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凯旋定藩屏（2）（2/2）

说到这里，费听拓山双目赤红，双拳紧握得指节发白：“那一夜，你引狼入室。长老们为护我等突围，血溅当场，而山主虽然最终重创韦一江，自己却也……秦如海，你可还记得山主最后看你的眼神？不是恨，是痛！是近二十载师徒意义，最终换来背叛的痛！”

“住口！”秦如海嘶吼起来，脸上肌肉扭曲，“你懂什么！李明诚从来未曾真正信任过我，否则也不会只传我半部《锻骨洗髓经》。若非是王璟若带来的危机，我或许只能忍耐。但拜火教给了我一个机会，能够不再谨小慎微的机会，不必在苦苦等待李明诚施舍的机会，我为何不能将其抓住！”

“所以你就用同门的血，来换你所谓的机会？”费听拓山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一夜，雪狼山弟子只得一二成幸存，他们的血染红了雪狼山每一级台阶。秦如海，你可曾有一瞬想起，那些人中，有多少尊你为大师兄，看向你的目光只有尊敬？又有多少曾与你同吃同住、修习武艺？”

秦如海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

“可惜你算来算去，却不曾想到《锻骨洗髓经》的心法山主一直随身携带。”费听拓山一字一顿，冷笑着说道，“而璟若师弟在机缘巧合下反而得了你求之不得的东西，也正因这《锻骨洗髓经》，他才能在丹田被毁的绝境之中破而后立，踏入了宗师之境。可以说，他能有今日之功，或许还是拜你所赐。”

费听拓山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重，像重锤一下下砸在秦如海心头：“还有那些死在雪狼山上的人，我每一个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些年来，我每晚闭眼，都能看见他们在血泊中看着我，问：‘师兄，为什么？’。也正是因你所赐，今日我才能出现在此地，亲手为他们血恨！”

秦如海踉跄后退一步，背脊撞上巨岩，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脸上疯狂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苍白和……不可思议。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万万不曾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最终却是为自己最为痛恨的王璟若做了嫁衣。

“不必说了。”费听拓山缓缓摆出个不丁不八的架势，这正是雪狼山拳法的起手式。每一个雪狼山弟子入门，李明诚都会让他们学的第一招就是这个。

“秦如海，今日我不用这些年战场上练就的杀人之术，就用雪狼山的拳法，与你做个了断。看看你这些年学的拜火教邪功能否胜得过这雪狼山的精妙拳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