在号令下将斜指地面的长弓向天仰起，随着弓弦脱手，便见一片由箭矢形成的乌云迅速笼罩向了山坡上的楚军阵地，接着便有阵阵惨叫声自营寨中传出。

而上方的楚军亦不甘示弱，仅有的几架小型抛石机开始发射石弹，数十斤重的石块呼啸着砸入唐军阵中。这些巨石不比箭矢，绝非盾牌所能抵挡，被砸中者无不筋断骨折，就连被波及者也是吐血倒退，使得唐军阵型出现了短暂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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