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玄煞界5(1/2)
外门弟子区发生毒杀案,死者还是新晋弟子,这消息在宗门下层弟子和杂役中不胫而走,引发了各种猜测和议论。
有人猜测是仇杀,有人怀疑是魔道潜入,更有人私下嘀咕,是不是这些新来的不懂规矩,得罪了什么人。
然而,执法堂的处理方式却显得异常平静。
来了一队身着黑色劲装、面无表情的执法弟子,为首的是个气息冷峻的中年修士。
他们例行公事般地勘验了现场,询问了赵无涯和苏晴几个简单问题,记录了阿莽的基本信息,然后便用一方白布裹了阿莽的尸体,径直带走了。
随后,便是长达数日的沉寂。
赵无涯焦灼地等待,度日如年。
他每隔一日便去执法堂所在的戒律峰外围询问,得到的永远是值守弟子冰冷公式化的回复:“正在调查,有结果自会通知。”
不甘与愤怒在赵无涯心中疯狂滋长。他决定自己调查。
可现实很快给了他沉重一击。
他们暂居的这片区域,位于外门几处重要设施的交汇点,每日人来人往,既有行色匆匆的外门弟子,也有运送物资的杂役,还有偶尔路过的内门师兄师姐。
想要从中找出几天前可能存在的可疑人物,无异于大海捞针。
更糟糕的是,赵无涯对修真界的了解太过匮乏,他不认识常见的毒物,不懂追踪术法,甚至连哪些地方容易获取毒药、哪些人擅长用毒都一无所知。
他再次去求苏晴,希望这位内门师姐能看在师徒名分上,私下帮他调查,至少提供一些线索。
苏晴却只是摇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赵师弟,宗门有宗门的规矩,此事既已交由执法堂,我便不宜再插手,否则便有干涉执法、包庇偏袒之嫌,我能做的,只是确保此事上报无误,你……且耐心等待,专心修炼,唯有自身强大,方是根本。”
她的话挑不出错处,却让赵无涯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凉。
所谓的师父,也不过是挂个名头,关键时刻,并不会为他这个刚入门的弟子冒任何风险。
求助无门,调查无果,赵无涯只能将所有的悲愤与屈辱,狠狠压入心底,化为疯狂修炼的动力。
他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心中反复回响着莫欺少年穷的誓言。
他要变强,强到让执法堂不敢敷衍,强到让所有人都不敢再轻视他,强到……能为阿莽报仇,能让这宗门为它的傲慢付出代价!
在他的榜样作用下,那些跟随他的玩家们,倒也暂时安分下来。
利用这层关系,努力完成着每日的任务和修炼。
当系统提示【主线任务二:拜师】完成的提示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时,不少人暗中松了口气。
清寂峰,竹楼。
与外界的喧嚣和压抑不同,这里仿佛是一个被遗忘的桃源。
云绛挽斜倚在铺着雪狐绒毯的暖玉云床上,手中把玩着一小块清虚不知从何处寻来的幻彩星髓。
这种宝石在不同光线下会折射出梦幻迷离的色彩,此刻正被他修长的手指捏着,对着窗外透入的天光缓缓转动,折射出流光溢彩的光斑,映在他完美无瑕的侧脸上,更添几分不真实的美感。
清虚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床边的沉香木案几旁。
白发如雪,眸光清浅地落在云绛挽把玩星髓的手指上。
空气安静了片刻。
“我要收你为徒。”清虚突然开口。
云绛挽还未反应过来,系统播报响起。
【叮!主线任务(第二阶段):拜师——完成。】
【判定:师徒关系成立(清虚真人 -> 云绛挽)。】
【奖励结算将在副本阶段性结算时发放。】
云绛挽:“……”
清虚似乎也感知到了那系统波动的变化,长长的睫毛轻轻眨动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满意的微光。
在云绛挽还没有说任何话之前,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与外门弟子区和清寂峰的相对安稳不同,从森林考核中幸存下来、以杂役弟子身份进入青云宗的玩家们,正经历着炼狱般的现实。
他们的居所,位于宗门最外围的勤务谷,屋舍低矮潮湿,大通铺,几十人挤在一间。
天不亮,刺耳的铜锣声就会将他们从疲惫的睡眠中惊醒。
一天的工作,排得密密麻麻。
寅时(凌晨3-5点):起床,匆匆啃几口粗劣的杂粮饼,便开始分组前往各内门、外门弟子居住的院落区域,清扫落叶灰尘,擦拭门廊,冲洗石板路。
动作必须轻快麻利,不能惊扰修炼或休息的仙师们,稍有迟缓或声响过大,便可能招来责骂甚至克扣本就微薄的口粮。
辰时(上午7-9点):返回谷中,一部分人去山涧挑水,注满巨大的储水缸,供全谷饮用洗漱;另一部分人则去简陋的伙房帮忙,洗菜、切菜、烧火,准备数百人的午膳。
巳时至午时(上午9点-下午1点): 匆匆用过午膳,便要赶去浆洗房。
那里堆积如山的,是内外门弟子换下来的衣物、床单等。
需要用特制的皂角和冰冷的山泉水搓洗,许多衣物还附着了简单的避尘或防护符文,清洗时需要格外小心,弄坏了赔不起。
未时(下午1-3点):清洗完毕,晾晒。
接着是打扫公共区域,藏书阁外围的平台和台阶、宗门内几条主要道路、演武场边缘等。
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还需要轮流去清理分布在宗门各处的净房。
因为只有筑基以上的内门弟子才能基本辟谷,外门弟子和杂役仍需五谷轮回,这些污秽之地的清理,自然落到了最低等的杂役头上。
申时(下午3-5点):有专门的小队需要下山,前往最近的凡人城镇,采购宗门所需的一些世俗食材、日常消耗品。
路程不近,负重不轻,还要在规定时间内返回。
酉时(下午5-7点):晚膳时间之后,大部分人还需要去百草园等种植低级灵草的地方,进行灌溉、除草、捉虫等工作,直到天色完全黑透。
戌时(晚上7-9点)以后:才能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回到勤务谷,往往连打坐恢复体力的时间都所剩无几,倒头便睡,迎接下一个循环。
这还只是日常。
宗门有一套严苛的杂役考核制度。
每日有执事弟子巡查,记录每个人的工作完成情况、有无出错、有无懈怠。
一旦被发现完成得不够好,轻则扣除当月微薄的灵石补贴和口粮,重则直接记过。
累计几次小过或一次大过,便会被勒令收拾东西,即刻下山,取消杂役弟子身份。
“反正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这是巡查执事弟子最常挂在嘴边的话。
在这种高强度、低回报、且充满不安全感的重压之下,玩家们身心俱疲。
他们连熟悉宗门环境、寻找拜师机会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每天累得只想躺下。
主线任务二的拜师要求,像一座大山压在他们心头。
眼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却连接触潜在师父的机会都渺茫,绝望与焦躁在勤务谷中无声蔓延。
一些玩家开始暗中串联,寻找打破僵局的方法,哪怕……是用一些非常规的、危险的手段。
时间在日常中悄然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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