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卓景全倒台！（2/2）

提到叶辰，卓景全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个在湄公河搞橡胶生意的年轻人，他原本没放在眼里，觉得不过是个有点手段的商人，却没想到，对方手里竟握着能让他万劫不复的证据。是了，威查的账本、八面佛的照片、被调换的橡胶材料……这一切串联起来，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从金三角一直撒到湾仔警署，而他，就是那只自投罗网的猎物。

“我能打个电话吗？”卓景全的声音里没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疲惫。

调查员点了点头。

他颤抖着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是妻子，背景里传来儿子练钢琴的声音，流畅的《月光奏鸣曲》像根细针，刺得他眼眶发酸。“阿玲，”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告诉阿杰，在英国好好读书，别惦记家里……还有，把我书房里那箱橡胶标本捐给警队博物馆，就说……是个老警察的一点念想。”

那箱标本是他年轻时收集的，有缉毒时缴获的橡胶走私品，有防爆盾上的橡胶碎片，还有他亲手割下的第一块天然胶——那时他还相信，正义就像橡胶一样，看似柔软，却能抵挡住最猛烈的冲击。

挂了电话，卓景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的领口，将配枪放在桌上，枪托朝向调查员：“走吧。”

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站满了警员，他们低着头，没人敢看他。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条无法回头的路。他想起第一次在这里宣誓就职时，台下的卓景全还是个刚毕业的警校学生，眼神亮得像星星。

廉署的车驶离警署时，街上的市民纷纷驻足。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低声议论，还有个卖报纸的阿婆，把印着“警署总长涉嫌贪污被捕”的头条，塞进了每个路人手里。车窗外的霓虹招牌闪过，其中一块是“叶氏橡胶联盟”的巨幅广告，照片上的叶辰站在胶林里，笑容坦荡，背景是成片的绿色胶树，像片永远不会褪色的希望。

卓景全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个画面——多年前，他在警校的毕业典礼上，校长说：“警察的职责，是守护。守护市民，守护规则，守护心里那点不该被染黑的东西，就像橡胶树守护着脚下的土壤，哪怕被割开伤口，流出的也是干净的汁液。”

那时的他，信了。

只是后来，他忘了。

车窗外的喧嚣渐渐远去，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像在为一个时代的落幕，奏响沉闷的尾声。而湾仔警署的阳光，依旧落在崭新的肩章上，照亮着那些年轻警员眼里的光——他们或许会听说卓景全的故事，或许会引以为戒，然后继续走下去，走在这条需要用一生去守护“干净”的路上。就像那些被精心呵护的橡胶树，就算经历风雨和虫害，只要根还在，就能重新抽出新芽，流出洁白的胶乳，一年又一年，守着这片土地的生机。